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族兄们暗流涌动的期待中悄然流逝。 叶辰的生活节奏依旧规律,暗中修行的强度却在悄然增加。现在他淬体五重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,《蛰龙眠》的修炼让他根基愈发扎实,气血凝练如汞。白日里,他依旧扮演着那个刚刚突破淬体四重、努力却天赋有限的旁系子弟,在演武场练习着漏洞百出的《莽牛拳》,偶尔“不小心”被旁人“指点”出错误,还一脸“感激”地道谢。 但只有深夜时分,房门紧闭,他才会展露獠牙。 识海中的特训,在玄帝“孜孜不倦”的咆哮和光影“拳拳到肉”的关爱下,强度与日俱增。叶云那淬体七重光影的攻击模式,已被他摸得八九不离十。《灵蛇步》在他脚下越发纯熟诡变,配合淬体五重可初步外放、灌注双足的气血,腾挪闪避间,已能在方寸之地留下淡淡的残影。而《惊神刺》,那根无形的神魂之刺,已被他凝练得愈发尖锐凝实,操控入微,成了他压箱底的杀手锏。 资源依旧拮据。他将剩余的淬体丹和灵石用到极致,甚至厚着脸皮,以“冲击淬体四重后需稳固境界”为由,又去内务堂的一个外姓执事那里“诉苦”,“磨”来了一颗成色稍好的淬体丹。这个王姓执事虽不耐烦,但想到叶辰毕竟姓叶,看在他那么努力的求自己的份上,况且他与叶云的赌约上面也有耳闻,也不想显得太过刻薄,以免万一叶辰输得太惨被人诟病是自己克扣资源才影响的发挥,便半推半就地给了。叶辰“千恩万谢”地离开,转身就将丹药妥善收好。 除了修炼,他也利用一切机会观察叶云。他发现叶云最近似乎颇为高调,不仅频繁在测力碑前炫耀力量,还开始练习一门叶家只有淬体六重以上才能接触的黄阶低级掌法——《开山掌》。掌法刚猛,势大力沉,配合叶云淬体七重的力量,威力不容小觑。叶云显然想在家族小比上,用这套掌法干脆利落地解决叶辰,甚至一招败敌,以彰显实力,彻底将叶辰踩进泥里。 “《开山掌》,起手式蓄力稍长,右肩会习惯性微沉,第一式‘力劈华山’直来直去,追求刚猛,但变化不足,左肋空当明显……”叶辰默默记下观察到的细节,在识海特训中,有针对性地让玄帝调整淬体七重光影的攻击模式,加入更多《开山掌》的要素进行模拟应对。 距离小比还有十八天。 这日午后,演武场上人头攒动,气氛比往日更加热烈。因为今日,是家族小比前最后一次公开的切磋预热,许多子弟都会上台练手,既是熟悉擂台,也是刺探对手虚实。 叶辰本不想凑这个热闹,但想了想,还是决定去看看。多观察一下其他可能对手的实力,重点当然是叶云,说不定能发现新的东西。 他混在人群外围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擂台上,已有两名淬体五重的旁系子弟在交手,拳来脚往,气血翻腾,引得台下阵阵喝彩。 叶辰看了一会儿,便觉索然无味。这些人的战斗技巧,在经历了玄帝地狱式特训的他看来,破绽百出,如同儿戏。他的目光,更多地在人群中搜寻叶云的身影。 很快,他在擂台另一侧的主看台附近,看到了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叶云。叶云今日穿着一身银丝镶边的劲装,显得格外精神。他正与身旁几个同样是淬体六七重的嫡系子弟谈笑风生,目光偶尔扫过擂台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。 “下一场,叶云,对阵叶虎!”一名充当临时裁判的家族执事高声宣布。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更大的喧哗。叶虎,同样是淬体七重,是叶云在年轻一辈中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。两人平时就不太对付,这次预热战,火药味十足。 叶云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,身形一纵,轻飘飘落在擂台上,姿态潇洒,引来一片叫好。叶虎则冷哼一声,大步上台,两人相对而立,气势碰撞。 战斗很快开始。叶云果然施展出了《开山掌》,掌风呼啸,刚猛霸道。叶虎则擅长一套《碎石拳》,拳势沉凝,稳扎稳打。两人境界相当,实力接近,一时间斗得难分难解,擂台上气血激荡,砰砰之声不绝于耳,看得台下众人目眩神驰,喝彩连连。 叶辰凝神观战,目光主要锁定叶云。他发现叶云施展《开山掌》时,确实如他观察,右肩会有细微的前倾习惯,在转换招式时,左侧肋下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力量转换空隙。而且,叶云似乎很享受这种正面硬撼、以力压人的感觉,对于侧翼和身后的防守,稍显疏忽。 “骄狂,习惯正面碾压,对《开山掌》的破绽理解不深,左肋和转身时的空当,是他的弱点。”叶辰在心中默默总结。这些信息,结合玄帝的特训,让他对如何应对叶云的攻击,有了更清晰的预案。 最终,激战近百招后,叶云凭借稍胜一筹的气血和更娴熟的《开山掌》,抓住叶虎一个细微的失误,一掌印在其胸口,将叶虎震退数步,脸色发白,显然受了些轻伤。 “承让了,叶虎族弟。”叶云收掌而立,气息微喘,但脸上得意之色更浓。 叶虎脸色难看,冷哼一声,拂袖下台。 台下响起对叶云的热烈掌声和恭维。叶云志得意满,站在擂台中央,享受着众人的瞩目。他的目光扫过台下,忽然定格在人群外围那个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身影上。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叶云朗声开口,声音灌注了气血,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:“诸位,热身也热得差不多了。距离家族小比还有十几日,我叶云在此,也想找个对手磨练一下,哪位族弟愿意上来与我好好‘切磋’一下,展现我辈族人风彩!” 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直直射向叶辰:“叶辰族弟!当日你豪言壮语,要接我五招。择日不如撞日,不如就现在,你我上擂台,提前‘演练’一番,也让大家看看,你这些时日‘苦修’的成果,为兄也想知道族弟到底长了多少本事?如何?” 轰! 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如同聚光灯般,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叶辰身上!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谁也没想到,叶云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了兴致,想要公然戏耍叶辰!这是想要当众羞辱叶辰,以获得霸凌弱者给自己带来的快感!他甚至想要将叶辰打伤,好让自己在家族小比上超常发挥狂虐对方! 一时间,各种目光交织在叶辰身上:震惊、怜悯、嘲讽、幸灾乐祸、好奇…… 叶辰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明显的“错愕”和“慌乱”,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没说出来,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。 “怎么?不敢?”叶云嗤笑,语气充满挑衅,“当日立赌约的勇气哪去了?还是说,你只会躲在人后说大话,真要动手,就变成缩头乌龟了?” 两个狗腿子立刻在台下起哄: “叶辰,是男人就上去!” “别怂啊!让大家看看你的‘实力’!” “不会是怕被打得屎尿齐流,提前丢人吧?哈哈哈!” 周围也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声。在众人看来,叶辰的反应再正常不过。一个“侥幸”突破到淬体四重的废材,面对淬体七重天才的当众挑战,不敢应战才是情理之中。 叶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拳头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仿佛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。他看了看台上趾高气扬的叶云,又看了看周围或嘲笑或漠然的人群,最终,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,深深地低下头,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倔强地传来: “云、云哥……赌约是小比擂台上。现在动手,不合规矩……而且,我、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 这话听起来,简直就是认怂的典型借口。 “规矩?”叶云哈哈大笑,“你我同族切磋,点到为止,有何不合规矩?至于没准备好……”他眼神骤然转冷,“我看你是永远都准备不好!废物就是废物,找什么借口!” 叶辰身体又是一颤,头埋得更低,肩膀微微耸动,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屈辱。 看到叶辰这副窝囊样子,叶云心中畅快无比,最后一丝因为叶辰“意外”突破而产生的不爽也烟消云散。他就是要当众将叶辰的尊严彻底踩碎! “罢了,”叶云做出一副大度不屑的样子,挥了挥手,“既然你不敢,本少爷也懒得逼你。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我欺负你。小比擂台上,希望你能多坚持一招,别让我太失望。” 说罢,他不再看叶辰,转身便要下台。 然而,就在这时—— “等等。” 一个平静的,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响起。 叶云脚步一顿,疑惑地回头。 只见叶辰慢慢抬起了头。脸上依旧残留着些许“慌乱”和“苍白”,但眼神深处,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。他咬了咬下唇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艰难地开口道: “云哥……既然你执意要现在‘指点’我……那、那好吧。” 他顿了顿,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,继续用那种微弱却清晰的声音说道: “不过,云哥你刚和叶虎族兄大战一场,气血消耗不小。我、我不想占你便宜。这样吧……” 他抬起手指,指向擂台边缘,那里有一块半人高的、用来测试子弟下盘稳度的“生根石”。 “我们就比……谁先把对方弄下擂台,或者,谁先碰到那块‘生根石’,就算输。而且……” 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鼓足了莫大的勇气,说出了让全场瞬间死寂的话: “而且,赢你我只需三息。如果三息之后,我没能碰到生根石,或者云哥你还站在擂台上……就算我输!” “赌注……就按我们之前约定的,我下下个月的资源,外加打扫宗祠茅厕三个月!不过你也亦然!” 死寂。 绝对的死寂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叶辰。 他刚才说什么?在叶云明显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,他不但应战了,还主动提出一个看似“公平”(不占气血消耗便宜)实则荒诞无比的规则?而且,还说自己只用一招?!一招定胜负?!还加上了赌注?! 这已经不是自大了,这简直就是失了智!是破罐子破摔!是自知必败,所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颜面?还是说,他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依仗? 叶云也愣住了,随即,一股被严重羞辱的怒火直冲头顶!叶辰这话,表面是“不想占便宜”,实则是赤裸裸的轻视!仿佛在说,你叶云就算消耗了点气血,我叶辰也能一招解决你!不,甚至不用解决你,只要碰到那块石头就行!这简直比直接认输还让他感到愤怒! “好!好!好!”叶云怒极反笑,连说三个好字,眼神阴鸷得吓人,“叶辰,这是你自己找死!本少爷就成全你!就按你说的,一招!你若碰到那生根石,就算我输!你若碰不到……哼!可别怪本少爷手下不留情!” “请云哥赐教。”叶辰仿佛没看到叶云眼中的怒火,再次低下头,声音恢复了那种“怯懦”,但仔细听,似乎又少了点什么。 在无数道或震惊、或不解、或嘲讽、或怜悯的目光注视下,叶辰迈着“沉重”的步伐,一步一步,走上了擂台。 他站到了叶云对面,距离那块生根石,大约有七八步远。叶云则站在他和生根石之间,封死了去路。 “开始吧。”充当裁判的执事也一脸古怪,但还是宣布了开始。他也想看看,这个叶辰,到底在搞什么鬼。 叶云狞笑一声,根本不给叶辰任何准备时间,几乎是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便动了!淬体七重的气血轰然爆发,身形如猛虎出闸,直扑叶辰!他没有用《开山掌》,对付叶辰这种“废物”,他觉得自己甚至不需要动用武技,只需凭借绝对的力量和速度,就能将其瞬间击溃,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下擂台! 他的打算很简单:以最快速度近身,一拳轰飞叶辰,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! 然而,就在叶云身形刚动,气势最盛、旧力已发、新力未生,且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“一击必杀”叶辰身上时—— 叶辰也动了。 他没有向前,也没有向两侧闪避。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,包括叶云,都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。 他猛地向侧后方——也就是远离叶云和生根石的方向,急退了一大步! 这一步退得毫无征兆,极其突兀,而且速度……快得不像一个淬体四重该有的速度!脚步交错间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和诡异,仿佛早就计算好了角度和时机! 叶云志在必得的一扑,顿时落在了空处!而且因为冲势太猛,招式用老,身形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僵直和重心前倾! 就在这电光石火、连叶云自己都来不及调整的瞬间—— 叶辰急退的脚步骤然止住,身体以左脚为轴,猛地一个拧身回转!同时,右脚脚尖灌注了淬体五重的精纯气血,在地上狠狠一蹬! “嗖——!” 他的身体借助拧身和蹬地的力量,如同一支离弦之箭,不,更像是一条蓄势已久的灵蛇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,从叶云扑空后露出的侧翼空当处,斜刺里骤然窜出! 目标,直指七八步外那块生根石! 《灵蛇步》——灵蛇出洞!动如雷霆!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!从叶云扑出,到叶辰急退、拧身、爆发突进,几乎是在同一呼吸之间完成!台下众人只看到叶云猛扑,叶辰似乎“慌乱”后退,然后眼前一花,叶辰的身影就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,以一种诡异刁钻的轨迹,从叶云身侧“滑”了过去! “什么?!”叶云瞳孔骤缩,心中警铃大作!他完全没料到叶辰的速度和身法竟如此诡异迅捷!这绝不是淬体四重该有的水准!而且对方不是想和自己对战,他从始至终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,而是那块石头! 羞辱!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戏耍! “找死!”叶云暴怒,强行扭转身形,也顾不得气血反冲的难受,反手就是一记《开山掌》拍向叶辰的后背!掌风呼啸,带着凛冽的杀意!他这一掌含怒而发,威力十足,若是拍实了,叶辰不死也得重伤! 然而,叶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。在叶云掌风及体的前一刹那,他前冲的身影猛地一个矮身,如同灵蛇贴地急窜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凌厉的掌风余波!同时,他前冲的速度再次爆发,与生根石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剩三步! 叶云一掌拍空,心中又惊又怒,更有一股寒意升起。这小子,绝对隐藏了实力!而且这身法,太诡异了! 他怒吼一声,脚下猛踏擂台,就要再次追击。但叶辰距离生根石已仅剩两步之遥! 来不及了! 叶云眼中凶光一闪,竟不再试图拦截叶辰,而是猛地抬起右脚,灌注全身气血,狠狠一脚踹向叶辰前方地面——他要震碎擂台石板,制造障碍,或者用溅射的石块逼停叶辰! 然而,就在他抬脚的瞬间,一直将部分心神锁定在他身上的叶辰,眼中寒芒一闪! 就是现在!左肋空当,重心转移的刹那! 叶辰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,悄无声息地并指如剑,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神魂之力,在指尖凝聚、压缩、化为无形之刺—— 《惊神刺》!出! 没有光华,没有声响。 但正欲抬脚猛踏的叶云,忽然感觉眉心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了一下!剧痛传来,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神魂恍惚!他蓄势待发的一脚,动作不由自主地滞涩了那么一瞬!体内奔腾的气血也随之一乱! 高手相争,只争刹那! 就在叶云神魂受创、动作迟滞的这一瞬间—— 叶辰的身影,已然如鬼魅般,冲到了生根石前!他的右手,毫不犹豫地,向前探出,轻轻按在了那块冰冷粗糙的石面上。 触手冰凉,纹理清晰。 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 擂台上,叶辰的手按在生根石上,微微喘息,脸色有些发白(主要是《惊神刺》的后遗症和高速爆发的气血消耗),但眼神平静。 叶云保持着抬脚欲踏的姿势,僵在原地,脸上愤怒、惊愕、茫然、以及一丝残留的神魂痛楚交织,表情扭曲。 台下,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瞪圆了眼睛,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。 过了好几息。 充当裁判的执事才如梦初醒,有些磕巴地,高声宣布: “叶……叶辰,触碰生根石……按约定……叶云……败!” “轰——!” 死寂被打破,巨大的哗然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演武场! “赢、赢了?叶辰赢了?” “就、就这么赢了?碰到石头就算赢?” “这……这算什么?叶云连他衣角都没碰到!” “那身法!你们看到那身法了吗?太快了!太诡异了!” “叶云刚才怎么了?好像突然愣了一下?” “难道叶辰隐藏了实力?他根本不是淬体四重?!” “不可能!刚才他爆发的气血波动,明明就是淬体四重巅峰左右!但这身法……见鬼了!” 议论声,惊呼声,质疑声,此起彼伏。所有人看向叶辰的目光,彻底变了!不再是单纯的嘲讽或怜悯,而是充满了震惊、不解、探究,甚至一丝隐隐的……忌惮? 叶辰缓缓收回按在生根石上的手,转过身,面对着一脸铁青、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叶云。 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“怯懦”和“不好意思”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、惊艳全场的一击与他无关。 他对着叶云,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,语气“诚恳”得令人发指: “承让了,云哥。多谢云哥……脚下留情。” “你——!!!”叶云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叶辰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逆血涌上喉头,又被他强行咽下,脸色由青转红,由红转紫。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,无尽的羞辱和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! 他输了!众目睽睽之下,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,输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“废材”!他甚至没来得及真正碰到对方一下! 这比在擂台上被堂堂正正击败,更让他感到耻辱百倍! 叶辰却仿佛没看到叶云那杀人般的目光,他再次“憨厚”地笑了笑,然后转身,对着台下依旧处于震撼中的众人拱了拱手,什么也没说,迈着依旧不疾不徐,甚至显得有些“虚浮”(气血消耗和《惊神刺》后遗症)的步伐,走下擂台,分开人群,向着自己那间偏僻小屋的方向走去。 所过之处,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,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的背影。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边缘,死寂的场中,才轰然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。 而擂台上,叶云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鲜血渗出。他望着叶辰消失的方向,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怨毒和疯狂。 “叶辰……小比……我要你死!!!” 低沉的、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吼,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 (第10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