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架直升机卷着风沙降落在浮岛边缘。 身着黑色风衣的马小玲、一身军装的杨建华、古装扮相的诸葛亮以及西装笔挺的石局长,四人踩着舷梯走下,穿过那些排队等待的“断泉”克隆体,走进了包子铺。 看到满屋相貌相同的面孔时,几人脚步同时顿住。 石局长率先回神,清了清嗓子:“断先生,我代表政府,恳请您协助抵御邪魔入侵。” “我只是个卖包子的。”断泉头也不抬地揉着面团。 “您在九界抗击魔佛的事迹,我们已收到报告。”石局长向前一步,“请您——” “无能为力。” 诸葛亮伸手拦下石局长,含笑上前:“断顾问,别来无恙。” 断泉终于抬眼:“诸葛亮?你居然没死。” “侥幸。” “没死就该找个地方躲着。”断泉继续揉面,“又跑出来送死?” “这些克隆体,”诸葛亮望向窗外那沉默的队伍,“可否借我们一用?” “可以。” “多谢。”诸葛亮神色一正,“眼下有四座港岛遭魔气侵蚀,三座已沦陷,我们仅守住一处。地藏王以无上法力,将四岛连同中央一座仙岛移入此方空间,才遏止魔气扩散。” 他顿了顿:“我们根据幸存者描述,将四岛暂命名为:警匪港岛、鬼怪港岛、神话港岛、电视剧港岛。中央仙岛尚无法进入,但观测显示,其上存在更高层次的力量。” “目前,九界来客包括乔峰、石破天、张三丰……”诸葛亮的声音平稳如念名册,“其中参与抗魔者二十七人,隐于世者九人,已战死者……四十一人。” 每报出一个名字,断泉手上的动作便慢一分。 “还要多谢断顾问的‘断手’救命之恩。” 周围悬浮的众人齐声重复:“多谢断泉顾问断手救命之恩!” 培养皿中的断手轻轻一颤,似在邀功。 沉默在蒸汽中蔓延。 杨艳从身后轻轻环住断泉的腰,脸颊贴着他的背脊:“帮帮他们吧……我和孩子,不会有事。” 断泉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又转,最终变成冰冷的指令: “白发克隆体掌握中华傲诀、闪电奔雷拳、神鬼七杀令;黑发会三态水形、寒武纪、圣心诀;红发精通业火剑、业火经与岩浆之体。他们都承载部分我的意识,可视为‘玩家’。每日最低投放两千名,岛上设复活点——仅限九界之人。”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:“所有感染魔气者,当场格杀,尸体带回。我会……为他们单独开设生产线。” “那‘魔’本身该如何应对?”诸葛亮问。 “上次是魔佛,这次是谁,我不知道。”断泉抬眼,“你们必须先找到被魔选中之人。魔气蔓延,只为孕育新‘魔’。” “这次不招募玩家了?” “哼,上次几百万人情还没还。”断泉冷笑,“这次全用我的克隆体,死了再复活就是。” 克隆体们齐齐扭头瞪他。 “看什么?死了不过重来一遍。” 诸葛亮沉吟:“断顾问也无法确定谁是‘被选中者’?” “我对这世界的了解,不如你们。”断泉扯了扯嘴角,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 “我会每日汇总情报。” “我不会离开我老婆孩子。”断泉转身抱住杨艳,“情况不对,我立刻带他们走。” “明白。”诸葛亮躬身,“多谢断顾问。” 断泉抬头,朝那群克隆体吼道:“还愣着?滚下去干活!等着我给你们包包子?” “切。” “我想再看看杨艳和孩子……” “就你事多。” “有什么了不起……” “都给我滚!”断泉挥手,“诸葛亮,人交给你安排。” “是。” 诸葛亮转向另外三人:“三位还有何疑问?” 杨建华率先开口:“若到最坏地步……能否转移幸存者?九界曾救下数百万人……” “不能。” 马小玲紧接着问:“魔人……真的无法逆转?” “上一个尝试的人叫白素贞。”断泉的声音冷下来,“骊山老母座下,千年大妖,正牌妖仙——你觉得你比她强?” “一定会有办法——” “魔气是能量、灵魂、精神三位一体的侵蚀。”断泉打断她,“我寻遍诸多世界,无解。就算清除魔气,心魔如何去除?万一某天爆发,瞬息感染整座城。马小玲,别让你的心软害死所有人。” 他顿了顿:“没有任何世界会接收幸存者——谁也不想留一颗炸弹。” 马小玲还要争辩,石局长拉住她。 “断先生,”石局长声音干涩,“若我们最终战胜‘魔’,结局会如何?” “最好的情况,就是你们以现在的状态,在这个世界继续存活。” “我们……回不去了?” “回去?”断泉笑了,“你们原来的世界,敢为一个岛屿赌上整个世界?” 石局长与杨建华脸色骤变。 “我会提供淡水净化与无土栽培技术。”断泉转身走向操作台,“这是一场漫长战争,你们必须习惯。” 诸葛亮忽然开口:“断先生,能否再召唤一批人?现代都市建筑密集,我们需要擅长巷战与小规模作战的军事人才。” “杨建华他们不会?” “断先生,我们从未打过这样的仗。” 断泉沉默片刻:“我可以帮你们找人,但需要交换。” “您需要什么?” “四座岛上没什么我想要的。”断泉望向窗外迷雾中的中央仙岛,“那里或许有——我找人也是要花钱的。” “仙岛所获物资,您可优先取用。” “成交。”断泉挥手,“没事就散了吧,该干活了。” --- 包子铺前,大多数人已离去,杨建华却留了下来。 她捧着一份数据报告,声音沉重:“四座港岛总人口约两千六百万,感染魔气者超一千九百万,未感染者约六百五十万。金光咒与九字真言对抵御魔气最有效,我们已在四岛推行普及,并成立联合政府组织抵抗。” “这些事不必向我汇报。”断泉头也不抬,“我只做顾问。” “断先生,是否需要我们在此设立联络部门?” “不必。”他终于抬眼,“我不信任你们任何人。” 杨建华脸上掠过一丝不悦。 “我的快递到了。”断泉忽然说,“麻烦让一让。” 他挥手间,五颗金属球从袖中飞出,在半空分解为银色洪流——无数纳米机器人如潮水覆盖浮岛。土石地面迅速转化为金属基座,建筑结构重组,四条生产线被归置整合。 紧接着,六颗白色水晶升空,展开菱形防护罩,将整座岛屿严密笼罩。 纳米洪流在完成改造后,于半空凝聚成巨大的全息显示屏,实时呈现四岛人口、魔人数量与分布动态。 诸葛亮仰头看着,轻声道:“断顾问如今……确实不同了。” “我克隆了自己,派他们去其他世界搜集物资。”断泉点燃一支烟,“克隆这种事,起初总会抗拒,习惯了……却会爱上这种延伸自我的方式。” “断先生,”杨建华忽然问,“您既然拥有如此力量,为何不亲自出手?” “杨处长。”断泉吐出一口烟,“我若下场,魔亦会派出同等级的存在。届时你待如何?请地藏王?那魔再遣一位魔神?到那时,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,可不会在意你们的死活。” 他弹了弹烟灰:“我会在这里开启一道空间门,有事通过它联系。此后任何未经允许靠近此岛者——我会无差别攻击。” 断泉转向诸葛亮:“孔明,你要不要也克隆几个自己帮忙?” 诸葛亮笑了:“多谢断顾问好意,眼下暂且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