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我望着窗外升起的朝阳,等待慧灵的联系。 “为什么不联系我呢?” 自从昨天发现能力消失、施加在她身上的精神阴纹解除后,我就彻夜未眠地等待消息,却始终没有等到。 熬过整个长夜依然杳无音讯。 如今连慧灵在做什么、想什么都无从得知,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逐渐焦躁起来。 “该主动联系她吗?” 或许她也在等我的消息——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盘旋了数十遍。 但毕竟是我引发了这一切,在不确定她对我的看法前,主动联系需要莫大勇气。 接起电话的慧灵可能会痛骂我,甚至直接拒接。 想到真心爱上的女孩这样对待自己,胸口就传来阵阵刺痛。 这就是滥用能力玩弄感情、只为发泄欲望的代价。 我竟从未意识到操控他人精神是何等危险的行径,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。 “再等等看吧。” 仅仅因为害怕联系就懦弱地等待对方先伸手,这份煎熬让我的心逐渐燃烧殆尽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“哈啊……” 意识到昨天对自己做出那种事的人竟是李振硕后,韩慧灵呆滞地躺在床上。 按惯例清晨起床就该拉开窗帘冲泡咖啡,开启重要晨间仪式,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做。 “没想到欧巴是那种人……” 呆望天花板的韩慧灵突然想起李振硕,泪水顿时夺眶而出。 原以为收获的真挚爱情全是谎言。 虽然不清楚具体手段,但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。 我不过是他剧本里任其摆布的提线木偶罢了。 “呜……呜!” 逐帧回放与李振硕的点点滴滴,韩慧灵的泪水持续流淌。 “初恋能遇到他真是幸运”、”我真是幸福的人”——这些反复咀嚼的念头全都化为泡影。 那段幸福时光就像转瞬即逝的梦境,稍不留神就会彻底消散。 独自回忆着与他往事的她,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。 平日里总会收到他早安问候的手机。 可今天不知发生了什么,竟一条消息都没有。 『为什么……不先联系我呢……』 恢复理智的她,期盼着李振硕能先发来消息。 仿佛只要听到他的声音,满溢胸口的背叛感与愤怒就能稍微冲淡些。 但这终究只是奢望,任凭她如何等待,屏幕始终没有亮起。 明明快到上学时间了,韩慧灵却因迟迟没有消息再次躺回床上。 带着这样的情绪去学校肯定无法集中精神, 更怕万一在走廊撞见他,会当场控制不住怒火—— 心力交瘁的少女任凭泪水不断滑落,最终精疲力竭地陷入沉睡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就在韩慧灵因情绪崩溃在家哭着睡去时。 『今天不来了吗?』 我张望着本该与她相遇的走廊,却始终不见那道身影。 从无缺席记录的她,竟因我而没来上学。 都怪我肆意玩弄他人心意才会这样。 或许有人会说仅凭旷课就下这种结论太武断。 但今天本是我们每周唯一同堂的日子。 每到这天,她总会在约定地点绽放灿烂笑容迎接我。 “哈啊……” 上课前五分钟,我终究独自离开了空荡荡的约定地点。 放学后魂不守舍地回到家,我决定主动联系她。 『既然是我的错,理应由我先低头。』 正当我握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打时, [韩慧灵目前认为您不知情,您打算如何应对?] 『!!』 系统提示让我手一抖摔了手机。 “对啊……慧灵还不知道我已经知情……” 我原以为她肯定也知道了真相,却并非如此。 她现在应该以为我被蒙在鼓里,若贸然打电话装作欣喜的样子…… “就算脸皮再厚,也不可能毫无破绽地演戏。” “怎样才能很自然地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呢?” 连续几小时不吃饭沉浸在这种思考中的我,最终决定单刀直入。 “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。” 老实说我也想过当个懦夫,相信时间能治愈一切。 但如果等待期间她离我越来越远怎么办?如果她身边出现其他男人呢? 一想到这些就根本无法忍受的我,立刻穿戴整齐冲下楼跳进车里。 [用户大人,贸然行动并不明智。难道没有其他方案吗?] “不知道,但我觉得先见面谈谈总没错。” [如此不负责任地前往,若再次伤害对方又当如何?] “我会竭尽全力表明自己的过错,展示反省的态度。” [这发言简直不负责任到极点。] “我也明白……可脑袋不灵光的我,只能想到这个办法。” 即便系统从未伤害过我、一直为我谋利的建议在耳边回响,我也没打算停下。 因为强烈预感再这样下去,真的会永远失去她。 就像伤口不及时缝合消毒就会溃烂到必须剜除—— 人心亦是如此,我认为越是疼痛的伤口越要彻底治愈。 怀揣着向韩慧灵道歉的执念驾驶片刻,听到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的瞬间,心脏开始剧烈跳动。 '慧灵已经知道所有事情,所以别耍小聪明,坦率道歉吧。' 若这是游戏,大可直接抓来强奸调教或用道具把她变成奴隶——但这里是现实。 与随时能见面、靠存档读档重置的游戏截然不同的现实。 清楚意识到无法存档重来的我,咕咚咽下口水走向她的公寓。 '到了……' 虽然从未拜访过慧灵家,但在系统指引下没迷路就抵达门前的我,此刻正站在她家门前。 只要抬手敲门或按铃就能相见。 短暂想象过她开门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后,我立刻掐灭了这种念头。 “先碰了面再说吧。” 光是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可没完没了,趁着仅存的勇气还没消失,我敲响了门。 -…… 敲了一次门却毫无动静。正想着她是不是在睡觉该不该就此离开,但既然已经拔出了刀,抱着无论如何都要砍点什么的决心按下了门铃。 -叮咚! 平时听来再普通不过的门铃声,此刻却因为过度紧张而震得全身发颤。 按完门铃稍作等待,全神贯注竖起耳朵的我听见了屋内窸窸窣窣的声响。 突然造访还担心她不在家,幸好此刻她就在里面。 随着窸窣声靠近,门前传来动静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。 -哪位? 似乎因为我的缘故心力交瘁,往日明亮的声线此刻显得有气无力。 听到这样声音的我,强忍着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开口道: “慧灵啊,是我。” -欧巴……? “嗯……” -你、你怎么会知道这里? 当我尽量若无其事地表明身份时,韩慧灵颤抖的声音追问着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。 '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。' 总不能说是通过系统定位找到这里的,虽然不想说谎但还是决定搪塞过去。 现在的我对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。 所以只在这次说谎,之后说的每句话都保证真实——我如此发誓着说道: “以前送你回家时偷偷跟过一次……” -…这样啊。 不知道她是否相信这番说辞,总之我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样子继续问: “慧灵啊发生什么事了吗?声音听起来很没精神。” -…… “慧灵?” -没……事。 幸好隔着门看不见我紧张到扭曲的表情,一边庆幸着一边继续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表演。 “到底怎么了?哥哥可以进去聊聊吗?” -…稍等。 没想到她轻易就答应了,我拼命控制着因自我厌恶而扭曲的面部,硬是挤出了笑容。 就在我强撑着整理表情,忍耐着内心翻涌的恶心感时。 -滴铃 伴随着机械音响起,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