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村子,季明便远远望见自家小院已升起缕缕炊烟,摸摸肚皮,面片汤也不赖! “啊呜呜呜……” 有哭声?呵呵,看来小丫头又调皮了。 随着声源越来越近,季明脸色逐渐黑沉。 快步走到家门口,推开院门,只见小丫头哭得发抖,脸上五个血红的巴掌印直入眼帘! “不哭不哭,告诉二哥是谁打的?” 他很想知道什么人有如此狠心,力气再大一些,季明毫不怀疑能打死小妹! “别说话!”季母赵红霞蹿出厨房,手里捏着锅铲、声音极其尖利。 此等举动,让季明心里有了计较。 平静的看了一眼母亲,轻轻拍了拍妹妹后背、温声道:“不怕,跟二哥说,二哥帮你打回去。” 小丫头嘴巴哆嗦着:“二……二哥,是昨天来家里打你的那个丑鬼,你别去好不好,他会打你的!” 季明抬头,语气平淡:“娘,您那儿有钱吗,我带小妹去上点药。” “放心,我又不傻,不会去自讨苦吃。” 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赵红霞回房取钱出来,一起前往村里土郎中家。 路上,有不少看见的村民在身后小声嘀咕。 “家里男人没用活该受欺负。” “孬种!生在这样的家庭,真是造孽……” 耳力略有提升的季明能听出大概,脸上装作没听到,掌心早已被攥出血痕! 李桂芬,你也逃不脱…… …… 翌日,估摸着刚过丑时,季明便起了床。 “娘,家里柴刀呢,你帮我找找。” “哦,好。” 赵红霞找来锈迹斑斑的柴刀,递给儿子,深山里野兽多,带把柴刀总归安全些。 “快来吃饭,吃完了再进山。” “娘,这点面片汤留给小妹喝吧,你今天就别去了,小妹脸伤成这样,身边哪能没人照顾。” “那你小心着点!” 季明点点头,带上随行装备和麦麸饼,走出院门。 赵红霞半倚在厨房的破旧门框上,望向儿子那愈发坚定的背影,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淌下,儿子终于长大了…… 穿过晓星残月的天,依旧是眼前一黑。 独行的季明没有一丝恐惧。 “杂碎,希望你别不识好歹,非要给老子加道肉菜!” 大概半个时辰,轻车熟路的季明直接来到昨天早上的那片坡地。 现在的他已不是昨天的他,且有柴刀傍身,对昨天的大蛇再无惧意,甚至心中隐隐有些跃跃欲试。 不过蟒蛇而已,体型并不算太大,在大山里只能算低级别的猛兽,再说此地开阔,大蛇并不容易偷袭,这都怕,还修个锤子炼! 敢露头就是一刀! 季明来到坡地中间,盘膝而坐,左手握锄头,右手持刀,眼观四路,耳听八方,开始修炼! 深山老林灵气浓,所言非虚! 才半刻钟而已,季明体内便传出轻微的噼啪声,他嘴角不免泛起轻微向上的弧度…… 残月缓缓西沉,而晨光未至,四周陷入了无尽黑暗。 沙沙…… 季明缓缓闭上双眼,双臂松弛,将耳力提升到极致。 “嘶…” 极其微弱的声响出现在季明耳畔,他不紧不慢地起身,面色凝重。 季明知道,它来了。 他前世最怕蛇,此刻面对如此大蛇,却是血脉偾张。 或许,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以正武者之名,亦或是心中的怒火迫切需要淋漓尽致的发泄! 沙沙…… 长虫在地面爬动的声音,越来越清晰。 已经很近了。 季明大脑逐渐趋于空灵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 他和大蛇心存一样的心思,都想要一击之下占据绝对的上风。 沙沙沙… 就是现在! 季明一脚猛然用力,旋转身体、挥刀直下,二者同步进行,一气呵成! “刷!” 一道黑影快若闪电般直窜而来,发出和季明挥刀时一样的破空声。 “锵!” 季明手里的柴刀,狠狠劈中了大蛇凝练的身躯! 大蛇速度更快,快到一张大嘴已然咬住猎物大半个头颅! 恶臭直冲鼻腔,紧跟着头皮极为尖锐的刺痛感袭来,季明眼珠暴起,猛的甩头! “嗤!” 大蛇血盆大口随之晃了一下,被大力挣得稍稍松了些口,但眨眼便再度狠狠咬上去,几乎是同一时间,硕大身躯异常熟练的一扭,仿佛下一刻就要死死缠住猎物! “锵!!咚!” 冷静至极的季明早有预料,估摸着大蛇七寸方位,用尽浑身力气再次举刀劈砍,大蛇吃痛身躯颤动时,便再用另一手的锄头顺势往上一抵,顷刻间化解这畜生的攻势! “畜生就是畜生!” 两道深深的血痕疼得大蛇身躯不断扭动,下一刻,扭头向深林中窜去! 季明连忙将锄头一甩,牟足劲一个纵跃,死死抱住蛇尾猛的一扯,再抱住蛇身! “锵…你给老子跑,锵…咬老子一头的印还想跑?” “锵…嘭!!” 柴刀的崩裂让季明眼中狠厉之色更浓! “正好刀不够快,看老子戳不死你!” “锵锵……” “别挣扎了,越挣扎…越痛苦。” “咚!!” 这是脊骨彻底断裂的声音。 季明感受到怀里的粗壮大蛇扭起来再没多少分量,便将柴刀插在一边,摸着大蛇的身子找到大蛇头颅,摁在地上。 “嘭!嘭!嘭……” 不多时,天边已泛出鱼肚白。 瘫软在地的大蛇也终于显出真容。 是一条足有五米长的大黑蛇,血淋淋的躺在血泊里,一动不动。 季明正坐在旁边喘着粗气,看见死蛇模样,又看了看自己同样血淋淋的手背,呵呵一笑: “拳拳到肉的感觉是真爽啊!” 换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又休息了半个时辰,掏出怀里带血的麦麸饼,犹豫片刻后还是扔了。 起身,把大蛇头颅从浅坑中扣出,扛在肩上,下山。 …… “嘶!好大的蛇!那是哪家好汉?” “好像,好像是季家的窝囊小子啊!” “你小点声!别被他听见了!!” “快,跟上去瞧瞧……” 村口肉铺。 一大群人跟在季明身后,沸沸扬扬。 “老黑,这蛇肉你收不收?” 模样彪悍的老黑看着眼前血琳琳的青年,收起了往日的从容,认真回道:“贱肉卖不上价啊,大蛇最值钱的是蛇皮,其次是蛇胆、蛇骨,肉不值几个钱。” “没事,能值几个钱就几个钱,这么多肉吃不完也是扔。” “对了,蛇胆和蛇骨你收么?” “小友,蛇胆我收!”白净的中年男子走出人群。 话音刚落,人群中又挤出一位皮肤黝黑的妇人,一脸担心:“身上到处是血,可伤着哪儿了?” “娘,都是这畜生的血,它还伤不了我!” 季明担心小妹看见了害怕,便直接来到村口,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功夫消息就传回了家。 “没伤着就好,没伤着就好……” 这次回家,手里已是一大袋白面,五十斤!还有两斤排骨、两斤五花肉,肉吃新鲜的,没必要买太多。 蛇胆卖了三两银子,蛇骨一两六钱银子,蛇肉是真便宜,八十多斤肉才卖了六百钱,还没猪肉值钱。 意外之喜是那破烂蛇皮也能卖一两银子,说是鳞片能制甲,季明当时差点笑了,武者横行的世界,这破甲能顶什么用? “娘,这银子你拿去还账吧。”季明将装有五两六钱银子的钱袋递给母亲,剩下的几百铜钱自己留着,以作日常花销。 “不用这么多,咱家只有三两银子的账。” “有剩余就放你那儿。” 季明说完打开橱柜拿出海碗,准备舀点水喝,却看见一个红折子:“娘,谁家的喜事啊。” 打开一看,是李家李桂芬的婚宴。 三月十八,本是李桂芬和前身的婚期,如今李家的大好日子没换,换了新郎。 “细娃,你别冲动,咱家不去就是了!” “呵呵,娘,李家的这些杂碎们还真是令人恶心啊。” “请柬送来了干嘛不去,咱家一起去!” 浑身血渍的季明幽幽望向窗外。 真不知道我五天后的一拳,你李家拿什么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