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赵龙前去找县令,禀告陈松的事宜。县令坐在堂上,听着赵龙的汇报:“那位奇人真这么说?” 赵龙低着头:“确实如此。” 赵龙将昨晚陈松所说告知县令,当然,也是经过一番美化的。 “那位奇人不喜因果,不想与人牵扯过多。” 县令颔首:“也对,这种奇人异士有些脾气也无妨。” 的确,黑山县最近比较乱,且皆因他而起,那位奇人不喜也很正常。 这赵龙瞎猫碰上死耗子,还正好说出了陈松的顾忌。 赵龙连忙道:“不过那位奇人说他擅长寻人找物,如果县令需要,可以交予我一些关于对方的血液或毛发,让对方卜卦。” 县令眼神一亮:“果真如此?” 他听到赵龙说有位奇人,他便起了心思。 早年他曾遇见一位奇人,自诩为修仙者,当时他便觉此人不凡,小心伺候着。 最后那位修仙者赏给了他一道仙符。 在前段时间的刺杀中保他一命。 现在又遇到一位奇人,如果能够再获得一道仙符…… 只可惜对方只说帮忙寻人找物,没提其他。 不过没关系,人脉是一步一步建立的,想办法知道对方喜好,慢慢来。 “寻人找物的话,本县令倒是真有一物想要寻找。” …… 晋升为内气境之后,陈松心底放松了许多。 走起路来格外轻快。 今日他没有易容,就是想出门逛一逛。 县衙与高家争斗的动静不小,街道上比起平时乱了许多。 但那又能如何呢? 该摆摊摆摊,该营业营业,总要过活的。 来到一处酒楼。 早些日子没有闲钱,基本上不进什么酒楼,现在手里富裕了,进来算是长长见识。 酒楼内聚了不少人。 突破内气境后,他的六觉都增强了不少,即便是坐得远些也能听到对方说什么。 倒是听了不少消息。 “听说了吗?槐林街又乱了!” “前几天不是刚砸了一次吗?这次又怎么了?” “这次不仅被砸了,听说还有一个捕快被打了。” “连捕快都被打了?” “好像是有个捕快的家里人在那里摆摊,当时砸摊子的时候捕快也在,上去理论的时候被打了。” “这衙门能忍?” “不忍怎么样,砸摊子打人的是黑虎帮,黑虎帮的背后是高家。” “高家还派刺客刺杀县令大人呢,县令当时都把高家围起来了,最后怎么样了,高家交出几具尸体,衙门的人乖乖退去。” …… 听到人们讨论,没想到黑山县都乱成这般模样了,幸好自己一直在家习武,没有出来。 这时,这酒楼的正台上走上去了一个人。 这座正台上摆着一张桌子,一般是酒楼请的一些戏子在台上唱戏,热闹热闹。 亦或是找人谈一些乐器。 而这一次上去的好像是说书的。 这人陈松也认识,是老瞎子。 不过他现在不瞎了。 “各位贵客,不少人也许都认得我,说不定还有人找我算过命,今日有缘相聚于此,不妨听小老儿为大家说段书。” 老瞎子上台,先做了个自我介绍,声音倒是中气十足,不显老态。 “今日便与大伙说一说一年多前那三条恶犬的故事,也许有些人知道这件事,但小老儿今日再详细讲一讲。” 老瞎子朝四方拱了拱手后坐好。 “话说在一年多前,在咱们黑山县下面的某个镇的村子里,住着百十户人家。 日子虽然清苦,却也安居乐业。 村中有个猎户,人称铁臂张,因其箭术高超,力大无穷。 每每进山总能满载而归,是村里的佼佼者。 这铁臂张家中养有三条猎犬,分别叫做黑风、白煞、赤练。 这三条猎犬不仅忠诚勇猛,而且嗅觉灵敏,是铁臂张打猎的得力助手。 而这故事就发生在这三头猎犬身上。” 老瞎子说的是头头是道,不少人都被其吸引,不自觉地沉浸其中。 “一日,铁臂张带着三条犬进山打猎,不料误入一片山涧之中。 山涧之中,有着一颗奇特的果子,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。 三条犬闻到香气,忍不住偷吃了几口。 不久,它们便变得异常狂躁,眼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,牙齿锋利如刀,连铁臂张也无法控制。 最终,这三条曾经的猎犬竟然将自己的主人铁臂张咬死,变成了疯狗。” 说到这里,老瞎子摇头晃脑,似乎是感觉可惜。 “这三条疯狗不仅咬死了主人,还回到村子,见人就咬。 一时间,整个村子陷入恐慌。 短短几天时间,就有三四十口人被咬死,伤者更是不计其数。 村民们惊慌失措,不知所措。” 老瞎子说的时候咬牙切齿,似乎将自己带入其中,连带着感染了不少人,都沉浸在故事里。 陈松之前就感觉老瞎子有干说书先生的潜质,现在看来,果不其然。 “这时,有人连夜逃出村子,上报官府。 官府得知消息后,起初并未在意。 以为只是普通的狗咬人事件。 随意派了几名捕快。 然而当第一批派出的三四名捕快被疯狗咬死后,镇上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 于是镇上立刻派人赶到县城,说明情况。 县城不敢怠慢,立刻出动所有捕快,前去捉拿疯狗。” 讲到这里,陈松笑了,又是全部捕快,真实恐怕就没那么多。 “这县城的捕快可不是镇上能比的,各个都练过武,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。” 然而,这三只疯狗狡猾凶狠。 不仅速度极快,来无影去无踪,而且面对捕快的追捕,还会跟捕快绕圈子,将捕快耍得团团转,也损失了不少人。 那三条疯狗,真是不知道是吃的是什么东西,跟成精了似的。” 讲到这里,陈松心头一动,成精了的狗? 之前在在黑狗影像中看到的大狗就是其中一条? 黑狗应该不算是一条,它虽然雄壮,但比之大狗还是小了一号。 并且在影像中还有黑狗小的时候,大狗交它狗妖吞食法的场景。 他记得那段场景还有大狗吃狗的尸体,难不成最后那三条狗真成精了,由于灵智太高,然后内讧了? 陈松也没有大狗的血液或毛发,没办法循迹溯源,了解情况。 老瞎子继续说着。 “最后捕快们聚在一起,不给疯狗们机会。 然后将这三条疯狗逼进山内。 唉说来也怪。 这三条疯狗进入山内后,便消失的无影无踪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 最后那个村子里的人觉得自己是触怒了山神,这三条疯狗是山神派来惩罚他们的。 还修了山神庙,奉疯狗消失的山为神山。 就是可惜了那些死去的村民与捕快。” 说到最后,老瞎子摇了摇头。 故事讲完了,酒楼内的人们纷纷鼓掌叫好,看样子反响不错。 “赏!” “看赏!” 现在能在酒楼吃饭的基本上都是不差钱的主。 老瞎子讲得好,他们也不吝啬,左右不过几文钱的事,有些出手大方或者没有零钱的直接投出一粒碎银。 陈松也赏了一粒碎银子。 老瞎子脸上都乐出了花。 “多谢各位老爷的赏钱!” “多谢各位老爷的赏钱!” 虽然还要跟酒楼分润一部分,但依然比摆摊挣得多了。 他走南闯北,肚子里还有不少故事呢。 “老瞎子,好久不见啊!” 等到老瞎子收完赏钱,陈松打了声招呼。 “你是……”老瞎子有些疑惑,猛地一下子没认出来:“陈小哥!” 陈松练武一个月,简直大变样,与之前长高了几分,也壮实了几分。 “陈小哥这是练武了?”老瞎子问道。 陈松没有多少:“学了几门防身之术。” 老瞎子就默认他是练武了:“学武好啊,也算是有几分自保之术。” 陈松邀请老瞎子坐下一起吃,老瞎子也不客气。 陈松问道:“你不是一直在算命吗?怎么会来说书呢?” 老瞎子一脸惆怅:“算命摊那里乱起来了,经常会有些个泼皮无赖来闹,衙门也管不过来。 我本来算命算的好好的,平白无故挨了几拳头。 还是陈小哥你厉害,早早地得到消息避了过去。” 老瞎子还以为他是提前得到了消息,躲避了起来。 不过这么说也不算错,他事先是得到了不少消息。 陈松没有过多解释。 “对了,老瞎子,你讲的这三条恶犬的故事是真的吗?” 陈松对老瞎子讲的这个故事比较感兴趣,他觉得黑狗影像中的大狗有可能是其中一只。 老瞎子说道:“当然是真的,当初这件事闹得动静可不小。” 陈松问道:“那三条恶犬真有那般厉害吗?” 老瞎子想了想:“的确很厉害,当时去了二三十号捕快,有五六个捕头带队,就这样还死了五六号人。” 黑山县的捕头基本上都是内气境,算是非常厉害了,就这样还死了这么多人。 陈松接着问道:“那三条恶犬为什么会这般厉害呢?” 老瞎子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我随意编的,可能是那个猎人养的好吧!” 陈松无语,不过老瞎子编的说不定也对。 “那三条恶犬就这么消失了?再也没有出现过?”陈松问道。 “没听说过了。”老瞎子说着:“不过听说有人在山里见过别的狗,体型也不小,后来也没了踪影。” 陈松若有所思道:“那会不会是是前段时间砍头的那条黑狗?” 老瞎子愣了下:“不知道,没怎么关注。” 好吧,老瞎子也没亲身经历过,不知道也很正常。 陈松问道:“对了,最近黑山县有什么大事吗?” 老瞎子消息灵通,知道不少普通人不知道的事,作为比较没有安全感的人,找他打听一下,也算是早做打算。 “大事?”老瞎子想了想:“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大事。 据说刺杀县令那伙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,是黑风寨的二当家。 县令大怒,上报府城,然后派县尉带领城卫军前去围剿。 这黑风寨也是不干人事,烧杀掳掠,无恶不作,前段时间黑山县的不少商队被他们打劫,损失不小。” 刺客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他早就知道,衙门应该也有其画像,知道这些应该并不困难。 至于派县尉带领城卫军前去剿匪? 县令不顾自己的安危了吗? 现在还与高家争斗呢,还敢再开辟一条战线。 陈松不解,不过县令既然这么做了,应该是自有打算。 如果真要是剿灭了黑山匪,无论是对高家还是府城的赵家,都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。 这些事应该牵扯不到自己。 随后两人交谈一番便各自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