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8AC 红巾港统帅府深处,最大的作战室内,映照着巨大沙盘旁一张张沉毅的面孔。 罗兰站在沙盘主位,那双黑眸扫视间,仿佛有电光暗蕴,令人不敢直视。 他手中并未拿任何文书,只是将目光从沙盘上那精细微缩的维斯特洛地貌缓缓抬起,掠过在场每一位核心成员—— 梅丽亚、赫洛斯(韩信)、卡德、哈纳、莱娜、奥利弗、托尔多、卡托、托尔等,以及肃立在他身后阴影中的莉兹。 “消息确认了。” 罗兰的声音不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国王已死。” 简单的几个个字。 劳勃·拜拉席恩,那个以战锤和豪饮闻名的国王,他的死讯如同推开了一张多米诺骨牌。 罗兰的指尖落在沙盘上代表君临的那座猩红微缩城堡上,然后向西,划过国王大道,最终停留在狼藉一片的河间地区域。 “艾德·史塔克公爵被囚于红堡地牢。 西境的‘魔山’格雷果·克里冈及其党羽,正肆无忌惮地蹂躏河间地,所过之处,焦土千里,村落化为白地,平民血流成河。” 他的声音平稳,却蕴含着风暴,“河间地诸侯联军屡战屡败,溃散如雪崩。” 指尖猛地一顿,敲在奔流城的位置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 “而魔山的屠刀,不过是泰温·兰尼斯特公爵的开胃小菜。 他的主力大军,金狮旗帜所指,正毫不掩饰地碾向奔流城,乃至河间地所有仍试图抵抗的重镇。 他要的是一劳永逸,是彻底掐断徒利和史塔克的喉咙,用恐惧和鲜血为他的外孙—— 那个坐在铁王座上的私生子—— 铺平道路。” 他猛地站直身体,目光如炬,扫过全场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带着千钧之力: “七国纲常已乱,狮牙露出狰狞。 韬光养晦的时期结束了。 讨逆灭狮,廓清寰宇,就在此刻!” “梅丽亚!”罗兰的目光首先投向他的妻子,情报统监。 梅丽亚,深琥珀色的眼眸中锐光一闪,毫无迟疑:“在。” “即日起,至灭狮行动结束,你为后方总统帅!卡德、托尔多为你的副手。” 罗兰语速快而清晰,命令如山, “后勤粮秣调配、舆论引导掌控、情报网络运转、对西境及其他贵族的策反离间、已控制区域的民政维稳、根据地及后方的全面防备…… 所有一切事务,皆由尔等三人统筹决断! 非涉及战略方向变更之必要,无需再向我呈报!” 这是巨大的信任,更是沉甸甸的责任。 将整个战争机器的后方命脉交托出去,意味着罗兰将毫无后顾之地专注于前线征伐。 梅丽亚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 “明白!必不辱命!”卡德与托尔多亦同时肃然应诺。 紧接着,罗兰抓起长案上一叠早已备好的文书,手腕一抖,纸张如雪浪般拍在光洁的案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奥利弗!” “大人!”胖子副官长立刻挺直了腰板,小眼睛里精光四射。 “这是‘十宗罪’檄文初稿! 我要你以最快速度,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——渡鸦、商船、行商、吟游诗人、乃至潜入各城的‘侠客’—— 二十五日备,二十五日发,四十五日让它传遍七国每一个角落! 从多恩的赤红山脉到北境的绝境长城,我要每一个人,无论是贵族、骑士、士兵、商人、农夫、修士,都听到、看到兰尼斯特家族金玉其外下的败絮和脓血!” 罗兰语速如快刀斩乱麻,逐条点出锋芒: “一罪屠戮封臣,灭绝人性!卡斯特梅的雨,塔贝克厅的血! 雷耶斯、塔贝克家族最后的‘血脉’在此指证!” (注:实为早已用年金收买的远支潦倒后裔签字画押,真正的王牌艾莲娜夫人及其血脉自然远未到暴露之时)。 “二罪两弑其君,罔顾纲常! 疯王伊里斯死于金狮背刺!劳勃陛下野猪之‘意外’? 派席尔大学士床前侍药,蓝赛尔·兰尼斯特亲手奉上的‘美酒’,当真毫无可疑? 证据链稍后情报部会给你补充细节!” “三罪姐弟秽乱宫廷,亵渎诸神! 瑟曦与詹姆·兰尼斯特,罔顾人伦,七层地狱亦难容此罪! 将此丑闻狠狠撕开,让七神信徒为之震怒!” “四罪篡改血脉,玷污王座! 乔佛里·维水、托曼·维水、弥赛菈·维水——**而生的私生子,有何资格窃据铁王座? 此为七国之奇耻大辱!” “五罪屠戮平民,暴虐无道! 河间地焦土千里,魔山所过,鸡犬不留! 证人:河间地逃出的修士梅里,幸存的铁匠之女贝丝…… 名单附后,细节务必渲染得栩栩如生,令人闻之落泪!” “六罪欺凌其父,寡廉鲜耻! 泰温对其父泰陀斯公爵的鄙夷与操控,亦是其冷酷无情、唯利是图之本性的铁证!” …… 他每念一罪,帐内的气氛便森寒一分,仿佛兰尼斯特的累累罪行已化为实质的寒意,弥漫在空气中。 直到十宗罪尽数念完,那叠纸张仿佛都浸透了血与罪。 “记住,”罗兰盯着奥利弗,眼神锐利, “这些署名者,有西境的‘苦主’、有‘良心发现’的侍从、有‘秉持公正’的学士、有‘惶恐不安’的修士…… 真伪不论,声势要足! 但切记,我们真正的内线,一个名字都不准出现! 宁可证据看起来略有瑕疵,也绝不能暴露任何一条有价值的暗桩!” “明白!真的假的一起上,真的藏好,假的喧天!” 奥利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任务。 “还有!” 罗兰补充道,“光有檄文还不够。 奥利弗,作歌!给我作出两首歌来!” “一首,要极尽嘲讽鄙夷,剥尽狮子的金皮,露出里面的腐肉脓血! 要让街头巷尾的孩童都能唱着骂兰尼斯特!” “另一首,要激昂慷慨,聚七国刀剑,讨逆伐罪! 要让人听了就热血沸腾,恨不能立刻提剑去杀狮!” 他声音斩钉截铁:“时间一到,我要从多恩到长城,处处闻此声! 告诉我们的‘夜莺’和‘侠客’,组织人手传唱,若有因此被捕遇害者, 视同阵亡,抚恤五金龙!” 奥利弗胖胖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,重重捶胸: “大人放心!属下定让这歌声响彻七国,让狮子变成过街老鼠!” 罗兰环视众人,最后总结,声音沉缓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: “记住,舆论乃无形之刀。 它或许斩不破贵族的板甲,但能断其兵卒的斗志,蚀其治下领民的民心,乱其麾下学士、教士的思绪! 让那些潜在的盟友猜忌、犹疑、不敢轻易站在狮子旗下,便是我们第一阶段最大的胜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