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人泪洒明江 晚风作伴身旁 学做情深似海 不作秋日枯黄 …… 有人的地方就有世间百态,阴晴圆缺,悲欢离合。 明江县城不繁华,入夜后只有稀疏的几条街道灯光璀璨,霓虹闪烁,略微的和城市街道挂钩,而之外的大街小巷就如乡村一般,时而有几束微弱的灯光。 明江街因为靠着明江成为了不多数的有路灯的街道,也拥有着明江县第一的明江公园。 公园里,因为明江路紧贴明江,所以大多数人喜欢在饭后走走明江路,放松心情。 年轻人也不例外。 石拱桥旁,两个小年轻,高中模样,像小情侣一般穿梭在人群里嬉戏打闹。 过了好一会儿才因为累了,缓慢的行走在路灯下。 “老狗,马上就毕业了,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?嗯?” 说话的女孩叫沐雨,是老狗的同学,也是同桌,从初一到高三六年的同桌。 “我,我可能不上大学了!” 许久,老狗才开口说到,眼睛不停地扫描着沐雨,有些心虚。 沐雨一愣,站在路灯下看着心虚的老狗,那意思很明显要个理由,仿佛带着几分压迫感。 老狗有些慌张,他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,而这个决定也是临时起意。老狗站在沐雨身旁,压迫感他感受到了,正在快速的组织语言。 “你知道的,我不是个喜欢学习的孩子,我读不好书!我想要是我出去挣钱,或许能够攒一些,有了钱,我大概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,可以赚更多的钱,到时候把我喜欢的女孩子娶回家,过幸福的生活。” 老狗说的不自信,因为这是他的临时决定,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看沐雨的表情,沐雨有些失望。 是的,沐雨听了老狗的话,然后有些失望,看了看老狗纠结的模样,她大概也理解,发表了自己的看法: “不见得你会差谁,你缺的是对学习的自信,其实你很棒的!至少你某些方面是远远超过我的,就像今天你的想法,你是为了梦想,可我还是迷茫的,不知道要什么,就想着先读书提升自己。你为什么不呢?你是个有梦想的人,更应该多学点东西,完成梦想不就更有资本了吗?” 说完,沐雨挪步往前走着,老狗也就跟着,没有说话,他脑子一团乱,而沐雨也没有再说什么。 渐入夜,沐雨有些急了,因为老狗没有回应她,而她也确实藏了许多的话还没有讲。 路过一家小卖部,简陋,还是水泥墙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。 沐雨看了看小卖部,像是在做什么决定,然后一咬牙,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老狗,下定了决心,说到: “你不许跟过来,我去买点东西,你要什么我给你带!” “不用,你买什么我去给你买吧!” 老狗说。 他看了看小卖部,有些意动,因为是和沐雨出来,所以有些东西并没有带,而他现在似乎也顾不了许多,对那东西毫无抵抗。 “得了吧!我去,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。” 沐雨不等老狗说话,便一边说着,一边朝小卖部走去。 老狗见事成定局,也不作反抗,蹲在石梯上,看着远去的沐雨,忽然有了一个念头: “会不会有一天我就这样看着她离开我呢?” 心里一阵难受,老狗站起身来,紧盯着沐雨所在的小卖部,看着她一路小跑进了小卖部,好像藏着什么一样,然后又一路小跑回来。 “买好了?” 老狗问。 “买好了。” 沐雨答。 但沐雨有些扭捏,手在兜里鼓捣着,最后还是将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。 “呐!不许多抽!我看老师喜欢抽这个,也不知道你平时抽什么,就买了这个。” 老狗有些诧异,沐雨递过来的分明是一包黄鹤楼和一个打火机。 “你……知道了?” 老狗接过烟,然后看着有些不太开心的沐雨,问到。 “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了你,可我看你的样子难受,大概是想抽烟。” 沐雨说。 老狗无话。眼眶微微有些湿润。 拆开烟盒子,取出一支来,然后点燃。 “吸~呼~” “我……” “我什么?抽你的烟!” 老狗是打算说些什么,但沐雨没给机会,瞪了老狗一眼,老狗便没有说话。 “还走不走?” 老狗还在烟雾里沉醉,便听到沐雨有些生气了问到。 老狗连忙跟上去,贱兮兮的笑着。然后贱兮兮的说: “走,当然要走,要跟着沐老大的脚步走。” 沐雨白了老狗一眼,自顾自的往前走着,老狗在身后跟着。 “我想明白了!” 老狗开口说。 沐雨还是不适应烟味,皱了皱眉,然后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来。 “先把味儿压一压,闻着怪难受。” 老狗接过糖,剥开糖衣,将糖放入嘴里,然后还哈了口气,是想确定烟味还在不在。 沐雨却是忍不住笑了,说到:“蠢猪!哪儿有那么快就没味儿了,脑瓜子进水了?” 老狗没有回答,就是挠了挠头,估计在确定是不是有水。 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 沐雨问。 “什么?” 老狗确实没反应过来,问到。 “想明白什么了?” 沐雨看了看老狗,却不是之前的失望,反而是有些期待。 “哦,这个啊,我想和你一起上学。跟着沐老大的脚步走,准没错。” 老狗说。 沐雨没好气的看了看老狗,但眉头里却是止不住的喜悦。 “那,不许反悔!” 沐雨说。 老狗还是贱兮兮的模样,但眼神里却不可否定的坚定。 “谁反悔谁是小狗!” 老狗说。 沐雨看了看老狗,也没接话,低着头,看着老狗细长的影子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晃悠。 “嘿!” 沐雨踩住老狗的影子,咧嘴大笑。 “你干嘛?” 老狗问。 “踩你的影子!” 沐雨说。 “不行……” 然后老狗快速闪开,沐雨紧跟其后,欢声笑语里,两个人各自展开攻势,都想踩住对方的影子。这,是幼儿园的小孩子最喜欢的。 晚风习习,夜色渐渐深了,四周只有路灯照亮的视野。流水声,欢笑声,偶尔响起的鸣笛声,被风刮起的树叶的唰唰声,成了夜仅有的声音。 …… 许久,沐雨和老狗已经没有了欢声笑语,在路边的长椅上落座。 “我该回家了!” 沐雨有些不舍的说。 “我也是,我先走……” 老狗还没说完,便感到一阵凉风习习,瞥了眼沐雨,沐雨正气鼓鼓地看着老狗。 “我送你回去!” 老狗连忙改口说到。 “这是你说的。” 沐雨明显达到了目的,微笑着说。 “是,是我说的。” 老狗呼出一口气,吊着的大石头也落了地。 “走吧!” 老狗站起身来,示意沐雨指路,这的确是老狗第一次送沐雨回家,而老狗也第一次知道了沐雨家的具体位置。 路灯下,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越来越长,天空罩着一层阴霾,或是也有心事没有说的明白。 老狗离开时,沐雨显然不舍,但还是说了一句“注意安全”,然后在手机里打了一长串字,最后又全都删掉,发了一句: “明天去逛南山。” 老狗回了一个“好” 这之前,老狗也打了一长串的字,最后删掉。 这或许是彼此的默契,可惜他们没有彼此的上帝视角。 …… 月下且有两人影, 不负相思不负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