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买好的游戏机送过去给若依,她的反应热烈,开心得手舞足蹈。 “好棒,这样我也可以玩新型游戏了。” 把东西交到她手上前,我想狠狠向她抱怨昨天熬夜排队的辛苦,但我才说到一半,她就伸手打开游戏机的包装盒。 “喂……你其实对熬夜排队没兴趣,只是单纯的想要新的游戏机吧?” “怎么会呢?” 若依笑眯眯的说完,从盒子中取出游戏机高高举在前面,口中发出“哇~”的赞许声,眼睛闪闪发光。 “以后一个人可以不用那么无聊了。” 她的语气似乎很开心,我的怨气也一消而散。 接下来的时间,若依在手机上找了找最新的游戏,并且让我教她玩。 同时我才注意到似乎我们两个人还没有添加双方的联系方式。 “若依,我们来交换电话号码吧!” “也是,要不然我们两个不好平时也不好联系。” 最后我将电话号码写在了便签上递给了若依。 几天之后,她拜托母亲办好卡,手机终于可以上网,她马上传了讯息过来。 “谢谢你。” 就这一句话。 难道是当面讲会害羞吗?我也顺着她简短回到“不客气。” 学校的午休时间,李凌不知为何,拿着五子棋来找我,说要边吃饭边下棋。我还来不及拒绝,他就把前面两位同学的桌子并桌。放上五子棋与自己的午饭。 “林墨,你有过初恋吗?” 李凌下棋时,突如其来的提问。 “初中的时候,喜欢隔壁班的女生。” 我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,当然也不知道她现在住哪。过得好不好? “这不重要吧。” 当时我没有刻意接近她,也没有向她表白淡淡的。初恋的感觉随着分班自然淡去,我想每个人的初恋大抵如此。 “我觉得很多小事其实都差不多,喜欢的食物,喜欢的吃法。擦鼻涕要用几张卫生纸……这些怎样都没什么吧。” 李凌一边吃着午饭,一边滔滔不绝地说道。 “一张吧。” “我用两张。” 他的棋技非常好,不停地给我下套路,让我往陷阱里钻。 “不过啊,越重要的心意,越容易弄巧成拙,就跟下五子棋一样。” 李凌这段话让我听的懵懵懂懂。 “我很讨厌这样。” 他偶尔会这么说话,我完全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。 “……对了,我照你说的又去探望了林若依。” 话刚说出口,李凌拿着筷子的手瞬间停住。然后,他紧盯我的脸。 “怎么样?” “……然后呢?” “我看她精神挺不错的,虽然不了解详情,但短时间的应该不会死吧。” 我本想多做说明,说我和林若依又见了几次面,还有她列了死前的心愿清单等等。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,我总觉得这件事不该随便向他人提起。 况且我对李凌有些不满,因为他始终隐瞒要我去见林若依的理由,所以我也认为自己没义务向他一一报告,更别说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很麻烦。 “李凌,你有没有事情想问?” “嗯,她的三围。” “自己去问,你一个男生问一个女生的三围,你不会是变态吧!” 说好的校草呢?咋和想象的不一样啊,我在心里暗暗想到。 五子棋看起来胜负已定,他赢了,但他自己起了玩心却又中途没劲,放弃了决胜的最后一步,站起身来。 “你不去看看她吗?” 我超准备离去的李凌喊道。 “……现在不去。” 李凌想了想,沉默几秒后说道,然后又填上一句“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找她。” 若依的母亲林丹阿姨,感觉不是那么好亲近。 她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,同时又显的缺乏生命气息。从她端正的面容来看,不难想象她过去是一个美人,但由于她完全不化妆,明明才四十多岁,看起来却要比实际要老一些。 “哎,小伙子,你今天又来啦。”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她。她说话客客气气,语气却微微带刺。 林丹阿姨不叫我名字一律以小伙子代称。一个来历不明却频频来为女儿探病,或许令她感到不自在吧。 “妈妈要走咯,你不要太兴奋,要好好休息。” 林丹阿姨以微微带训斥的语气对若依说完,走出病房。 “林墨,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呢?” 若依仔细的端详着我,出声关心。 “你没事吧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 “没事……不是什么大事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我的耳机断了。” 我从口袋中拿出耳机给她看。来医院的路上我边走边听音乐,耳机一不小心勾到行道树的枝丫,现在只有一边有声音了。 “很贵吗?” “还好。” 但这是姐姐念高中时,用第一份工资买来送我的生日礼物,我的心情难免受到影响。 若依接过耳机,东看西瞧好半晌后,对我露出古灵精怪的表情。 “哎,林墨。” “干嘛?” 我身子一缩,觉得她又要丢苦差事给我。 “要不要来点刺激的?” 她所说的“刺激的”,是去医院一楼的商店买东西。基本上她很难离开病房,但她有自己的借口——被抓到又不会死。 我先去走廊探路,要是让护士和医生发现就别想玩了。 我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,走向楼梯,因为搭乘电梯遇到人的几率太大了。 若依握住扶手,踩着有些虚软的脚步走下楼梯。 “你还好吧?” “少瞧不起人,我可不是老奶奶。” 这里我就想反驳了,你的确不是老奶奶,因为老奶奶都比你强。当然只是在心里想。 最后,她终于平安无事的下到一楼,抵达商店。我站在门口把风,确保认识她的医生和护士不会突然出现。 “有耶!林墨,真的有耶!” 过了一会,她小声喊道。回头一看,只见她孩子般挥挥手,不知道在高兴什么,我仔细一瞧,她手里抓着某商品的外包盒。 “那是什么啊?” 若依走过来笑着递给我道“这就是你的耳机啊。” 经她一提,的确是同一个品牌不同商品。我这才恍然大悟,其实她是为我买耳机才偷偷的,特意溜出病房? “我要这个。” 我还来不及阻止,若依便将耳机递给了收银台前的女店员。 “话别说得太满,你没搞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