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他娘的憋屈,人生真的就像过山车,先是以为给林风坑,接了一个烫手地瓜,结果真田君无比配合,功劳来的不费吹灰之力,自己正在办公室想着后面一波波抓日谍的功劳呢,结果夜里放出来的人,天还没亮就莫名其妙的嗝屁了! “鬼?” “什么鬼?鬼子的鬼?” “不像,那是日文写法。” “日本人?他们自己人为什么要杀他?” “谁知道呢。说不定他后面的更大的大佬,那个机关长,想切断和他的这条线呢?” “你分析的有道理!” “走吧,回去。让徐处长和一科收拾吧,咱不掺和。” 行动处一科人来齐后,气愤的疏散围观群众,“再不走,就怀疑你们是同伙,抓你们进去审一审!” ------------- 远在昆明的戴老板正准备转机去香江,林三妹拿了电报过去,“局座,家里急电,真田被刺杀了。” “什么情况?” “夜里刚放出去,凌晨在朝天门就被刺杀了,暗中监视的行动一科,整组殉职。” “什么人动的手?” “徐处长正在紧急调查。” “调查!调查个屁,鬼子都杀到家门口了!还调查!让他做个简单的事都做不好!” “传我电令:毛齐五暂代行动处处长,尽快查清楚刺杀来源!徐业道撤职反省!” “尊令!” ----------- 民国27年10月31日,重阳,宜赴任,出行。 夜莺李莉到沪上也算“赴任”,所以宜+宜等于两相宜,今天必须出发! 夜莺和滕四妹都拗不过林风,只能同意。 朝天门码头客运渡口附近,一个茶楼二楼,已经做过伪装的滕四妹和林风坐在窗口,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群,寻找着自己的目标。 “四姐,你确定就是以这种方式护送?” “老板的意思,如果咱们都找不到她,说明她的学习和伪装都是成功的,她到沪上这一路的安全问题就更有保障。” “那倒是,老板的话还真有道理,我林风都看不出的伪装,必然是顶级的。不过,将在外,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更好。走吧,咱们上船。” “找到了?” 林风点点头。 没有我林风发现不了的伪装,至少在当下,刻意去找的情况下。 林风和滕四妹一起上了民生公司的客轮,武汉已经沦陷,客轮从山城最远只能到长沙,途径涪陵、丰都、万县、宜昌、荆州和岳阳,到岳阳后转湘江到长沙,岳阳再向前就过不去了。 正常情况下,三人应该是到岳阳转陆路。林风和滕四妹的船票是买到长沙。 趁着客轮几次晃荡,林风不小心就“晃荡”到了一个拎着篮子卖水果的大妈身边。 “大妈,山城人卖自家种的水果,不拎篮子的。”林风将头凑到大妈耳边,悄声说,“再说了,这么点果子,还要乘客轮出去卖,够船票吗?” “我边卖边回娘家不可以吗?” “可以,当然可以,但您这大妈一枚,手咋就这么又白又嫩?” “你!……” “嘿嘿,姐姐,特训的很多东西,不一定实用,也可能在山城不实用,到沪上就管用了。融入生活,才是最高明的伪装。” “......” 分分钟搞定你,不然后面这一路,意见不统一才是真麻烦。 李莉默默地默认了一左一右两个“护卫”。 “姐,前面丰都下船走几步就到家了。” 下午,船到丰都码头,林风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,半强制的带着李莉提前下船,与几个戴着斗笠的矮个子男人擦肩而过,混入人潮,找到丰都码头的一家茶楼休息。 “这才刚出山城,为什么要下船,请你给个合理的解释。” “刚刚上船的那四个戴斗笠的矮个子男人看到了吗?目光不要直视,看仔细,他们在干啥?” “在找人?” “在找你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还为什么,戴老板的计划泄密了呗。在咱军统,没什么秘密能瞒得住有心人。更何况戴老板这次这么重视,特意制定了两套计划,这在特务处的历史上都是不多见的。” “所以不要以为自己是小人物,在别人眼里,戴老板重视的就是大事。” 江湖险恶,不过如是。 李莉也有点不知所措。 林风也没搞明白,戴老板是无意之失,还是有意为之。 但无论咋样,不管黑猫白猫,抓到老鼠就是好猫,无论真能假能,三人安全抵达沪上就是大神。 我要走一条谁都想不到的路。 “这里是第三战区顾长官的16师驻地,四姐,一会儿你用证件去师部借一辆车,加满油,就说要回山城总部,明天让总部来人顺便开回来。” 昨天的人情,立马就能用上,但也码不住万一人家还在气头上,为难你一下呢? 所以只让滕四妹去最保险。 “记住,半小时后出发,你一个人!只要加满油,不要带备用油箱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向南开出城,一路向西不要停留,我们会在适当的地方等你。” “莉姐,咱们走。” 交待完路线和注意事项,林风带着李莉先出丰都县城,从西门出,再找无人处拐回城南道,寻一山坳处等滕四妹的汽车。 “怎么,不理解?”林风看李莉一路皱着眉头,等歇下来,装作随意的问道。 “理解,不就是声东击西嘛。” “您这么理解也行,但不准确,应该叫明走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 “明着回山城,暗里转走万县方向,咱们到前面的万县码头等客轮。” “还是上之前那艘客轮?” “对,我的主意怎么样?叛徒或者敌对势力的特务在客轮上找不到我们,到高家镇码头就该下去了,再有定力的,最多坚持到万县码头。” “咱们中途找个地方,我帮你重新化装,你这装化的,一言难尽,真是一言难尽,哈哈哈~” “哼!” “活着回到沪上,才是我们第一目标。”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,远处丰都方向一辆小汽车带着一路烟尘急驶而来。林风放出信号,小汽车到了近前停下,李莉正要出去,林风伸手拦住,掏出枪,“别动,现在看不清车里的情况,等烟尘散去。” “江湖险恶,时局崩坏,任何时候都要警惕。万一16师已经叛变,四姐被抓了又泄露了消息呢?” “我不要你教,你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花花肠子。” “这是乱世生存之本。姐姐到沪上主要执行什么任务,我不敢过问,也没兴趣知道,但想来,这沪上终究是在日本人的占领之下,乱世佳人,情形会比这险恶几百倍吧。” “走吧,上车。” 上了车,换林风开车,到前方路口转向向东开去。 这一线人迹罕至,实际上没什么正经的路,林风又赶时间,一车三人颠的七荤八素。 天黑以后更是无法前行,干脆停下来让她们在车里休息,林风下车观星辨方向。 妈妈的,这地方自己从来没走过,没有路又没向导,带着两个女人,油也快用完了,草率了。 活着回到沪上,才是第一目标,别管是怎么回去的。实际上林风的本意就是要走陆路抄到前面去,在忠县乌杨镇上吉尹奉文的舰队! 乌杨镇是赵懿岳设定的长江沿线中转站之一,林风已经和吉尹奉文约好了,舰队在乌杨镇补给,等他们一天。 林风测算方位,看看地图,确定自己方向没错,从丰都到乌杨镇大约60公里,自己车子已经开了大概50公里,现在的位置,前方只要能找到一条小河,沿着河向北走就能到长江边的乌杨镇。 “两位姐姐,吃完了咱就继续出发,不要吃太饱。” “找到路了吗?你不吃点吗?” “我不饿。咱们的方向应该是对的,向前穿过树林,遇到小河,沿河向北就能到江边的万县码头。” “到了万县码头还要买票吗?” “为什么要买票?咱们的票不就是到长沙的?” “你确定咱们比轮渡快?” “那当然,长江这一段危险暗礁多,客轮都很慢。” “这荒山野岭的,还好有点月光,不然你把我们卖了我们都找不到人救援。” “姐,您手上的枪不是烧火棍哦。” “您认为这月光是好,实际上大多数时候,这月光是最致命的,特别是对我们这些外人来说。” “对这里的村民来说,咱们是外来者,入侵者。走吧,脚下看清楚,跟着我的脚步,不要踏错,到处都有猎人的陷阱,掉下去就被扎一身的窟窿死翘翘。” “你别吓唬莉姐。” “我说的是真的,你们看下,这是不是陷阱?”林风边说边小心的挑开一个陷阱伪装。 有猎人的陷阱,说明离村子不远,总算有点盼头。 林风带着两个女人,小心翼翼的穿行在山林,终究有惊无险,下了山,找到一个山边的村子。 “跟我绕开村子,向北走,我看到小河了。”进村的路到处都是陷阱和机关,看到小河,离江边就不远了,林风不想节外生枝,早点和吉尹奉文接上头才是正经。 后续老戴问起来,自己的借口已经找好了,计划的草图,林风丢在了宿舍的纸篓里,至于谁能看到,是自己人还是敌人,都无所谓,自己人看到就是一个佐证,坏人看到就是在前面堵自己,扑个空。 实际上,在丰都县码头有日本人上船找自己和李莉,就说明家里有坏人,废纸篓里的草图落入敌手。 还真是一箭双雕,谁能摸到自己的废纸篓,实际上范围缩小了很多。 计划的完整版,林风带在身上。 林风计划从丰都县码头下船,万县再上客轮,岳阳下船转陆路走荆州、襄阳到郑州,从郑州乘火车到徐州,再从徐州到津门码头乘海轮到沪上。 备用线就是郑州转西安,到北平再转津门。 为什么要走这条线?大费周章?这条路我熟,其他我不熟。 计划做的煞有介事,以假乱真。 反正计划我是和她们都说了,只是穿越山林看错了路线,把无名的码头当成了万县码头,偏偏凑巧刚冒头就被吉尹司令抓住了,我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他,他愿意载我们一程,何乐而不为? 完美!~ 沿着河边,就着月光,林风带着两个已经快虚脱的女人深一脚浅一脚的,走了三里路,终于见到了长江。 “不好,快低头!日本人的舰队!” “什么人!放下枪!举起手来!” 三人“一不小心”被日本人的水手围了!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,林风苦笑着,用日语小心翼翼的问,“这里不是万县码头吗?万县码头被日本人占领了?” 水手瞟了林风一眼,把三人捆上,押上船。 “扫噶,想打探我们的基地,还找个这样蹩脚的借口!林风,我认识你!” “你是...” 吉尹奉文从黑暗中走出来,林风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! “吉尹司令!” “吆西!林三妹的弟弟!这里滴突然出现!你滴,什么目的!戴春风是让你来的吗!” “吉尹先生,您听我解释,我们只是想去沪上,从丰县下的客轮,计划通过万县码头再上去,我以为这里是万县码头。” “撒谎!你滴有什么证明?” “计划在我怀里!” 吉尹奉文煞有介事的让心腹在林风怀里一阵摸索,摸出了林风的“潜入沪上计划”,还好林风机智,写的是潜入计划,不是“护送计划”,要不然就麻烦大了。 最终,吉尹奉文看在与戴春风长期合作的份上,看在林三妹的面子上,放过了三人,安顿在客舱,好巧不巧,还是那三间。 趁第二天早饭的时间,林风找到李莉和四姐,“两位姐姐,这貌似也不错唉,听说吉尹先生的舰队不受日本军队节制,日本军队也不会查他。咱们省事了,不用吃苦绕一大圈了。” “可惜了我的计划,本来还想回郑州和家乡看看的。” 虽然昨天一个晚上到现在都没啥事,但两个女人还是心里不踏实,一夜没睡,齐齐给了林风一个白眼,信你个鬼,早知道还不如在客轮上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