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杀的那个妖怪是什么来路?” 林子当中,方修远一边摆弄着篝火,一边看着靠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的少女询问道。 “朱三的老爷幕后供奉的妖怪,一头修炼了几百年就敢自称山神的愚蠢妖怪” 一整晚的没合眼让红琰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,她索性就闭着眼睛给出了回答。 “它和你什么仇?” 在方修远的询问下,很快就从红琰的口中得知了原因。 原来朱三搜罗美少女是为了献给老板背后的妖怪。 那妖怪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吃几个少女修炼。 除此之外,还很好色。 送过来的少女,如果长得和它口味,那么就会被它收为小妾,如果不合口味,那么就会成为它的口粮。 几年前,红琰和她的姐姐就很不幸的被送给了山神。 因为她姐姐长得非常漂亮,在一群少女当中,山神独宠她姐姐,也因为她姐姐的周旋,让当年尚且年幼的她侥幸躲过了成为口粮的下场,最终被她姐姐成功送了出来。 尽管她说的很轻描淡写,但从一个修炼几百年的妖怪手里,把被当成它食物的红琰成功送走,就可想而知她姐姐到底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做到的。 “那只鼠妖和山神比起来什么水平?” 方修远明白了她为什么想要去洛城的原因了,也明白了,她为什么仇视替朱三办事的他了。 “大老鼠与小老鼠的差距吧” 红琰的困意上来了,声音都变得小了很多。 “那就凭咱俩,是不是有点不太现实?你就没想过找教你法术的师傅帮忙,或者其他炼气士前辈?” 方修远的话刚落下,红琰就睁开了眼睛,用那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。 “如果我有师傅,或者认识其他前辈,我会以身犯险,找你帮忙?” 红琰没好气的说道。 “那这不是去送死吗?” 方修远已经心生退意了。 他的死后回档让他最为害怕遇到死档的情况。 其他人死了就死了,可他呢,在生与死之间不断轮回,如果是遇到死档的情况,那就是生不如死,不断体验痛苦,直到精神崩溃,才能解脱。 “怕什么,我有至少三成把握干掉那个山神” 红琰怕他不信,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。 她打算把自己嫁给那个山神,然后趁着对方最为松懈的时候,祭出飞剑,穿透对方的脑袋。 而她请方修远帮忙的计划也在其中,那就是最为重要的补刀环节。 那就是利用法术把他变成女的,当成陪嫁丫鬟,跟她一起进洞房。 如果她一击没能杀死山神,就轮到方修远来补刀了。 但整个计划在方修远看来三成几率都大了。 不说他们两个能不能杀死山神,单说对方如果没看上她怎么办? 虽然红琰长得很漂亮,但毕竟年龄和营养不良的身材摆在这,如果不看脸,真就只有死变态萝莉控才会对她感兴趣。 “本来只有我自己的话,只有三成的把握,但算上你,这个把握就有...嗯...六七成了” 说到最后,红琰有些迟疑了,她有些担心方修远会害怕,这才继续说道, “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,如果你怕死的话,就说明你和我的功法无缘,那你把我安全送到洛城之后,就回去找朱三领钱吧” “虽然你姐姐不爱山神,但是,它毕竟是你姐夫,而且你姐姐还活着,有必要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要...” 方修远想试着劝一劝她,但却被打断了。 “这是我要偿还的因果,你不是修行中人,说了你也不懂,别乱打听了” 红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,突然笑了出来。 “笑什么?” 方修远有些奇怪。 “你好像很失落的样子” “这么明显吗?” “嗯” 红琰应了一声,随后闭上眼睛,继续休息。 “说实在的我真的很奇怪,你真的只有十几岁?” 方修远总感觉她不像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,但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,她的呼吸很平稳,似乎是真的太累了,以至于这么快就睡着了。 中午。 当方修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红琰已经醒过来了。 “醒了那就走吧,尽快找到村子,我们不能一直这么饿着肚子” “说的是啊” 方修远点点头,不过并没有急着走。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,撕成布条,把重新长出鳞片的左手缠的严严实实,随后才叫上她出发。 两人在离开妖洞的时候,马匹和行李早就不见了。 手头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的两人,自然也就谈不上吃东西了。 这一趟出差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 他新买的衣服,行李,渔具和马全丢了。 “我能感觉的出来,你不是半妖,因为你没有妖气本源,方便说说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吗?” 路上,或许是有些无聊,红琰主动开口搭话。 “这个啊,还要从几天前说起” 方修远把当初的情况跟她聊了一下。 其实也没什么过程。 那条蛇当时正在蜕皮,眼睛也被挡住了,而他又是偷袭,一石头砸了过去。 而妖化的诅咒也是它临死之前回光返照咬他的那一口导致的。 “明白了,其实当时它确实已经死了,只不过因为怨念太深,影响了尸体,给你下的诅咒” 听他这么一说,红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 那条蛇应该是刚好修炼百年,正在化形的途中,被他打死了。 心有不甘之下临死之前的怨念把自身百年道行都渡给了方修远。 在妖气的持续侵染之下,他会随着时间逐渐妖化,最终化作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。 不得好死是肯定的,但具体怎么死,就没人清楚了。 “有办法治疗吗?或者说,有办法炼化这百年的妖气吗?” 方修远满怀期待的询问道。 “有办法治,只要你修炼,境界超过蛇妖就可以压制住妖气了,但炼化,不存在的,毕竟你是人无法吸收妖气” 红琰摇了摇头。 “那我变成半妖的时候,可以炼化吗?” 方修远继续询问道。 “当你变成半妖的时候倒是可以,不过到了那时就说明你已经不是纯粹的人了,你会被妖性影响,直到最后彻底变成个疯子” 红琰理所当然的堵死了他想要走捷径的想法。 “好吧” 方修远点了点头,随后对着红琰继续询问道,“那你能告诉我,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吗?你的功法是从哪得到的?” “我的功法?你只需要知道是正统的仙道传承就可以了,至于是从哪得到的,无可奉告” 在谈到她的功法时,出乎意料的,她的语气显得极为骄傲。 但...仙道传承?怎么可能呢。 “我有个问题,你为什么懂这么多?” 方修远的疑问置换来了红琰一个眼神,她依然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