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那黑水!” 姜凡一刀劈开一只扑上来的大蟑螂,腥臭的汁液溅开,落在地上“滋啦”冒烟,地上的碎草立刻烂了。 “这水烧人!”他急声喊,“别沾身上!” 可喊得还是慢了半拍。 一个小伙子刚用钢筋砸扁一只,没躲开溅起的黑水,几滴落在他胳膊上。 “啊——!”他疼得大叫起来。 那黑水像烧红的铁水,立刻烧穿了他的皮肉,冒着白烟。 伤口那里皮开肉绽,眼看着往旁边烂开! 旁边的人想帮他,却不知道怎么下手。 就这么几秒钟,几只大蟑螂趁机爬上了他的身子,尖嘴狠狠扎进他脖子和腿窝! “周海!”王斌急红了眼,想冲过去拉他,却被更多虫子拦住。 周海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,他胡乱抓着身上的虫子,在地上打滚、抽搐,最后被黑压压的虫群埋住了。 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和吸东西的动静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另一个年轻人吓慌了往后退,脚踩虫尸被滑倒,一下子就被蟑螂爬满了背。 他惨叫着,双手拼命拍,但那些烧人的黑水和数不清的虫嘴,很快让他没了声音。 血腥味和虫子臭味混在一块,难闻得要命。 “操!”柳成龙眼睛瞪得通红,砍刀抡得呼呼响,扫飞一片虫子,可更多的又涌上来。 “聚拢!别散!”姜凡逼自己冷静,眼睛飞快扫了一圈。 他看见不远处有半截烂木头,旁边有些破布条。 “护着我!” 他猛冲几步,砍翻路上的几只蟑螂,冲到木头边,飞快地用破布缠住一头。 陈亮明白了,把一个点着的酒精块扔到布上。 呼! 临时火把烧起来了。 姜凡挥着火把,热气和光亮让附近的蟑螂吓得退开些。 “跟着火把!往厂房撤!车在那儿,阿牛和宝儿也在!” 这是唯一活路。 回到车里,靠着阿牛那身怪皮和林宝儿的本事,压力能小点。 虫子再凶,总啃不动铁皮吧? 大伙立刻围着火把,边打边退,在虫堆里硬挤出一条路。 可那只一直堵在后头的巨型蟑螂头子,显然不想让他们走。 它那大身子猛地一抖,背甲下面竟然弹出一对半透明的翅膀! 虽然飞不高,但一个猛扑滑翔,又挡在了众人前头。 更吓人的是,它张开那吓人的嘴,一股墨绿色的粘水像箭一样射出来,直冲人群! “闪开!”姜凡大喊。 大部分人险险躲过,粘水落在地上,立刻烧出一个冒烟的小坑。 但一个落在后面的小伙子没躲利索,小腿溅上了一点。 “啊——!”比刚才更惨的叫声响起来。 那墨绿水太毒了,几乎是眨眼功夫,他的裤腿和肉就化成了黑水,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! 疼得他立刻倒地,动不了了。 也就几十秒,他整条小腿就剩下一截黑乎乎的骨头架子,人连叫都叫不出,瞪着眼抽了两下,就被涌上来的虫群盖住了。 这死法太吓人,所有人后背发凉,害怕得浑身发冷。 巨型蟑螂发出“吱吱”声。 周围的蟑螂好像听懂了命令,不再乱冲,开始分成几股,想把姜凡他们切开、围死! 这畜生竟然有点脑子! “先弄死领头的!”姜凡眼里一狠。 不干掉这个大的,他们得被活活耗死在这儿。 他深吸口气,正好可以试用那股新能力。 时间倒流! “滚开!” 他低吼一声,冲出去,手里烧着的木头横扫过去,火和劲道把前面挡路的蟑螂清开一片,直扑那巨型蟑螂! 蟑螂头子好像觉出危险,翅膀又飞快抖起来,大身子竟然很灵巧地往旁边一挪,同时嘴对准姜凡,又是一股墨绿毒水喷出来! 姜凡早有准备,冲的势头猛地一矮,贴着地滚开,毒水擦着他后背飞过去。 他一点儿没停,滚起来的同时,手里烧着的木头像根标枪,狠狠捅向蟑螂肚子和脑袋连接那软地方! “吱——!” 刺耳的尖叫响起来。 木头烧着的那头扎了进去,火燎着壳下面的嫩肉,发出焦臭味。 蟑螂头子疼得疯了一样乱甩身子,翅膀乱拍,想把姜凡甩下去。 姜凡死死抓住木头,人被带得左摇右晃。 周围的小蟑螂疯了似的涌上来,想咬他。 他不得不分心又踢又踩那些爬上来的虫子,一时间手忙脚乱。 “凡哥!”程莹莹被方疏影紧紧护在身后,看着姜凡在虫堆里跟大虫子拼命,急得不行,手摸向口袋里的药水。 王斌、李锐和其他几个小伙子背靠背挤在一起,挥舞着家伙,砍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虫子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累和绝望。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那个在虫海里跟大怪物拼命的身影。 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指望。 “顶住!都他妈顶住!别给姜凡添乱!”陈亮吼得嗓子都哑了,一斧头劈开两只蟑螂,自己也差点被毒水溅到。 姜凡知道不能拖。 他再次扑向那巨型蟑螂,但这次,那怪物学精了。 它一边疯狂甩动受伤的身体,一边用那对冰冷的复眼死死锁住姜凡,口器大张,一股墨绿色的毒液眼看就要喷出! 姜凡急刹,猛向后跃。 毒液擦着他身前半米射过,落在地上“滋啦”作响。 但这一躲,攻击的时机也错过了。 不行,这样耗下去,虫子越聚越多,他们要被活埋在这里。 他眼里一狠,做出了决定。 “再来!”姜凡低吼一声,再次前冲,做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扑击动作。 巨型蟑螂果然再次蓄力,口器对准他,毒液在喉间涌动。 这一次,姜凡没有躲。 他被喷射过来的毒液贯穿胸口! 姜凡忍着剧痛,胸口一股热流猛的催动! 嗡。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模糊、倒转。 时间竟然回溯了两秒! 姜凡重新站在了起点,但他脑子里,却清晰地“记得”接下来两秒会发生的事: 蟑螂会在哪个瞬间喷出毒液,毒液的轨迹是怎样的,而它喷吐后,头部会有一个极短的、无法移动的僵直。 好!就这次了! 姜凡动了。 他依旧前冲,但这一次,他的动作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调整。 他灵活的躲过了毒液轨迹,超人般的身体灵活性让他瞬间来到巨型蟑螂的身前。 就在毒液喷吐完毕、蟑螂头部因后坐力出现那短暂僵直的瞬间。 姜凡双手紧握火把,狠狠捅进了蟑螂口器大张,毫无甲壳保护的咽喉深处! “噗——!” 沉闷的贯穿声。 燃烧的木头直接捅穿了它的内部组织,火焰在里面肆虐。 巨型蟑螂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,只剩下六条腿无意识地疯狂乱蹬。 几秒钟后,它轰然倒地,只剩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。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。 在旁观的程莹莹、方疏影、陈亮等人眼里,他们只看到:姜凡以一种近乎预知的精准,抓住了怪物攻击后的空当,一击毙命! 但眼下危机尚未解除,仍有数不清的变异蟑螂涌向众人! “爸爸!” 一声小孩的清亮喊声从黑暗处传来。 慢慢的,众人发现,竟然是林宝儿骑在阿牛又宽又驼的肩膀上,正朝这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