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户临渭水,烟柳满华山。 华山脚下,不足千里,便是渭水之畔。 一路走来,尽见沿岸市井繁荣,百姓安居乐业。 徐长生着一青布衣衫,随手绾了个道髻,走在大街小巷当中,好不开心。 许久没有近距离地接触到烟火气了,此刻,竟然有些疏离之感。 寻一家小店,买了两个肉包子,热气腾腾的。 “嗯~” 咬上一口,肉香浓郁。 味道还不错,就是少了些狠活儿,不是徐长生家乡的包子,他有些吃不惯。 几口下去,两个包子就落入肚中。 “嗝!” 一股满足感,油然而生。 望见不远处有一个茶摊儿,来上一杯浓茶解解腻,想来也是不错的。 茶摊不大,露天摆上了四五张桌子,时有行人匆匆,坐下喝上一杯茶,歇息一会儿再走。 徐长生见每张木桌前都坐上了人,正有些犹豫,就见其中一张桌子前的老者,向他挥手,让他过去坐。 “小伙子,你看着面生,是第一次来镇上吧!” 老者声音略显沙哑,虽是问徐长生,可言语中的肯定意味,却毋庸置疑。 “是啊!” “小子我年少时就跟着师父上山,避世去了。” 徐长生招呼小二上一壶热茶,后回应老者道。 这老者,头发花白,用一根草绳扎着,身后背着顶旧草帽。 穿着的粗麻短褂,洗的浆白。 面容黝黑,苍老的脸上,沟壑纵横。 临近了,一股渔者独有的腥味,挥之不散。 正所谓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毗邻渭水,这里的百姓也就大多以捕鱼为生。 “上山好啊!” “山中不缺吃穿,更有薪柴,不怕冬天。” 待小二将茶壶端来,徐长生先往老者茶碗中倒满,接着,才轮到自己。 尊老爱幼,莫不如是。 “这倒确实,可有好处,也有坏处啊。” “山中可以打猎,还有四时野果不错。” “可这山上,更有猛兽豺狼。” “要是运气不好,遇上什么山魈精怪,也道是寻常。” 粗茶沸水,不知加了些什么一起熬煮,这一口下去,徐长生的脸色都喝绿了。 平日里百花师伯的茶水喝多了,猛然间喝一口这粗茶,还真叫人无法适应。 极为勉强地吞下肚,徐长生这才长舒一口气,继续道:“老伯,我看你鱼篓里没有一条鱼,是都卖完了吧。” “撒上一网,坐等捞鱼,这不比我在山上强?” 闻言,老者苦笑道:“山上不容易,这水上难道就容易了?” “这撒网,可不是随便一撒的,要看老天是否刮风下雨。” “这里昨日是否有人撒过网。” “日子也不好过啊!” 老者喝下一大口热茶,全然没有徐长生那般,觉得粗茶苦涩,难以下咽。 见老者这么说,徐长生点点头,十分认同,无论是在哪里,何时何地,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。 “不过嘛,最近我们这些捕鱼的,日子却是要比之前好过不少。” “小伙子,你刚下山,肯定不知道。” 这时,老者语气一变,言语中满是高兴。 “哦?是什么?” 徐长生好奇道,他瞧得出来,老者不是在装模作样,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。 因此想知道,到底发生了什么,日子才好过起来。 “听说啊,这渭水中,来了一个水神,保佑我们风调雨顺。” “所以我们近来这段时间,才能每次都打到鱼。” 提起水神,老者神色恭敬,无比虔诚。 “水神?” 徐长生面露惊诧,语气疑惑。 渭水之中,何时来了这么一个水神? 还能保佑一方风调雨顺,百姓安居乐业。 这么多年,跟在他师父杨婵身边,徐长生也了解到不少天庭的事情。 此时的天庭,连天上各方各派的势力职能都没划分完,哪有功夫给小小的渭水封上一位水神呢? 天庭自打昊天接手,百废待兴,无人可用。 还好道祖亲点封神量劫,送了各大教派不少人上了封神榜,这才让天庭运转起来。 可这些人分别来自不同教派,甚至彼此之间还是生死仇人,哪里能够和气相处。 要不是有打神鞭、封神榜压着,早就封神再起了。 就这,每日也是勾心斗角,党同伐异,大多身后都有圣人背景,听调不听宣。 玉皇大帝正头疼呢,哪有心思给人间派上一些小仙小神啊。 人间大多的山神水神,都是妖魔鬼怪幻化而成的。 好一点儿的收集些香火供奉,坏的话,那就是想要祸害一方了。 渭水之神,徐长生听都没听说过。 渭水,仍属于华山地界,当归华阴神女,圣母娘娘管。 而圣母娘娘日理万机,这些小事,素来都是由她的大弟子及关门弟子,也就是我徐长生来管。 那么问题就来了,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渭水之神呢?不对劲,很不对劲,徐长生怀疑这个水神多半是妖怪。 “是啊,多谢水神大人保佑!” “我还听别人说,有人见过水神大人。” 说到这里,老者刻意压低声音,低声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听说,水神其实一条真龙!” “啊?” 徐长生愣住了,水神是条真龙? 怎么能是真龙呢? 他此行下山的目的之一,不是就找到真龙吗?那位东海三公主。 难道真是那位东海三公主在保佑一方百姓风调雨顺? 她就在渭水之中,真的是她吗? “嘿!” “小伙子,吓到了?” 老者见徐长生愣神,还以为他被水神的身份给吓到了呢。 “哈!” “老伯,不瞒你说,是有一点儿。” 喝上一口苦涩的粗茶,徐长生向老者询问道:“老伯,那你知道见到真龙的那个人在哪儿吗?” “小伙子,怎么,你也想见一见真龙?” 显然,对于徐长生的追问,老者早有预料。 想来,老者应该是对许多人说过这件事情,而他们,都想要知道见到真龙的地方,看能否有机会见到真龙。 老者明显把徐长生也当作这些人中的一员了,这倒也正常。 “真龙啊!” “只听师父讲过,能大能小、能隐能显,腾云驾雾、行云布雨。” “这样的神兽,谁不想得见呢?” 徐长生反问道,话语里满是对真龙的向往,仰慕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