一个恍惚间,眼前刚刚出现的恐怖景象,转眼消逝。 这个世界没有鬼,要相信科学! 而江飞在精神病院疗养期间,已经多次证明,这些诡异的场景,通通都是幻象! 他有病! 刚出院,又犯病了。 在那小片区域内,有被什么东西翻动的痕迹,仔细观察,可以发现一些很小的梅花脚印。 环视四周,确定附近没有人隐藏后。 江飞顺手从黄瓜架中,抽出一根木棍当做工具,先试探他的在泥土中捅了捅,然后弯腰掘土。 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 “咔嚓!” 也许用力过猛,也许木棍于雨打风吹中脆弱,在触碰到某个物体的瞬间,一声脆响,木棍折断。 捡起半截木棍,江飞顺着木棍的触感,将这掩埋在浅层泥土内的物体,慢慢掘起。 恶臭扑鼻,一颗腐烂的头颅从泥土中展露,肥嘟嘟的蛆虫,顺着木棍向上蠕动。 真有尸体! 那么接下来…… 迅速抽出木棍,把挖掘痕迹重新掩埋,又将木棍仍远后,江飞悄悄走出菜园。 深一脚一脚的行走在小路上,顺着来时的方向回返。 在即将到达十字路口的时候,观察四周无人,江飞默默的掏出手机。 “滴滴滴。” 按了几个数字。 “嘟嘟嘟。” “你好!这里是绿水市接警中心……” “喂?喂!我要报案,我发现一颗人头!” “请问您……” “在土里!” “请问尸体的具体位置……” “尸体在一个菜园里,周围是一片玉米地!” “请问……” “我在哪?我没和尸体在一起啊!我在走路打电话呢!马上就到十字路口了……” “请问您的具体位置……” “具体位置?郊区?我不知道这是哪个村啊,前面有个十字路口……哦,对了,我刚刚碰到了一帮警员……” “……” 挂掉电话,江飞握着手机蹲在路口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 几分钟后。 手机震动,发出短信提示: 您的手机成功充值100元。 两分钟后,手机铃声响起。 是一个陌生号码。 江飞盯着屏幕,习惯性的等了近十秒。 划动屏幕,接听。 “喂?您好,这里是,青山侦探事务所……” 没等手机对面之人说话,江飞业务熟练的开口。 “你好,是江飞,江先生吗?我是绿水市东区刑警探长,赵国涛,我们刚刚接到你的报警电话……” …… 挂掉电话,江飞很老实的留在原地等待。 没几分钟,闪着显眼灯光的警车,飞驰而来。 警车驶来的方位,正是刚刚江飞跟随幻象走来的方向,也是发现断手的位置。 这次出警效率很高,有了大概位置和电话号码,刚和江飞接触没多久的警员们,也很快就知道了他是谁。 电话欠费打不通,为了取得联系,就替他先交了一点话费。 警车稳稳停在江飞身边。 “江飞?” 一名身形消瘦,身着便装的中年问道。 “恩。” 江飞点头。 “你好,我叫赵国涛。”中年眯着眼看向江飞,说出了他的名字。 对于赵国涛这个名字,江飞除了刚才接电话时听到过,没有其他印象。 应该是在他住院期间调过来的,否则身为侦探,没见过也应该听说过才对。 而且在断手现场江飞观察过,当时在场的警员中,没有这位中年,所以很可能是在他进入玉米地期间,这赵国涛才赶往断手现场的,恰巧与他没有碰面。 “你好,青山侦探事务所,江飞。”江飞礼貌的回答。 还不忘报上侦探社的大名。 在这个世界,侦探可是一种特殊的职业。 并且,合法。 “久仰,久仰……”对于江飞,赵国涛原本没什么记忆。 可当他从档案中看到“青山侦探事务所”的时候,却在脑海中回忆起,一桩曾震惊全市的案件。 青山侦探事务所,一个经营数十年,到江飞这代,已经是传承到第三代的产业。 先不提这几十年里,青山侦探事务所前两代曾经的过往。 一年前,绿水市发生雨夜连环凶杀案,江飞接到受害者家属委托,寻找凶手。 连续发生四起凶案,警方没有丝毫能锁定嫌疑人的线索。 然而,在一年前的某一天,雨夜。 江飞手持菜刀,追着凶手跑了三条街,致使凶手慌不择路,跑进警局,最终投案…… 听说,在那之后,这名侦探,进了精神病院! “走!我带你们去看人头!”没有再废话,江飞指向小路方向。 濛濛细雨下,几人跟随他身后,悄悄钻过玉米地,进入菜园。 “那里。” 再指菜园一角,江飞示意。 警员快速做好准备工作,奋力开挖。 “探长,是尸体!” 尸体埋的很浅,没费多大功夫,头、手臂、腿等,被分离的身体各部位,陆续出现在众人眼底。 “小李留下看着尸体,其他人跟我来!” 确认有尸体后,赵国涛打了个电话调集人手,留下一人看尸体,其他两人和他一起,悄无声息的向玉米地外潜行。 他们要去的方向,是这家菜园主人的住所。 尸体刚腐烂不久,又是埋在菜钟刚发芽的区域,最大嫌疑人自然是这菜园的主人! 几人贴着墙根,隐隐听到屋内有佛经吟唱,和偶尔传来的说话声。 屋里有人。 赵国涛示意江飞留在原地别动,一名警员留守后门,另一名警员和他自己,绕着墙根,蹑手蹑脚的去正门。 接下来,便是短暂的等待。 抓嫌疑人,警察是专业的,江飞可不想捣乱。 于是,老老实实的蹲在墙根下。 也许是雨逐渐变大的原因,屋里的人始终没有出来,也没有发生意外情况。 十几分钟后。 “不要反抗,请配合调查!” “……” 一阵嘈杂响动过后,归于平静。 接着,紧锁的后门被打开,有技术人员钻进玉米地…… 江飞也顺便跟随警员进了屋。 屋内,几名警员将一男一女控制,正在进行简单问讯。 这一男一女大概四十多岁左右,似乎是夫妻。 大略扫了眼两人,江飞便被一阵阵呢喃的佛音吸。 随着佛音传来的位置寻去,便走进了一个摆着佛像的小屋。 小屋内充满香火的味道,整整齐齐供奉着一排各式佛像。 两个小音响正不停播放着,那听不懂的佛语。 “一,二,三……十三。” 江飞低声数着。 佛像一共十三座。 仔细观察,佛像有新有旧。 从最左边起,金属勾勒的缝隙中,有明显污垢,越向右,污垢越少。 最右边的佛像最新,似乎刚请来没多久。 恍恍惚惚。 “一,二,三……” 呢喃的佛语不知何时消失,江飞脑海中被一阵低沉的数数声占据。 “一,二,三……” 数数声不断回荡,声音传来地方似乎是在脑海中,又似乎近在身边。 是谁在数数?在哪里数呢? 走出屋子,对现场的警员视而不见,江飞静静站立雨中,侧耳倾听。 高高的围墙,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,正房两侧,各有一处仓房。 两座仓房,一座看样子应该翻新没几年,另一座则低矮破败,却是有了些年头。 歪了歪头,好像在确认着什么,江飞径直走向那低矮破旧的仓房。 “吱呀。” 破败不堪的木门被轻轻推开,几只受惊的老鼠窜动着隐匿。 潮湿腐朽的味道,迎面扑来。 仓房内满是杂物,一堆堆废木随意摆放,头顶一只大肚鼓鼓的蜘蛛,随着木门的开启,悠悠摆荡,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一般。 “一,二,三……” 昏暗潮湿的仓房内,那硬实的泥土中央,一排人影垂头趴在地窖边,呢喃的数字回荡。 “一,二,三……十二。” 这些人影挤在一起,肩挨着肩,头挨着头,衣衫破烂,看不清容貌。 “一,二,三……十二。” 江飞不由自主的走进。 “一,二,三……十二。” 阴暗的仓房中,这些人影猛然抬起头颅。 森森白骨沾满沙土,空洞的眼眶齐刷刷盯向江飞。 “十三!” “十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