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蓉被带走后的第三天,苏姗去了一趟拘留所。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——周婉蓉最后那个眼神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 会见室里,周婉蓉坐在玻璃隔断后面,穿着橘色的马甲,头发随意扎着,脸上没有化妆,看起来憔悴了许多。 但她的眼神,还是那么平静。 平静得让人不安。 “你来了。”她拿起话筒,嘴角弯了弯,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 苏姗在她对面坐下,也拿起话筒。 “你知道我想问什么。” 周婉蓉点点头:“知道。你想问我,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。想问我,背后的人是谁。” 苏姗看着她,没说话。 周婉蓉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。 “苏姗,你知道吗,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就觉得你跟我年轻时候有点像。” 苏姗挑眉:“像?” “对。”周婉蓉说,“一样的聪明,一样的狠,一样的——想要的东西,一定要拿到。” 苏姗没接话。 周婉蓉继续说:“但有一点不一样。你有人爱。陆风爱你,你爸爱你,连老爷子都喜欢你。而我——” 她顿了顿,眼神黯淡了一瞬。 “我从来没有人爱过。” 苏姗心里微微一动。 这是真心话,还是又在演戏? 她启用人心洞察。 【技能发动中……目标:周婉蓉。】 【分析结果:情绪真实,悲伤指数89%,说谎概率7%。】 真的。 她说的是真的。 “所以你杀了陈文华?”苏姗问,“因为他知道了你的秘密?” 周婉蓉点点头。 “他想报警。我不能让他报警。那时候我刚攀上陆家,眼看就要嫁进去了。我不能让任何人毁了我的机会。” 苏姗盯着她:“那你杀陆风的父亲呢?他也知道了你的秘密?” 周婉蓉沉默了几秒,缓缓点头。 “他查到了我的过去。查到了陈文华的事。他给我三天时间,让我自己离开。否则,他就报警。” 又是三天。 和陈文华一样。 苏姗深吸一口气。 “你背后的人,是谁?” 周婉蓉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 “你真想知道?” 苏姗点头。 周婉蓉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。 “他叫‘先生’。”她说,“我只知道他叫先生。他当年找到我,给我钱,给我机会,帮我进陆家。他让我嫁给陆明远,让我在陆家站稳脚跟,让我替他做事。” 苏姗心跳加快。 “做什么事?” “盯着陆家。”周婉蓉说,“盯着陆正业,盯着陆明远,盯着陆风。有什么异常,随时汇报。” 苏姗脑子里飞速运转。 盯着陆家? 那个人为什么要盯着陆家? “他是谁?长什么样?多大年纪?”她追问。 周婉蓉摇摇头。 “不知道。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。每次见面,他都戴着面具。声音也处理过,听不出原声。” 苏姗皱眉。 这么神秘? “那你替他做事这么多年,总知道一些线索吧?” 周婉蓉想了想,缓缓开口。 “有一次,他提到过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他说,陆家欠他的。欠了几十年。该还了。” 苏姗心头一震。 陆家欠他的? “他还说过别的吗?” 周婉蓉摇头。 “就这些。”她看着苏姗,眼神忽然变得复杂,“苏姗,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为了求你原谅。我知道我杀了人,该偿命。我只是——” 她顿了顿,眼眶忽然泛红。 “我只是想让你们小心。那个人,比你们想象的可怕得多。” 苏姗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这个女人,做了那么多坏事,死有余辜。 但这一刻,她说的话,是真的。 “谢谢。”她站起身。 周婉蓉也站起来,隔着玻璃,看着她。 “苏姗。” 苏姗回头。 周婉蓉弯了弯唇,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解脱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 “好好活着。” 苏姗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 走出拘留所,她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 先生。 陆家欠他的。 盯着陆家几十年。 这个人,到底是谁? 晚上回到家,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陆风。 陆风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先生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好像听过这个称呼。” 苏姗一愣:“你听过?” 陆风皱着眉,努力回忆。 “小时候,有一次我爸接电话,提到过‘先生’这两个字。当时我还小,没在意。现在想起来,那个电话之后,我爸的脸色就很难看。” 苏姗心跳加快。 “后来呢?” 陆风摇摇头:“后来没多久,他就出车祸了。” 两人对视着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想法。 那个电话,可能和“先生”有关。 那个“先生”,可能就是害死陆明远的真正元凶。 “陆风,”苏姗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得查下去。” 陆风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。 “查下去,可能会很危险。” 苏姗弯了唇。 “不怕。” 陆风看着她,忽然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 “好。”他低声说,“一起查。” 窗外夜色深沉。 屋内,两人相拥而立。 不管前路多危险,只要在一起,就不怕。 【叮!恭喜宿主解锁新线索:神秘人物“先生”。】 【第三卷主线任务启动:揭开“先生”的真实身份,查明他与陆家的恩怨。】 【当前进度:5%。】 【特别提示:此人隐藏极深,调查过程可能危险重重,请宿主务必小心。】 苏姗看着系统光幕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 先生。 不管你藏得多深,我一定会把你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