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扎进胸口,姜凡没啥感觉。 可药一推进去,那才叫要命。 像打了一针开水进去,烫得他浑身难受。 “呃!” 姜凡低吼一声,身子也随之抖起来。 那股烫劲儿从胸口顺着血管往全身溜去。 皮肤地下仿佛火山喷发,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很快爬满了全身。 最后全堆在胸口,形成一个隐约的螺旋图案。 “心跳210!血压快没了!”李文盯着监控屏幕,声音紧张,“体温44度!” “姜凡!”苏晴想去按住他乱抖的手,刚一碰就被烫得缩回来。 姜凡把牙咬得死紧,牙龈都咬出血了,顺着嘴角往下流。 他只觉眼前发黑,耳朵嗡嗡响,脑袋像要炸开。 可他没让自己昏过去。 他拼命把注意力放在身体里,去感受那股在血管里乱窜的热流。 疼。 真他妈的疼。 感觉骨头像被人一根根敲断了又接上,肉像被人撕开了又缝起来。 “凡哥!挺住啊!”胖子在门口急得转圈,想进来又被方疏影拦住。 方疏影站在门边,没动,也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姜凡。 她知道这时候谁也帮不上忙,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。 监控屏幕上,姜凡的生命体征非常不稳。 心跳一会儿冲到230,一会儿掉到50。 体温在44度和35度之间上上下下。 就在李文要去拿急救针的时候, 姜凡突然不动了。 不是昏过去,是他全身绷紧的肉突然放松,头往后仰,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。 他“看”见了。 无数条发光的线,乱七八糟往各个方向伸。 有的线粗,有的线细,有的跑得快,有的走得慢。 它们互相交叉、缠在一块,织成一张没边没沿、乱七八糟的网。 在这张网正中间,有个东西。 一个螺旋图案。 它在转,不快不慢,像钟表上的秒针。 周围所有发光的线经过它时,都会轻轻绕一下,像是给它让路。 锚点。 姜凡脑子里冒出这词。 他想伸手去碰。 “嗡——” 实验室里所有屏幕同时闪了一下。 灯管暗了半秒,又亮起来。 李文和苏晴同时看向主控台,系统记录里,时间那儿突然多了条乱码。 姜凡胸口那个发光的螺旋图案,开始暗下去。 那些爬满身的淡金色纹路,像退潮一样慢慢缩回去,最后全收进针眼周围,留下一片红肿的皮。 “心跳……回到120了。”李文声音发哑,“体温38度5……细胞也正常了。” 姜凡猛地吸了口气,感觉身体一阵轻快。 他睁开眼,眼前一片模糊,全是重影。 缓了好几秒,才看清围过来的几张脸。 “成了?”他的嘴巴有些干。 “成了!”李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浑身汗湿透了,“虽然系统记录乱了,但刚才那波动说明锚点建成了!通道打开了!” 苏晴眼泪唰地流下来,又哭又笑,赶紧拿湿毛巾给姜凡擦脸上的汗和血。 方疏影这才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姜凡脖子边的脉,又探了探他额头。 手有点抖。 “感觉咋样?”她问。 “像被压路机碾了三回。”姜凡想咧嘴笑,结果扯到嘴角的伤,疼得直咧嘴。 胖子冲进来,端着一大杯葡萄糖水:“凡哥!快喝点!” 姜凡接过来,手还有点抖,洒出来不少。 他灌了大半杯,才觉得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股虚劲儿缓过来一点。 “试试?”李文眼睛发亮。 “试试。”姜凡撑着椅子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站得住。 测试很简单。 李文在桌上摆了三个塑料杯子,排成一排。 苏晴拿了块秒表。 “我按顺序推倒这三个杯子,隔一秒推一个。”李文说,“你试着用‘时之锚’,在第三个杯子倒下前,让时间回到第一个杯子刚被推倒的时候。” 姜凡点点头,站到桌子前,盯着那三个杯子。 他闭上眼,去感受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劲儿。 “准备了。”李文手放在第一个杯子上,“三、二、一!” 第一个杯子被推倒。 一秒后,第二个杯子倒下。 又一秒,李文的手伸向第三个杯子…… 姜凡胸口一热。 那根弦猛地绷紧,然后一弹。 没声音,没光效。 但在姜凡感觉里,周围的一切, 李文的手、倒下的杯子、苏晴手里的秒表、胖子张大的嘴,全都模糊了一下,然后像录像带回放一样,唰地倒退回一秒前。 第三个杯子还好好立在桌上。 第二个杯子也立着。 只有第一个杯子倒下了。 但那是“现在”刚发生的,不是“刚才”那个。 而在李文、苏晴、胖子他们根本没发觉时间倒流了一秒。 “成、成功了?”李文看着桌上立着的两个杯子,有点懵,“我感觉做了一个梦……我明明已经推倒杯子了……” 姜凡没说话。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。 刚才那一下,脑袋里像有根针狠狠扎了一下,现在还在隐隐作痛。 而且视线有点模糊,看东西像隔了层毛玻璃。 “倒回去了一秒。”他放下手,“头会疼,眼睛花。而且……只有我自己知道时间倒流了,你们感觉不到。” “这就对了!”苏晴赶紧记下来,“我们之前猜的就是这样,时间锚点只对你自己有用,别人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变化!” “那实际能用几秒?”胖子问。 姜凡摇摇头:“刚试了一秒就头疼,五秒……够呛。得多练,让身体习惯。” 不过这已经是逆天的能力了。 虽然不可作为常规武器使用,但关键时刻必能扭转战局。 方疏影上前给他铺了一条毯子,关心的嘱咐他先休息,毕竟刚经过改造的身体免不了有什么别的隐患。 这让苏晴微微一愣,她刚才只顾盯着仪器,忽略了姜凡虚弱的身体。 就在她有些后悔的时候,房门被人急切的打开了。 “陈凡兄弟,”陈军姗姗来迟,他刚刚去地上带黄毛等人巡逻去了。 一向沉稳的他竟然有些紧张,喘了两口气继续说道:“堡垒外……有个怪人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