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晚,外面狂风骤雨,电闪雷鸣,但他们两个在屋里睡的格外安稳。 第二天早上,季悠然和周南煦被张梅的叫声喊醒。 张梅习惯性的打开季悠然的房门,发现床上没人,想检查一下却发现季悠然和周南煦一起睡在地上。 两个人一个平躺着,一个侧躺着,规规矩矩的。 张梅俯下身子拍了拍他们两个。 “你们两个醒醒,要上学了。” “哦,知道了。” 周南煦和季悠然迷迷糊糊的坐起来,周南煦站起来揉了揉脑袋,然后说:“起来啊。” 季悠然早上睡醒习惯坐一会儿,就像是在缓冲,缓冲完了她才能精神。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了些,季悠然半眯着眼看了看,然后继续坐着。 她就这样坐了好一会儿,然后睁开眼睛看向周南煦,周南煦也低着头看她。 她歪了歪脑袋,周南煦也笑着歪了歪脑袋。 “起来吧。” 季悠然抬起手,轻飘飘的说:“拽我一下。” 周南煦俯下身子,抓住她手腕,一下就把她拽起来。 因为惯性,两个人挨的极近,季悠然撞到他怀里的瞬间就清醒了,周南煦没发现她藏在头发下发红的耳朵。 “我要去洗漱了。” “那我呢。” “有新牙刷。” 二人走进卫生间,靠在一起刷牙。 季悠然迷迷糊糊的,一边刷牙一边打瞌睡,周南煦低着头看她的样子偷偷笑,没被发现。 洗漱完他就被季悠然赶出房间,因为她要换衣服了。 季悠然换上校服,从柜子里找了个红色的书包,把东西都装进去背好出了房间。 周南煦靠着沙发等她出来,然后和她一起下了楼。 季悠然真的很困,一进电梯就靠着电梯歪头迷糊,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,只想回床上再睡一觉。 突然,周南煦开口道:“以后,明天晚上我都送你回家,看你进了屋子我再走。” “为什么。” “看着你戒烟。” 季悠然不以为意,她才不在乎呢,而且她也不信自己真的会因为周南煦天天看着就戒掉。 两个人走出单元楼,空气中充满着雨后的泥土味。 路上的砖有些湿滑,温度也比平常要低了些,毕竟是九月,一场秋雨一场凉,季悠然默默的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上。 她按着自己平常的路径走,周南煦在后面跟着,她还以为周南煦会和她一起走去。 结果周南煦突然扯了一下她书包,季悠然回头,刚想问他干嘛就看到张叔站在道对面给他们两个摆手。 周南煦领着她上车。 张叔回过身,给季悠然递了个塑料袋。 里面是小笼包和豆浆,还是热的。 “吃吧,一会儿凉了对胃不好。” “嗷。” 季悠然慢悠悠的把塑料袋弄开,里面静静的躺着两个包子。 塑料袋套了两层,季悠然摘下来一个塑料袋,分了一个包子给周南煦。 “还有豆浆呢,我吃一个就好了。” 周南煦点了点头,接过那个包子开始吃。 张叔在前面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他们两个,笑了笑说:“你们俩感情蛮不错的。” 季悠然没答,她当时正在捧着豆浆安安静静的喝,周南煦瞄了她一眼,看她没有回答的意思也没说话。 平常周南煦话就少,张叔也没想着非要让他们两个回答什么,于是就专心开车。 到了学校,季悠然小跑着找垃圾桶丢喝完的豆浆杯,结果一过马路就碰上陈舟。 陈舟是季悠然半个月前遇到的高一学弟,当时高一开学,季悠然和蒋含想逃早自习,就去和班里的男生给高一的帮忙。 当时碰上陈舟在校园里迷路,带着他找教室和宿舍,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。 “学姐。” “在学校里还适应吗?” 陈舟猛的点了点头,跟她说:“学姐你好厉害啊,要不是前几天开学典礼我都不知道你那么厉害。” “你也挺厉害啊,体育特长生,三百个沈二就收了十个,你还是第一名。”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校门口走,季悠然在临近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周南煦。 她本以为周南煦会先走,没想到他还在等着。 季悠然走到他身边,戳了戳他问:“你在等我吗?” “没等,等张鹏旭呢。” 陈舟突然开口道:“学长,你是昨天晚上大课间在操场和他们比一千米那位吧,你昨天晚上真的好厉害。” 季悠然不太清楚昨天晚上的情况,因为她当时专心致志的叠千纸鹤,并不知道操场上发生了什么。 周南煦没理他,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,季悠然偷偷把胳膊绕到他身后拍他两下。 他还是不说话,陈舟没得到他的回答有点尴尬,自己找了个台阶进学校了。 他刚走周南煦就问:“你拍我干什么。” “你倒是回答人家两句,要不然多没礼貌。” “哦。” 说完,他转头就走,季悠然有点疑惑,追过去问:“你不等张鹏旭了吗?” “十八岁的成年人了还得让别人等,不想管他。” 周南煦一个劲的往前走,季悠然跟不上就不跟了,自己一个人往高二教学楼走。 一走进教室就看到蒋含躺在那睡觉。 她走过去,拍了拍蒋含,然后坐下。 蒋含起来,从桌子上拿起来一颗糖,问季悠然吃不吃。 季悠然说:“大清早的吃糖干什么。” “我不得配合某人吗,毕竟某人昨晚说我爱吃糖。” 听她这么一说,季悠然瞬间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。 “解释解释吧,又怎么了活爹。” 蒋含环起双臂,翘起二郎腿,冲着她挑了挑眉,一副大爷的样子。 搁在平常,她这幅样子肯定要被季悠然说凶,但隔在今天季悠然只能乖乖把凳子转个方向跟她如实交代。 季悠然下意识攥了下衣角,又抿了下嘴,一副很无辜的样子。 “他收蒋年木的糖。” “然后呢?妹妹你酸了?” “是从林定那赢来的。” “哦,他俩那赌就赌了一袋糖?” 季悠然点了点头,蒋含又问:“所以这和昨晚有什么关系?” 她简单把昨天晚上的经过跟蒋含叙述了一遍,蒋含捕捉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 “所以,周淮煦发现你抽烟了?” “嗯。” 蒋含叹了叹气,开口道:“那你岂不是人设大反转。” “可能吧。” 上课铃响起,早自习开始,季悠然有点心烦就拿了一套物理卷子写,写着写着她就发现写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周南煦。 她突然发现这么天天惦记他好像有点耽误到自己的学习了,所以放下笔从书桌里拿了本小说来看,借此转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 小说是一个月前她逛书店买的,是余华的《第七天》。 这本书在她书桌里面躺了半个月,一直没什么机会拿出来看,今天终于拿出来看了。 她安安静静的看小说,蒋含没多久就趴在桌子上眯着,下课铃都没叫醒她,也没把沉浸在小说世界里的季悠然的思绪扯回来。 一直到周南煦过来,把手搁在她桌子上点了点她才意识到已经下课了。 “看的这么入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