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一愣,林朝英? 原著里那位跟王重阳爱恨纠缠的奇女子? “祖师晚年,常于寒潭边静坐。”孙婆婆望着水池,眼神飘远。 “她一生要强,武功盖世,可心里……终究是苦的。你梦到的那句话,她当年确实说过。‘情之一字,最是伤人,也最是救人’ ……呵,她到老才悟透这个理。” 随即她转过头,重新看向林陌,这次目光柔和了许多: “寒髓是祖师当年亲手置于地脉温养的。她说,三百年后,若有身怀赤诚侠心、又需调和阴阳之人到此,寒髓自会择主。 我守在这儿四十年,本以为这只是祖师的一句感慨,没想到……” 她顿了顿:“你刚才说,你身上有‘侠气’,现在我相信了; 若非真做过侠义之事,寒髓不会认你,你也不会梦见祖师。” 林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这算是过关了? “但你身上的谜团,还是太多。”孙婆婆话锋一转。 “不过既然寒髓认了你,便是祖师认可的人。古墓派的规矩:得寒髓者,可入古墓修习三月,以全机缘。” 林陌顿时心头一喜,能在古墓待三个月? 那接触小龙女、介入剧情的机会就大了! “多谢婆婆!”他连忙起身行礼。 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孙婆婆摆摆手。 “古墓清苦,规矩也多; 第一,不许喧哗;第二,不许乱走;第三——”她盯着林陌。 “不许靠近后山寒玉床那片区域,那是现任掌门清修之地,擅入者,打断腿扔出去。” 寒玉床……那不就是小龙女练功睡觉的地方? “晚辈谨记。”林陌恭敬的说着。 孙婆婆点点头,站起身:“你体内寒毒虽被寒髓压制,但未根除。这三个月,我会传你一套古墓派的入门心法,助你炼化寒髓,调和阴阳。能练到哪一步,看你自己造化。” 她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: “至于你梦里那些功夫……若是愿意,闲暇时可说与我听听。我虽老眼昏花,但或许能帮你参详一二。” 这话说得客气,但林陌听出了弦外之音; 老太太对他那些“梦”里的功夫,还是好奇的。 “晚辈定当如实相告。”他爽快应下。 反正功夫世界的武学,系统都烙印在脑子里了,说些皮毛出来,既能取信于人,说不定还能换来古墓派更高深的武学。 “嗯。”孙婆婆似乎满意了,“今日你先歇息。那边墙角有间空着的石室,原是堆放杂物的,我让人收拾出来,被褥晚些送来。” 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看了林陌一眼,眼神很深: “小子,你记住,古墓派避世隐居,不问江湖是非。你既来了,就安心养伤练功。外头的恩怨,暂且放下。” 林陌心头一动,外头的恩怨?她指的是甄志丙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 但他没多问,只是躬身:“是。” 孙婆婆拄着拐杖,慢慢走远了,身影消失在另一条通道里。 林陌站在原地,长舒一口气。这才发现,后背的衣裳都汗湿了。 刚才那一番应对,比跟甄志丙打一架还累。 他走到床边坐下,摸了摸胸口。寒髓的暖意还在,体内的寒气安分了许多。 “小哀,刚才的对话,有破绽吗?”他在心里问。 “未检测到孙寒月有明显怀疑迹象。”小哀的声音响起。 “但警告:此人内力深不可测,感知敏锐。建议宿主在古墓期间,尽量减少系统功能的显性使用,尤其是超频状态的能量波动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林陌点头,刚才他就没敢开超频,全靠死记硬编。 躺到石床上,冰冷的石头硌得背疼,望着头顶发光的石头,脑子里思绪纷乱。 甄志丙还活着,而且神志时好时坏。孙婆婆显然知道很多内情,但似乎不愿多说。 寒髓认主,给了他留在古墓的机会。而小龙女……就在后山寒玉床那片区域。 “三个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 得抓紧时间了,既要炼化寒髓、解决寒毒,又要找机会接触小龙女,还得提防着那个不知道躲在哪儿的甄志丙; 那疯子既然记得石洞,说不定哪天又摸回来。 还有最要紧的:杨过什么时候上古墓?按照原著,应该就是这两年。他得在那之前,尽可能铺垫好。 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很轻,很稳,但不是孙婆婆那种老练的沉稳,而是……一种干净的、几乎不沾尘世的轻盈。 林陌坐起身。 脚步声停在门口。 “吱呀——” 木门被推开了。 门口站着个人。 一身白衣,纤尘不染。 头发乌黑,用根白色丝带松松系着。 脸很白,白得像玉,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,眼神却淡得很,淡得……仿佛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雾。 她手里抱着床薄被,静静看着林陌。 两人对视了几秒。 林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 他知道这是谁了。 “师父让我送被褥来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跟人一样,清清冷冷的,没什么起伏,“放这儿?” 林陌赶紧站起来:“多谢姑娘。放在床上就好。” 白衣女子走进来,把被子放在石床上。 动作很轻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 放好后,她转身要走,却在门口停住,回头看了林陌一眼。 就一眼。 眼神还是淡的,但林陌莫名觉得,那眼底深处,似乎有丝极淡的……好奇? “你身上,”她轻声说,“有寒髓的味道。” 说完,她便走了,脚步声很快远去。 林陌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好久才回过神。 小龙女…… 他见到了。 而且她居然主动说话了。 虽然只有两句。 林陌走到床边,摸了摸那床薄被; 布料普通,但洗得很干净,有股淡淡的、檀香的气味。 他抱起被子,深深吸了口气。 古墓的日子,这才真正开始。 而在石厅另一头,孙婆婆站在一间石室里,面前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。 画中是个白衣女子,立于寒潭边,侧脸望月,神情似悲似喜。 孙婆婆望着画像,低声自语: “祖师,您说的那个人……真的来了吗? 可他才多大年纪,哪来那么重的‘侠气’?还有他梦里那些景象……” 她摇摇头,叹息一声:“罢了。既然寒髓认了他,便是天意。只是那孩子身上的谜……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 她转身走出石室,幽光映着她佝偻的背影,拉出一道孤独的影子。 而在古墓之外,终南山深处。 甄志丙蜷缩在一个山洞里,浑身发抖。 他怀里抱着几株刚挖来的草药,胡乱塞进嘴里咀嚼,汁液顺着下巴往下淌。 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他全身发颤。“要阳气……要更多的阳气……” 忽然他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个人。 那个人身上……有股特别“热”的东西。比火阳草热得多……让他本能地渴望。 “找到他……”甄志丙眼里闪过疯狂的光,“吃了他……我就能活了……”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望向古墓的方向。 喉咙里,发出嗬嗬的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