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和莫莫有什么关系?”时念欢有些惊恐地抬头看着姜辰宇,缓缓开口询问道。 姜辰宇低下头,不说话。 时念欢却一把抓住姜辰宇的手腕,抬头,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眼睛,开口问道:“你别告诉我,那些人找到了莫莫?” 姜辰宇默不作声,片刻后,他点了点头。 这一瞬间,时念欢感觉天旋地转,瞬间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。 她要怎么办,她要如何是好。 “不可能。怎么可能呢?”时念欢嘴角上扬,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 她不愿意相信。 “欢欢,你听我说。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,她刚被那群畜生扔出来,还好及时送到医院,不然……” “不然什么?” “不然等到我们发现她的时候,她也会像夏冰一样惨死街头。” “……” “轰”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时念欢的脑子里炸掉了一样。 她转身就走,一边走一边愤愤开口:“不可能的不可能的。你肯定在骗我,我又不傻。我不会相信的。” 姜辰宇慌忙跟在时念欢的身后。 时念欢的脚步越来越急促,走到拐角的尽头,突然停了下来。 她回头,正对上姜辰宇。 “不可能的。你在骗我。”时念欢瞪着姜辰宇,重复道。 “欢欢,你别太激动好不好。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我们要做的是想想以后怎么办。你现在再着急也没有用。” 时念欢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。 她抓着姜辰宇的胳膊,一字一句开口问道:“你早就知道夏冰的事情是那群人干的对不对?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?你为什么不让警察去抓他们。现在莫莫也出事了,都怪你,都怪你。” 她的撕心裂肺,她的哀声嚎叫,落在姜辰宇的心里,又怎么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呢? “对,都怪我都怪我。”姜辰宇低头,不停地重复。 “我要报警。” 姜辰宇却反应迅速地一把抓住时念欢的手。 “干什么?你想拦着我?”时念欢不敢置信地看着姜辰宇,她的眸子里只有凶狠只有愤怒,没有半分的喜欢和爱恋。 这一刻,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发生了变化。 姜辰宇忍着心里的疼痛,看着时念欢的眼睛,缓缓开口道:“你以为我能查到的事情,警察就查不到了吗?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那个陈胖子……警察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时念欢又吼了一声。 姜辰宇不做声。 时念欢继续暴走,一边走,眼泪一边簌簌地往下流。 她要怎么办,她要怎么办。 事到如今,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好怯懦,好不勇敢。 她甚至连走进那间病房的勇气都没有。 她不敢细想莫莫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。她不敢去求证,她害怕,是满心满心的恐慌,正在无边界地膨胀。 她好烦躁,她好无奈,她想做些什么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 她最好的姐妹,遇到了那样的事情,她闭上眼睛,眼前浮现的是陈胖子那张笑起来恶心巴拉的脸,她真想拿把刀给他戳花,她真想亲手杀了那个人面兽心的胖子。 姜辰宇也不说话,就这么跟在时念欢的身后。 她不停地走,他也不停地走。 不过就是短短二十米的走道,时念欢走到头,又再走回来,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地面上,她恨不得把脚下这块水泥地戳出一块窟窿来,那样的话,她心里会不会舒服一点儿。 时念欢不知道,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 时念欢突然停下来,姜辰宇也跟着停下来,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时念欢,眼睛里满含担忧,生怕她一不小心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。 时念欢突然咬着自己的下嘴唇,猛一用力,手上的手机就那么被她扔出去,砸在墙上,发出闷重的声音,有细小的玻璃碎片反弹出来,紧接着又都落在地上,被阳光一照,发出闪闪烁烁的光芒来。 时念欢看着地上被砸得稀巴碎的手机,那一刻,她的心里也有什么东西碎掉了,碎得一塌糊涂。 “姜辰宇。”她突然回答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辰宇。 她的眼神太可怕,姜辰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 “怎么了呢?”他缓缓开口问她。 “你一早就知道那件事情是陈胖子做的。我不相信你会考虑不到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 时念欢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利刃,就这样赤裸裸地毫不留情地钻到姜辰宇的心脏里去,硬生生戳中他的心口,然后流出一滩又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来。 姜辰宇没说话。 他要怎么说呢。 他考虑到了。所以才会在那天一知道真相后,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里来,警告她不要乱跑,甚至告诫她不要去上班。 可是她大大咧咧的,什么都不知道。 姜辰宇考虑到了陈胖子不会善罢甘休,但是他要说,他只想到了她。 只想到了她的安危,所以暗中派了保镖日夜保护她的安全。 他太爱她,才会忽略了她的朋友。 这也是姜辰宇在知道莫莫出事后,那么自责的原因。 他应该想到的。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应该怪谁呢?怪他太爱时念欢了吗?因为太爱,所以考虑问题的时候都变得不全面,所以他完全顾及不到其他人的安全。 良久,姜辰宇缓缓开口:“对不起。都是我的错。” 时念欢抬头,紧盯着姜辰宇的眸子。 姜辰宇继续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 时念欢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她的眼前出现了刚才那匆匆一瞥,莫莫的可怜模样。 “姜辰宇,我恨你。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。”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她的眼泪也越加汹涌。 姜辰宇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时念欢:“我……” “你滚,我不想看到你。你滚,滚。”时念欢对着姜辰宇大吼。 姜辰宇无动于衷,他不愿意离开,尤其是在时念欢精神这么脆弱的情况下。 时念欢真的很愤怒,她的脸都涨红了,大喊发泄不出她的愤怒,索性手脚并用,对着姜辰宇又是打又是踢。 “你滚。我再也不想要看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