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猪被牵进来的时候,孙宇第一眼就看出了问题。 这头大白公猪体型壮硕,毛色油亮,四肢粗壮有力,按理说正值壮年,配种能力应该没问题。 但它进圈后的表现却很反常。 三头发情期的母猪拱在栏边,发出低沉的哼哼声,尾巴不停摆动,外阴红肿明显。 公猪却像没看见似的,扭头就往角落走,甚至还用鼻子拱了拱食槽,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。 村长急了:“这咋回事?上次配种不是挺积极的吗?“ 王大楠赶紧放下药箱,走进猪圈。 “村长别急,我试试。“ 他在学校学过引导公猪配种的标准流程:先让公猪熟悉环境,再用母猪的气味刺激它,必要时可以用手引导。 王大楠绕到公猪身后,伸手拍了拍它的臀部。 “来,过去,过去看看。“ 公猪扭头瞥了他一眼,不动。 王大楠又拍了两下,加重了力道。 公猪这次有反应了 它猛地一扭身,用屁股撞了王大楠一下。 王大楠没防备,脚下一滑,直接摔进了猪圈角落的粪堆里。 “哎哟!“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。 “大楠,你这是要跟猪摔跤啊?“ “哈哈哈,这猪还挺有脾气!“ 王大楠爬起来,满身猪粪,脸涨得通红。 他咬着牙又走向公猪,这次换了个角度,想从侧面引导。 公猪这次连看都不看他,直接转身,背对着三头母猪,用鼻子拱起了地上的稻草。 那副模样,简直像是在说:“别烦我。“ 村长急得直搓手:“这可咋整?这头公猪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县里买回来的,咋突然不行了?“ 孙宇站在猪圈外,安静地观察。 公猪的生理状态没问题,呼吸平稳,精神状态也不错。 问题不在身体,在心理。 就在这时,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跳了出来。 【检测到配种障碍】 【原因:公猪应激性抵触】 【建议方案:三魂引阳法】 【具体操作:先将公猪、母猪单独关圈,圈门绑旧红布,地上撒食槽灰画圈。当众念引阳口令,引公鸡虚晃母猪方向,再由嗓门最大的人在圈外吼一声“公的“。若无反应,立刻清场,仅留三人,蒙红布于公猪眼,贴耳低语后猛然扯布,静候动静。】 孙宇盯着那行字,心里直发毛。 又是这种土得掉渣的法子。 红布、灰圈、公鸡、吼声……这要是被人看见,得以为他在跳大神。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村长。 “村长,我有个法子,但得按我说的来。“ 村长眼睛一亮:“你说,咋整都行!“ “先把公猪和母猪分开关,再找块旧红布,越旧越好。“孙宇顿了顿,“还得找只公鸡,嗓门大的那种。“ 村长愣了一下:“公鸡?这是要……“ “照做就行。“ 村长也不多问,转身就去安排。 围观的村民听见这话,议论声更大了。 “红布?公鸡?这是要干啥?“ “不会是要做法吧?“ “我看八成是。“ 不到十分钟,东西全找齐了。 一块洗得发白的红布条,一只羽毛油亮的大公鸡,还有一铁盆从食槽底刮下来的灰。 村长把东西递给孙宇:“成不成?“ “试试。“ 孙宇接过红布,走进猪圈,亲手把布条绑在圈门的栏杆上。 红布在风里微微飘动,围观的人越看越觉得邪门。 接着,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食槽灰,在地上撒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。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 “这……这真是做法啊!“ “我的妈呀,兽医站现在都兴这个了?“ “他行不行啊?“ 王大楠站在旁边,满身猪粪,看着孙宇的动作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 孙宇没理会这些声音,他抬头看向村长:“谁嗓门最大?“ 村长想了想,指着人群里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:“老屠,你上。“ 老屠是村里的屠夫,平时杀猪就靠吼声镇住牲口,嗓门确实大得吓人。 他挠挠头,走到猪圈边上:“孙大夫,我咋喊?“ “等我说完口令,你就吼一声'公的'。“ “就这?“ “就这。“ 老屠咧嘴一笑:“成。“ 孙宇站起身,接过那只公鸡,单手抓着鸡腿,让鸡头冲着母猪的方向。 公鸡挣扎着扑腾翅膀,发出尖锐的咯咯声。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连隔壁村都有人骑着摩托赶过来看热闹。 孙宇深吸一口气,照着系统给的口令念了出来: “阳走前!阴在后!猪不动!魂要走!!“ 他这一嗓子喊得震天响,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 孙宇把公鸡往母猪方向一甩,公鸡扑腾着翅膀叫得更凶了。 “吼!“ 孙宇扭头看向老屠。 老屠深吸一口气,憋足了劲,冲着猪圈里吼了一嗓子: “公...的...!“ 这一声吼得地动山摇,连猪圈的栏杆都跟着震了震。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盯着猪圈里的公猪。 公猪抬起头,耳朵动了动。 然后 它低下头,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稻草。 转身。 撅起屁股。 “噗...“ 一泡热气腾腾的猪粪拉了出来。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秒。 紧接着,爆笑声炸开。 “哈哈哈哈哈!魂没回来,屎先回来了!“ “我就说吧,这猪就是懒!“ “孙大夫,要不你自己上去试试?“ “这法子不行啊,还不如大楠那招呢!“ 笑声越来越大,有人笑得直不起腰,有人拍着大腿直抹眼泪。 连母猪都不配合,扭头就躺下了,眼睛一闭,呼吸逐渐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 孙宇站在猪圈里,脸色铁青。 王大楠挤过来,小声说:“孙宇,要不……算了吧?“ 村长也急得满头大汗:“小孙,这法子……是不是不太灵?“ 围观的人群开始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议论。 “白跑一趟。“ “我就说嘛,做法能有啥用。“ “还是得找个老兽医来看看。“ 就在所有人准备散场的时候,孙宇突然冷着脸吼了一句: “都别走。“ 人群停住了。 孙宇蹲下身,盯着那头公猪,语气一下子变了: “不是它不行,是你们人太多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