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外的风裹着泥土腥气,吹得黑龙袖口金鳞簌簌作响。他低声道:“守卫比预想的多三倍。” 白虎蹲在暗处,甲胄轻响如冰裂:“结界有七重,最外层是形天印的气息。” 三红将渔网缠紧手腕,指节蹭过药囊上的铜扣:“吴夲说过,瘟君越是急着炼魔功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” 黑龙忽然抬手,龙珠在他掌心泛起幽光:“你们看那边——”他指向祭坛左侧,地上几道凌乱脚印闪着暗红光泽,“归灵引启动前,有人用无尽藏扇子划过这里。” 白虎眯起眼:“他在布阵。” 三红咬牙:“那就从阵眼下手。” 三人迅速绕至祭坛侧翼。三红甩出渔网罩住两名巡逻黑衣人,黑龙喷出毒雾遮掩视线,白虎提刀劈向结界。虎魄刀砍在透明屏障上却发出金属相撞声,震得她虎口发麻。 “五行属性不对。”黑龙皱眉,“这是木系结界。” 三红猛然想起吴夲说过的话:“五行相生,以木克土。” 她转身扯下路边柳枝,塞进白虎手中。白虎会意,将灵力灌入树枝。枝条瞬间抽芽开花,淡青光芒顺着树干流向结界。 “快退!”白虎大喝。 结界轰然炸裂,碎片化作灰烟消散。三红趁机冲入缺口,却见迎面扑来十几个黑衣人。她反手抽出腰间酒葫芦砸过去,烈酒泼洒空中竟凝成冰刃,削翻数人。 黑龙与白虎左右包抄,杀开一条血路。穿过重重廊柱后,终于看见关押孩童的铁笼。朱砂弟弟手腕上的黑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晕。 “归灵引还没启动。”白虎扫视四周,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 三红掏出银针扎进锁眼,咔哒一声铁门洞开。孩子们瑟缩着往后退,她压低声音:“别怕,我们是来救你们的。” 一个七八岁男孩突然抓住她的衣角:“姐姐,他们说要抽我们的魂魄……” 三红心头一紧,摸了摸他的头:“现在没事了。” 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二举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,手里攥着半截断链。 “你果然没背叛师父!”黑龙握紧龙珠。 二举冷笑:“我若真投靠瘟君,还会把这东西偷出来?”他扬手抛出一枚青铜钥匙,“这是关押其他孩子的密室机关。” 白虎接住钥匙,眼神复杂:“那你之前……” “装给瘟君看的。”二举瞥了眼祭坛中央,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他马上就要回来了。” 话音未落,一阵阴风卷起黑幡。瘟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:“好一出英雄救美,可惜——”他身影凭空出现在高台之上,纸扇轻摇,“你们以为解开了几个孩子就能阻止我?” 三红挡在孩子们面前,握紧酒葫芦:“我们救了五百个!” 瘟君笑得意味深长:“五百个?呵……”他忽然抬手,所有孩子手腕上的黑线同时亮起红光。 二举脸色骤变:“糟了!归灵引早就种在他们体内!” 白虎疾步上前,挥刀斩向那黑线,却好似砍在了棉花上,被一股无形之力缓冲,刀势偏移。黑龙急忙喷出龙息,火光映照下可见细线里游动着血色符文。 “不是归灵引。”二举瞳孔收缩,“是血咒蛊!” 瘟君负手而立:“只要我念动咒语,这些孩子就会变成活尸。” 三红怒吼:“你这个疯子!” 瘟君轻轻摇头:“医者救人,我亦救人——只是方式不同罢了。”他说完,猛地挥动纸扇。 刹那间,所有孩子齐刷刷站起,眼中泛起血光。最先被解开黑线的男孩张开嘴,发出嘶哑笑声。 “快拦住他们!”白虎挥刀斩断扑来的手臂,断肢落地竟仍在蠕动。 黑龙甩出龙珠困住一群孩子,却发现他们皮肤正变得透明,内脏里浮动着黑色虫影。 “是瘟丹炼化的蛊虫!”二举掏出百宝囊狂撒解毒粉,“必须立刻取出虫核!” 三红一把扯下颈间渔网罩住最近的孩子,网眼渗出银光。那孩子痛苦挣扎,皮肤下鼓起硬块逐渐软化。 “有效!”白虎立刻效仿,用虎魄刀挑开蛊虫。 瘟君站在高台冷笑:“徒劳。” 二举突然抬头盯着他:“你不敢动手。” 瘟君手指一顿。 “因为你需要完整的魂魄。”二举一边施针一边冷笑,“一旦催动血咒,这些孩子的灵魂就会残缺,根本无法炼成魔功。” 瘟君脸色微变。 三红抓住机会大喊:“孩子们听着!我们是来救你们的!忍住痛,很快就好!” 越来越多孩子恢复清醒,在银网与药粉作用下吐出黑虫。白虎一刀劈开最后一只蛊虫,黑龙收起龙珠喘着粗气。 瘟君死死盯着满地虫尸,忽然狂笑:“好啊,很好!吴夲,你倒是教出一群好徒弟!” 他甩袖欲走,却被二举掷出的算盘钉住衣角。瘟君回头时,只见五个人影护着孩子们站在月光下,身后是破碎的结界与燃烧的黑幡。 “滚吧。”三红举起酒葫芦,“否则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 瘟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身形渐渐隐入黑暗。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,最后一个孩子咳出黑血。三红瘫坐在地,看着五百个孩童蜷缩在祭坛废墟中沉睡。 二举擦去额角血迹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 黑龙望向皇宫方向:“等师父的消息。” 白虎捡起地上一片青铜碎片,上面隐约刻着半句箴言:医道即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