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没熟悉这份打工,但是多亏莉莉姐照顾有加,使我不用为人际关系烦恼。我原先有点担心自己在都是女生的地方会显得突兀,不过前辈似乎都有替我说好话,感觉一切还算顺利。 “莉莉姐,你都在我做错事的时候帮我说话对不对?谢谢你。” 我趁某天和莉莉姐一起回家时,抓住机会好好道谢了一番。 “我希望你一直做下去呀,厨房没有固定班底很伤脑筋呢。” 语毕,莉莉姐有点害羞地笑了笑。 “对了,林墨,你等一下有事吗?” 忽然,她若无其事地问道。 “啊……抱歉,我等一下要去跳舞。” “咦?” 她听似吓了一跳。 “就在附近的夜店。” “欸~你看起来不像会去夜店的人耶。” “嗯,该怎么说呢……我的确不是会去夜店的人。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才好。 “……那么,我也要去。” 我被莉莉姐这番话吓到了。 “你看起来不像会跳舞的人。” “人不可貌相,我会跳喔。” 她露出大胆自信的笑容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 “我照你说的来夜店啰。” 我对若依发送讯息,她马上回讯。 “感觉怎么样?” “怕怕的。” 我真的这么想。一进来就看到满身刺青的肌肉男,以及不知道是因为喝醉还是其他原因而狂笑不止的女人。 夜店的光线昏暗,闪着诡异的粉红色与绿色灯光,感觉气氛不太妙。老实说,这里本来就规定十八岁以下不得进入,我心里有点七上八下,害怕突然被轰出去。 “偷偷拍照传给我,不要被发现!” 看到若依的讯息后,我想打开相机,却惊觉电量只剩下2%。 “我也想拍,但手机要没电了。本舰将在此结束通信。” “是喔,好吧,祝你好运。” 送出仿照落难太空船的讯息后,电池真的没电了。 “林墨,你觉得好玩吗~?” 这时莉莉姐舞动着身躯出现,看起来她果真很常来,舞跳得挺不赖。 “跳舞好难。” 我笨拙地模仿莉莉姐的动作摆动身体。 “林墨,你好逊喔,是像这样。” 说完,她更加大胆地扭动身躯。 “像这样吗?” 我继续模仿她的模样跳舞。 “美女~要不要和我喝一杯?”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和莉莉姐搭话。 哦哦!这就是搭讪啊。 出生以来,我第一次目击到搭讪现场。 “真不巧~今天男朋友陪我来耶。” 莉莉姐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腰,害我吓了好大一跳。 “抱歉喔。” “你老几啊?” 痞子男狠狠瞪着我,我感到大事不妙。 我犹豫了好几秒。 接着…… “耶~~!” 我决定跳舞蒙混过去。痞子男一阵傻眼,莉莉姐则笑得乐不可支。 “所以呢,我替照片中的女仆英勇地挡掉了搭讪,怎么样?” 我滔滔不绝地描述当时的情形,把这个插曲告诉若依。 “真的吗?林墨,你没有骗人?” 她果然很敏锐。我看向旁边,装作没听见。 “唉~总之现场真是危机四伏,什么时候遇敌都不奇怪,由我代替你去是正确的决定。” “……随便啦。” 若依看着我,彷佛心里有话要说。 “干嘛?” “没事。” 她思索了一会儿,再度开口: “怎么可能没事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我感到莫名其妙。 “我也说不上来。” 该不会……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 “若依,你吃醋了?” “……下一个任务是这个,麻烦你了。” 她的口吻锐利如刀,没回答我的问题,直接拿出手机,萤幕上亮着某影音网站的影片,我胆战心惊地按下播放钮。 影片中有个像魔术师的男人,口中吐出龙一般的火焰。 “不不不,这我办不到!” 我忍不住仰天长啸。 不一会儿,熟面孔的护士进来,说检查时间到了把若依带走。 平时我都会趁这时候回家,今天却心血来潮折返若依的病房。因为今天刚来的时候,若依难得在翻时尚杂志。平时她只看文库本小说,我很讶异她会看杂志。我突然好奇起杂志的内容,想偷翻几页来瞧瞧。 于是我趁着她不在,翻开那本时尚杂志。 那是一本说不上是走高雅还是流行路线、风格成熟的杂志,主要介绍国外的时装秀,模特儿几乎都是外国人。直到这时我才发现,至今我只看过若依穿睡衣的模样。因为住院,她不得不如此,或许真正的她很爱打扮,只是对我难以启齿。话说回来……一套洋装九万元?这到底是什么世界?这些人平时都吃什么啊……鱼子酱吗? 我基于好奇心不停翻阅杂志,发现某页被摺起来。这是什么?仔细一看,上面只有一张大幅的红色高跟鞋照片。我下意识地拿出手机,拍下那一页。 “林墨,你今天上班时跟死鱼一样,怎么了?” 顾莉莉关心地问。 “问你喔,你表演过喷火秀吗……?” “咦?喷火秀?” “我今天来上班之前,都在试怎么喷火……” 莉莉姐面露不解,听不懂我在说什么。也是啦,如果有人对我这么说,我也会觉得那家伙是神经病。 “你还好吗?” “还过得去。” 我们一起下班回家时,她再度出声关怀,想必我的气色很差。 “啊,我今天先走到这里,等一下要买乌龟回家。” “乌龟?” 顾莉莉首度露出‘我不听懂!’的厌烦表情。 “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 “不用啦,我可以自己去。” “我很闲啊。” “可是,呃……我想自己选乌龟。” 我好像成了对爬虫类有特别坚持的怪人。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? 回到家后,母亲吃惊地问道: “林墨,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 这是母亲看见儿子抱着水族箱、养乌龟的用品及乌龟回家后,说出口的第一句话。 “我从今天开始养乌龟。” 语毕,我把手中的乌龟捧到母亲面前。 母亲却头晕似地扶额,叹气说道: “你确定没撞到头?” “没事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