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广场上,断泉看着众掌门埋头翻阅商城武学,扬声喝道: “秘籍回去再看!现在——六个少林寺、六个武当派、四个五毒教,上台比试!” 一名少林老僧迟疑道:“断顾问,当真必须合并?” “合并,你们仍是泰山北斗。不合并——”断泉环视六寺代表,“我该如何区分?莫非要在各位头上标注‘少林一’‘少林二’?” 他声音转冷: “今夜必须议出章程。否则,明日系统自动标注。” 武当派那边,一位白发老道率先跃上擂台,拂尘一摆: “罢了。武当诸脉……请吧。” 另一名鹤发童颜的老道飘然而上:“贫道献丑。” 见武当已动,少林六寺亦各自出列。唯四个五毒教代表坐在擂台角落,低声商议。 断泉不再多看,转向另一侧: “温侠界的——跟我来。” 诸葛正我示意李沉舟、元十三限等人跟上。 “诸位,”断泉停步,目光如刀,“能否先剿灭魔人,再争权夺利?” 无人应答。 诸葛正我低声开口:“官家已允诺支持玩家清剿,并调岳飞、韩世忠二位将军回京,整训玩家军伍。” “你说谁?!”断泉声音陡然拔高。 “岳将军,韩将军。” 李沉舟八人面色骤变。 断泉深吸一口气: “若你能请来此二人,下次投放,神侯府可得一万玩家名额——从他们八家名额里扣。若表现卓著,温侠界所有玩家,尽归你调度。” “断顾问这是要过河拆桥?”有人冷声质问。 “桥?”断泉嗤笑,“你们这桥,走得过去么?二十级玩家留存率仅一成四,人均投诉二点四份——温侠界在玩家口中,已是‘不可救药’的代名词!” 他逐字咬道: “九日后第三批十万玩家,十二日后第四批二十万玩家。若十二日前仍无成效,所有玩家转投神侯府。十五日前若无改观——” 他扫过八人铁青的脸: “他界联军,将入境代劳。” “现在,自己好好想清楚。” 他转身离去,走向那群小门小派聚集处。 数十名白发苍苍的掌门聚在一处,见断泉来,皆露不安。 “你们进度太慢,实力太弱。”断泉开门见山,“三个选择:依附强派、吞并他派、或自行结盟。十二日前,所有复活点必须迁入城池。若未占城——” 他声音陡寒: “复活点永久关闭。玩家死亡后转生他处,你们……丧失NPC资格。” “断顾问,这是否太过急促?” “急促?”断泉冷笑,“朱无视已整军备出,上官金虹欲取第二城。你们跟我说急促?可知每日死在魔人爪下的百姓有多少?” 他目光如炬: “若自认无力,便让位于有能的年轻人。今夜必须给我答复。十二日——我将清算。” 说完,他转身欲寻五岳剑派,却被一道红影拦住。 邀月立在他面前,眸中寒星点点: “我既非玩家掌门,为何亦须与会?” “你任掌门四日,有四积分薪资。特殊NPC日薪一积分——来此领薪,有何不可?” “我说过,不需你特殊照顾。” “我未曾照顾。” “你还狡辩?” 断泉朝燕南天方向扬声道:“燕大侠,请将她带开。” 邀月眸光一厉:“你敢?” 燕南天苦笑摇头。 “……好。”断泉直视她,“便算我故意照顾,又如何?我照顾我妹妹,有何不可?” “我不是你妹妹,亦非月桂。” “那你想怎样?” “我要你公告天下——我非你妹妹,未受你恩惠,移花宫主之位、这一身武功,皆与你无关!” 断泉顿时了然——定是弹幕闲言碎语,刺中了她骄傲。 “发此通告,反是欲盖弥彰,玩家更会起哄。” “我不管!你必须澄清!” “我想办法解决。”他试图绕开,“先让我办事。” “我也不要这特殊NPC身份,更不要你的积分!” “那就花掉积分。下次不邀你与会,撤销特殊NPC资格。” “不要!” “那便将积分转给燕南天。” 邀月还要争辩,一旁的白飞飞忽而轻笑: “身在福中不知福。有这般兄长,该庆幸才是。” “白飞飞——你找死!” “昨日若非看断顾问情面,你早是我掌下亡魂。” “若非你儿子护着,死的是你!” 断泉抬手,一指点在邀月眉心。 她身子一软,倒入燕南天怀中。 “带她回去。” 他转向白飞飞:“你有何事?” 白飞飞沉默片刻:“沈浪……究竟怎么回事?” “你那段访谈被沈浪瞧见,他寻至少林寺,少林又找到了我。”断泉坦然,“我见他确有救世之心,便予他特殊NPC之职。此人品性不坏,配得上你。” 他顿了顿:“如今玩家只认你为官配,视朱七七为插足。沈浪的道歉访谈已上传——你可看看。他明日……应会亲去寻你。” “我不需他道歉。” “那便揍他一顿出气。” “……我不会见他。” “随你。” 白飞飞抿唇不语,眼中那丝藏不住的柔光,却逃不过断泉的眼睛。 她仍爱沈浪。只是岁月磋磨,再难拾当年孤注一掷的勇气。 此时,蓝凤凰走近:“断顾问,我欲将五毒教改立‘苗女门’,退出五毒合并之争。” “想清楚了?小门派往后玩家配额会削减。五毒合并,尚可争十大门派一席。” “不必了。”蓝凤凰嫣然一笑,“如今这般,已很好。” “明早发通告。” 蓝凤凰离去,岳不群与岳灵珊又至。 “断顾问,岳某为何亦在此?”岳不群面色复杂。 “你任掌门两日,自然与会。下次便无了。” 岳灵珊恳求:“断顾问,我想将掌门之位……还予爹爹。” “玩家票选,不可轻改。除非重投。” 岳不群沉声道:“断顾问似对岳某……颇有成见?” “岳不群,你想多了。”断泉平静道,“我们来捋捋——当初华山派仅八人:劳德诺是卧底,风清扬不听调,林平之存异心。你手下还有谁可用?” 他直视岳不群: “我留华山派,是念你忍辱负重。比你强的门派不少,我皆未选,反将首批两百玩家投于你处。而你做了什么?欲以武学挟制玩家,逼得他们倒戈。” 他声音转冷: “扪心自问,我可有对不住你?反倒是对你……照顾过甚了。” 岳不群哑口无言。 “回去想想如何改变吧。”断泉转身,“左冷禅……都比你变得快。” 岳不群立在原地,袖中手指缓缓蜷紧。 而远处擂台上,少林武当的较量正酣。 剑气佛光,映亮半片夜空。 这场关乎未来格局的比试,才刚刚开始。 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