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五天,风平浪静。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 苏姗每天照常去公司上班,处理文件,开会,见客户。陆风也照常忙他的,两人晚上一起吃饭,聊聊天,看看电视,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。 但他们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 第六天晚上,周明诚的电话来了。 “查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沉,“苏柔已经入境了。昨天晚上,从滇南那边过来的。” 苏姗心头一紧。 “她怎么进来的?” “偷渡。”周明诚说,“坤沙的人送她进来的。他们有一条成熟的偷渡路线,专门运货的,偶尔也运人。” 陆风在旁边问: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 “申城。”周明诚说,“具体位置还在查,但她肯定已经进来了。而且——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。 “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坤沙派了四个手下跟着她,都是见过血的那种。” 苏姗和陆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 毒枭的人。 见过血。 这一次,苏柔是来真的。 “周队长,”陆风开口,“能申请保护吗?” 周明诚苦笑。 “申请了。但上面说,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会对你们不利,只能先盯着。我的人已经撒出去了,但坤沙的人都是老手,反侦察能力很强,不一定盯得住。” 苏姗深吸一口气。 “没关系。我们自己小心。” 挂了电话,两人坐在沙发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 窗外夜色深沉,屋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。 “陆风。”苏姗忽然开口。 陆风看向她。 苏姗认真地说:“从明天开始,你出门多带几个人。公司那边,让安保加强巡逻。还有爷爷那边——派人去守着。” 陆风握住她的手。 “你呢?” 苏姗弯了弯唇。 “我有系统。危险来了能提前感知。” 陆风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 “那东西靠谱吗?” 苏姗点点头。 “靠谱。而且还有一次紧急回溯的机会,能回到十分钟前。就算真出什么事,也来得及。” 陆风沉默了几秒,忽然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 “姗姗。” “嗯?” “不管发生什么,别一个人扛。”他低声说,“有我。” 苏姗靠在他肩上,眼眶有些酸。 “好。” 第七天下午,苏姗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,手机突然响了。 是一个陌生号码。 她心头一跳,接起来。 “苏姗,好久不见。” 那个声音,熟悉得让她浑身一颤。 苏柔。 “你在哪儿?”苏姗稳住声音。 苏柔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,几分得意。 “你猜?” 苏姗没说话。 苏柔继续说:“我回来了。带着你想象不到的东西。那份名单——你应该知道吧?” 苏姗心头一紧。 “你想怎么样?” 苏柔又笑了。 “我想怎么样?我想让你尝尝我尝过的滋味。逃亡、恐惧、绝望——一样一样还给你。” 苏姗深吸一口气。 “苏柔,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把名单交出来,我可以帮你求情——” “求情?”苏柔打断她,笑声变得尖锐,“你求情?你以为你是谁?救世主吗?” 苏姗沉默了。 苏柔的声音冷下来。 “三天后,城西老船厂。一个人来。如果你带人,名单就会出现在全世界所有媒体的邮箱里。” 电话挂断了。 苏姗握着手机,心跳如鼓。 城西老船厂。 又是那个地方。 和沈浩见面时一样的地方。 她拨通陆风的电话,把苏柔的话告诉他。 陆风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 “不能去。”他说,“太危险了。她不是沈浩,她疯了。” 苏姗知道他说得对。 但她也知道,她必须去。 “陆风,”她轻声说,“她手里有名单。那份名单一旦公开,陆家、苏家,还有那么多当年参与过的人,都会完蛋。” 陆风的声音很沉。 “那就让他们完蛋。我宁愿名单公开,也不要你去冒险。” 苏姗心里一暖,但还是摇摇头。 “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。沈浩放下仇恨,把证据给了我们,不是为了让我们看着名单公开的。” 陆风沉默。 良久,他开口。 “我陪你去。” 苏姗摇头。 “她让我一个人。” 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陆风说,“和上次一样。如果有危险,我就冲进去。” 苏姗想了想,点点头。 “好。” 挂了电话,她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。 苏柔。 三天后,我们做个了断。 【叮!系统提示:最终对决倒计时开始。】 【时间:三天后,城西老船厂。】 【危险评估:极高。苏柔身边有四名坤沙手下,均为职业杀手。建议宿主做好万全准备。】 苏姗看着系统光幕,深吸一口气。 危险极高。 但她不怕。 因为陆风在外面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