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辰的第一反应是:徐离山一定是被迫的。 他本能地要冲上前,被闻思乔拉住。 “北辰!你别冲动!” “她不可能愿意结婚,我要问清楚。” “如果她不愿意结婚,为什么要回来,为什么换了衣服站在这里?” “你看看旁边的男人,她怎么可能同意嫁给这种货色!” “你冷静一些,现在冲上去破坏了婚礼,她可能会被人指指点点。我们可以等婚宴散场了再来问她。” 江北辰愤怒地握紧双拳,转身离开。 闻思乔没有跟上去,她要留在这里确保婚礼顺利结束,亲眼看着徐离山入洞房,不给江北辰接触徐离山的机会。 江北辰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,看见一位老人坐在树下抽着大烟杆,满面愁容。这老人就是老村长。 他上前询问:“老人家,我看村里的人好像都去吃喜酒了,您怎么没去?” 老村长看江北辰一眼,叹气:“造孽啊。这么好的女娃子,要被糟蹋了。” 江北辰神色一紧:“您是说徐离山?您知道她为什么要结婚吗?” 老村长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知道她叫徐离山,你是她外面的朋友?” “是的,请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。” “唉,这娃苦啊。她爸妈当年不让她上高中,学校老师带着警察上门,才把她抢回学校。考了个好大学,她爸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我跟着她老师一起去她家里劝,跟她爸妈讲读了大学能换的彩礼更高,等她嫁到城里去还能把一家人都接进城,她爸妈才让她去读大学。辛辛苦苦读完了大学,结果还是要嫁给糟老头子。” 江北辰声音急切:“那她同意结婚了吗?” “这……她家里的事,我也不清楚。就算心里不愿意,父母硬要她结婚,她又能怎么办呢。” “如果她不愿意,她父母还逼她,那是犯法的!” “唉,犯法,有谁来管?现在这山窝窝里谁家不是拿女儿换彩礼的,难道还能把全村的人都抓了?” 谈话间陆陆续续有村民离开徐光棍家,老村长看着行人叹气:“婚礼办完了,按照习俗该入洞房了,可怜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糟蹋了。” 江北辰双眼因为愤怒而充血,他不能忍受徐离山要面对这样的命运。他下定决心,无论徐离山是怎么想的,他都要带她走。 徐光棍家宾客散尽,只有一间房亮着灯。闻思乔和徐父徐母也不见踪影。 江北辰走到那间房外,听到房内有动静。 “嘿嘿嘿,没想到我也能娶到大学生了。你给我生个聪明儿子,给我们家光宗耀祖。”说话的人喉咙像卡着痰,只听他的声音都能想象出他那浓重的口气。 江北辰听到这粗鄙不堪的话,愤怒地握拳锤在墙上。这墙没有贴瓷砖,他的手砸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,顿时冒出一片血珠。 徐光棍还在念叨着下流的话语,江北辰怒气翻涌,他生徐家的气,生老光棍的气,也生徐离山的气。 只要徐离山说一个不字,他就会马上冲进去带她走。徐离山为什么不反抗?她难道真的心甘情愿跟这样的人结婚? 江北辰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,他不知道是该无视徐离山的意愿直接冲进去,还是尊重徐离山的意愿放任这荒唐的结合。 咚的一声,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。 房内传来怒斥声:“你不要不识好歹,我花了2万把你买回来,不是供在家里当祖宗的。” 江北辰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,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。 徐光棍抓着挣扎中滚下床的徐离山的衣领,在撕徐离山的衣服。 江北辰拎着徐光棍的后衣领将他扔在地上,徐光棍骂骂咧咧地爬起来:“哪来的狗崽子,敢破坏我洞房!” 江北辰抱起哆哆嗦嗦蜷缩着的徐离山,转身就是一脚,徐光棍再次倒地。 “你、你不要乱来,我警告你,我报警了啊!”徐光棍被江北辰的眼神震慑,蛄蛹着后退。 江北辰目光如剑,喝问道:“你把她怎么了,快说!” 徐光棍害怕:“不关我的事啊,是她爸妈说这蹄子不听话,给她喂了点东西。我也不知道他们喂的什么!” 江北辰没空跟他纠缠,抱着徐离山出了门。等在院子外的王助理迎了上来。 “小江总,徐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 “你去问清楚,他给徐离山喂了什么东西。我先带徐离山去找刚刚那个老人。” 车停在村子外,出去还可能碰上闻思乔,不好解释。这村里只有这个老人可信,江北辰决定先去找他帮忙。 老村长还在树下抽烟,看见江北辰抱着一个人朝自己走来,惊讶地站了起来。 “老人家,你家有空房间吗?” 老村长看着他怀里正在发抖的女孩,说:“这是徐离山?你跟我来,去我家。” “老人家,还得麻烦您去接一下我的助理,他不知道我在这。”将徐离山放下,江北辰请求道。 “这是哪的话,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,你照顾好她,我去接人。” 徐离山在床上蜷曲着,紧闭双眼,死死咬住下唇,一声不吭。 江北辰把徐离山额头被汗沾湿的碎发拢到她耳后,擦掉她脸上的冷汗,轻声问:“哪里不舒服?” 徐离山小幅度摇头,不敢回答,她不想让江北辰听到令人难堪的声音。 “小江总,问出来了。”王助理前来汇报。 江北辰走出房间,王助理像是有难言之隐,满脸为难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这……”王助理吞了吞口水,看了眼江北辰,又低下头,小声说,“是、是那种药……”最后三个字轻得快听不见。 江北辰猛地看向王助理,他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目光所及的一切燃烧殆尽。 “而且……而且他们用的是小作坊产品,药效猛,剂量大,必、必须……”剩下的话王助理没敢说出口,但江北辰已经意会。 他闭眼冷静片刻,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沉静。 “你去院子门口守着,不要让任何人进来。”说完,他再度进入房中,锁上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