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学,就得有心理准备。” “我不怕。”苏媛媛很认真地说,“只要能学到东西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 孙宇看着她那张坚定的脸,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 这姑娘,是真的信他。 “行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明天开始,你跟着我,我教你。” “谢谢!”苏媛媛笑得眼睛都弯了。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 苏媛媛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 “那我先回去了,明天见。” 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 苏媛媛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。 “对了,明天我来找你的时候,能……能看你扎针吗?” “扎针?” “嗯。”苏媛媛点头,“我想学针灸。” 孙宇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“行,到时候看情况。” “好!” 苏媛媛笑着挥了挥手,转身离开了。 孙宇站在台阶边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 暖暖的,软软的。 这姑娘…… 挺好的。 --- 第二天一早,孙宇刚起床,院子门口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。 他推开窗户往外看。 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口,车门打开,陈雨薇从车上下来。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,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裤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很干练。 可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。 孙宇皱了皱眉,推开门走出去。 “陈协调员。” 陈雨薇抬起头,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 “孙宇……”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从脸,到脖子,到手臂。 停留了几秒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 孙宇这才意识到,自己现在穿着背心,手臂上那些在山里留下的疤痕,全都露在外面。 有些是树枝划的,有些是石头磕的,还有几道是和熊搏斗时留下的。 密密麻麻的,触目惊心。 陈雨薇盯着那些疤痕,嘴唇抿得很紧。 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孙宇淡淡地说,“进山采药的时候留下的,都是小伤。” “小伤?”陈雨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这叫小伤?” 她指着他手臂上一道很长的疤痕。 “这起码得五六厘米,这也叫小伤?” 孙宇沉默了几秒。 “已经好了。” 陈雨薇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情绪,很快又被压下去了。 她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。 “听说你成了军区的特聘兽医顾问?” “对。” 陈雨薇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 可她的眼神,却变得有些陌生。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院子里,气氛有些尴尬。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尴尬,而是一种……疏离。 就像两个原本很熟的人,忽然之间,变得生分了。 孙宇能感觉到。 陈雨薇在看他的时候,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东西。 是担忧? 还是……别的? “你能不能……”陈雨薇忽然开口,“能不能别总冒险进山采药?” 孙宇愣了一下。 “我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有本事。”陈雨薇打断他,“我也知道你想做事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她看着他手臂上那些疤痕,声音有些颤抖。 “你这样……随时都可能出事。” “山里那么危险,你一个人进去,万一……万一出了事,怎么办?” 孙宇沉默了几秒。 “我有分寸。” “分寸?”陈雨薇苦笑一声,“你要是有分寸,就不会弄得满身伤回来。” “陈雨薇……” “我不是在责怪你。”陈雨薇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……” 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。 “你能不能……稳一点?” “别总往危险的地方冲。” “有些事,不一定非要你去做。” 孙宇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 他明白陈雨薇的意思。 她是在担心他。 可她担心的方式,却让他有些不舒服。 “有些事,必须有人去做。”他缓缓说道。 “我知道。”陈雨薇点头,“可不一定非要是你。” “如果不是我,那是谁?” 陈雨薇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两个人又沉默了。 晨光洒在院子里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可那两道影子,却没有交叠在一起。 隔得很远。 “我……我今天来,是想告诉你。”陈雨薇打破沉默,“县里准备办一个培训班,专门培训基层兽医。” “想邀请你去讲一堂课。” “讲课?” “对。”陈雨薇点头,“讲你救治那头母猪的经验。” “县里的领导听说了,觉得很有推广价值。” 孙宇皱了皱眉。 “我……” “你不用现在答复。”陈雨薇说,“回头我会正式通知你。” “到时候你再决定去不去。” “好。” 陈雨薇点了点头,转身往吉普车走去。 走了两步,她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 “孙宇。” “嗯?” “以后……”她看着他,眼里带着一丝恳求,“以后能不能,别让自己受伤了?” 孙宇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 “我尽量。” 陈雨薇苦笑一声,没再说什么,转身上了车。 吉普车发动,慢慢驶出院子。 孙宇站在原地,看着车子消失在土路尽头。 心里忽然有些堵。 他能感觉到。 陈雨薇好像喜欢自己。 孙宇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宿舍。 --- 上午十点,王大楠鬼鬼祟祟地溜进宿舍。 他关上门,凑到孙宇面前,压低声音。 “孙哥,我跟你商量个事。” “啥事?”孙宇头也不抬,正在整理药材。 “就是……”王大楠挠了挠头,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,“就是关于陈协调员的事。” 孙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 “你说。” “我……我想追她。”王大楠说得很快,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。 孙宇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你不是正在追吗?” “孙哥!”王大楠摸着自己头,“孙哥,我是认真的。” “我真的喜欢她。” 孙宇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,沉默了几秒。 “那你打算怎么追?” “这个……”王大楠挠了挠头,“我还没想好。” “所以想问问你,有没有什么好办法?” 孙宇想了想。 “你直接跟她说不就行了?” “不行不行。”王大楠连连摇头,“太直接了,万一她拒绝了,多尴尬啊。” 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 “我想……”王大楠眼珠子转了转,“我想先引起她的注意。” “怎么引起?” “就是……”王大楠压低声音,“制造点意外,让她注意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