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姜凡服下药剂后的平静截然不同,液体刚滑入程莹莹的喉咙,一股灼热就猛地炸开! 她感觉自己像吞下了一团火,从喉咙一路烧到四肢百骸。 皮肤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 恍惚间,她仿佛看见父母和那个神秘男子正对她微笑,一家人漫步在阳光下的海滩…… “好热……” 她无意识地撕扯着衣领,工装外套应声撕裂,露出底下单薄的吊带。 “所有人都出去!” 方疏影当机立断,将男人们全都推出实验室,只留下苏晴。 但当她看到程莹莹全身皮肤开始透出危险的红光时,心头一紧。 她明白,这是组织里测试者即将自毁的前兆! “苏晴,你也出去!” 她一把将苏晴推出门,反手锁死。 门外的姜凡听到锁门声,用力拍门:“疏影!出来!别冒险!” 门内传来方疏影平静的声音:“如果我出事,替我看好宝儿。” 这一刻,姜凡真切地感受到彼此仿佛已是生死与共的家人。 他刚要回应,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。 林宝儿不见了! 此时实验室内,方疏影正要对蜷在角落的林宝儿发火,却见小女孩灵活地躲开她抓来的手,反而凑到程莹莹身边。 程莹莹已在无意识中扯掉所有衣物,白皙的肌肤泛着骇人的红光,呼吸急促而痛苦。 “她需要降温。”林宝儿仰起小脸。 “现在没办法……” “我有办法。”林宝儿眨眨眼,“你忘了我的能力吗?” 方疏影猛然想起,在组织的记录里,林宝儿曾被植入极寒属性的能力。 只需用一根手指便能冰封整条河流! 林宝儿伸手握住程莹莹滚烫的手腕。 一红一蓝两股能量在空气中交织,刺骨的寒气顺着接触点涌入程莹莹体内。 在程莹莹的幻境中,蔚蓝的海岸突然崩塌,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从家人身边强行拽离。 “不!爸,妈!林!” 她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赤身躺在实验室里。 方疏影正给她披上外套,而林宝儿站在一旁,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。 “大姐,你可别再脸红了,” 小女孩喘着气吐槽,“我真没力气再帮你降温了。” 这时苏晴送来了干净衣物。 等程莹莹穿戴整齐,众人才重新进来。 “对不起,给大家添麻烦了……”程莹莹羞愧地低头。 “感觉怎么样?”姜凡关切地问。 她刚想说没什么不同,却在接过方疏影递来的水杯时, 玻璃杯“啪”地在她手中碎裂,清水淌了一地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程莹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。 方疏影与林宝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药剂,终于起作用了。 “太好了!” 李文还是那么有精神头,他赶紧和苏晴拿来各种设备,给程莹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。 “我没什么特别感觉,就是……好像梦到了我爸妈,还有……他。” 程莹莹小声说着,手老老实实放着,不敢乱碰东西,怕一不小心把什么捏坏了。 “他?姓林的那个?”方疏影接过话问。 “林?” 姜凡看向程莹莹,“是那个男人的姓吗?” 程莹莹乖乖点了点头。 姜凡转头用眼神询问方疏影,方疏影微微摇头,表示没听过这个人。 姜凡心里明白,这名字八成是假的。 那个组织里的人,肯定不会随便暴露真实身份,既是为了自己,也为了保护在乎的人。 “药效大概多久退?”姜凡问。 “估计半小时左右,” 苏晴看着数据说,“得有人看着莹莹,她现在控制不好力气,容易出事。” 姜凡点点头,让胖子和黄毛推来移动床,小心地把程莹莹扶上去躺好,先送到休息室观察。 他正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,口袋里那台早就没信号的手机,突然“叮”的一声响了! 之所以一直开机,就是怕错过任何可能收到的信息。 如今,终于来了! 姜凡一愣,赶紧掏出手机。 屏幕还是显示无服务,但一条新短信的提示明明白白在那儿,不是幻觉。 他点开短信,内容很短,看得人心里发毛: 【阶段一:净化,已完成。】 【阶段二:筛选,启动。】 【清理者大批量已投放。】 【祝你好运。】 除了核爆,还要派清理者下来? 姜凡心头一沉。 这就是他们筛选“候选人”的方式? 先用天灾洗地,再派杀手清场,用无数普通人的命来换他们想要的结果? “真不把人当人啊!” 旁边胖子他们也看到了短信,忍不住骂出声。 姜凡试着回拨电话、回复短信,果然都是忙音。 “组织还特意发通知给你,这是什么意思?”方疏影在一旁也觉得奇怪。 “看来他们是把我当成一场实战演习了,” 姜凡握紧手机,“既想除掉我,又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 他心里清楚,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。 ……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“筛选”具体什么时候来,但地面上的辐射值确实随着时间推移降低了不少。 临江毕竟是个二线城市,受核爆影响不算最严重,环境恢复得还算快。 “今天按计划出去找车。”姜凡宣布。 根据“烛龙”的分析,只要他们远离市中心,保守估计能在外面活动三个小时以上。 当然,防护服还是得穿。 姜凡、方疏影、黄毛和另外两个小弟组成了探险小队。 几人刚穿戴整齐,程莹莹就跑了过来。 “凡哥,我也想去。” 姜凡有些意外地看着她。 外面太危险,他本意是不想让女孩子参与的。 “我有这个。” 程莹莹掏出那瓶所剩不多的药剂,里面的量大概只够用两次了。 姜凡转念一想,确实不该一直把程莹莹护在身后。 末世之中,每个人无论强弱都得发挥作用。 如果没有实战经验,那一切皆为零。 他没再犹豫,点头同意了。 安排其余人留守基地后,姜凡特意嘱咐:“除了我们回来,任何人叫门都不要开,尽量别发出声音。” 众人来到地面,发现室外的能见度已经好转不少,能看清五十米开外了。 虽然空气还是浑浊,但比之前那种浓雾状已经好太多。 一行六人小心地穿过别墅废墟,来到小区外的主干道上。 根据李文的推算,离这儿十几公里的市区才是最近的爆炸点,可眼前的破坏程度已经相当严重,市区恐怕早已被夷为平地。 他们谨慎地朝着反方向行进。 谁都没有察觉到,之前屏幕上出现过的那只人形怪物,此刻正隐没在不远处的尘霾中, “怪物”的身体正随着众人前进的方向缓慢转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