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华一口气跑回布店,趴在门框上喘着气,看着正在整理布匹的二响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 勤劳的人永远不会闲着,二响就是这样一个人,见了灼华回来,笑道:“李公子,怎么才回来?” 灼华假装生气地说:“叫我灼华,怎么又喊公子了?”二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灼华看了一圈,笑着问:“小翠呢?” 二响倒了一杯水,递给灼华,笑着说:“在里面呢,这阵子没什么生意,我叫她歇着去了。” 灼华手搭在柜台上,看着又忙碌起来的二响问:“掌柜的走啦?” “走了,”二响点头,“你早上刚走没多久他就出发了,说要赶路。” “哦,这样啊。”灼华想了想,对二响说:“去把小翠叫出来。” 二响不解地问:“怎么了?” 灼华轻甩两下衣袖说:“叫出来,我有事跟你们讲。” 不一会儿,小翠就跟着二响出来了,她娇羞地低着头问:“什么事?” “你们过来。”灼华拉着两人走到店铺门口,指着外面问:“你们有没有细细观察过这条街?” 二响和小翠往外看,二响看了一圈,挠着头说:“每天不都这样吗?” “其实你们家这店开得位置不错,这条街虽不大,但什么店都有,这布店啊,也就你们一家。”灼华朝驿站的方向指了指,“那边是驿站,必有过往的商客,可你们想想,有多少商客会从我们店里买东西呢?” “以前还有些,但现在越来越少了。”小翠回答,声音依旧很小。 灼华点了头:“是的,我刚才出去看了周围的住户,还算富裕,也没几家是以织布为生。既然这样,他们总要穿衣,那么,他们会到我们店来买布吗?” 二响和小翠都摇了摇头。 “你俩进来。”灼华将二人拉回屋里,让他们站在柜台前,指着里面的布匹,“你们看,像这种丝绸属于中等,官宦贵人看不上,穷苦人家又穿不起,那么要来何用?再看这种棉布,质地是不错,但颜色太老旧,只适合老人穿,一般的家庭主妇都不去穿,又有谁会来买?” 灼华将布匹一一拿到二人面前,让他们仔细去看,又说:“为什么我要跟你们讲这些?因为赵掌柜年纪大了,眼光和精力都跟不上了。二响,你为人敦厚老实,我看得出来,你会讲话,随和,这都是做生意最需要的。小翠,你身上的衣裳都是你自己做的吗?” 小翠点了点头。 灼华笑着说:“手艺不错,再多加练习,一定能比得上你的母亲。掌柜的老了,也该享享福了,你们该承担起你们的责任。” 灼华将手搭在二响和小翠的肩上,趁着赵老板出去的这几天,她得好好帮着培养一下这两个接班人。 小翠小声说:“可我爹总说,女孩不能抛头露面,要在家相夫教子,像我娘一辈子都操持家务,过得太累了。” 灼华看着小翠胆怯娇羞的模样,想了想,还是问道:“那小翠,你能嫁到富家人家做夫人吗?” 小翠摇了摇头说:“门不当户不对。” 是啊,像小翠这样的出身,嫁个秀才估计人家也会嫌弃吧。 “既然这样,不如自己守住这份家业,凭本事赚钱。将来招个上门女婿,二响再娶个媳妇,一家人把家业做大,不必看别人脸色,岂不是更好。”灼华给他们描绘着美好的蓝图。 “这样是好,可是……”小翠也向往,却还有些犹豫。 二响看着小翠,再想想自己,说道:“我不愿娶妻生子,只愿帮助干爹干娘保住这份家业。” 灼华拍手,笑着说道:“好,那从今日起,二响你负责迎客,小翠,我教你绣工。” 伟大的工作就要开始啦。 灼华走到山脚下,远远就看到李研在等她,笑着喊道:“三哥?” 李研看到她,笑着迎上前:“你回来了。” “什么时候下来的。”灼华问:“等了很久吗?” “没有,我也是刚下来,看书看累了,下来散散心。” “不用专门下来接我的。” “我怕你惹事。”李研如实说道。 “我不会的。”灼华才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。 “哪里会相信你。” “哎,我哪里有时间惹事?”想着忙碌了一下午,有两个人资质都一般要调教,灼华不禁叹气起来。 “怎么了?”李研面露担心。 “忙都忙死了。”灼华嘟着嘴,伸手揉着酸痛的脖子。 “晚饭吃了吗?”李研轻揽她的肩膀。 “没有。”灼华傻笑地说。 “那还不快些走。”李研快步跑开。 “等等我,三哥。”灼华身后喊着,只能加快自己的步伐赶紧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