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陷入了沉思,他一时无法回答伍夏来的三连问。 秦天清楚地知道伍夏来说的话有一定道理:如果事件的发展符合了某些巧合,难道这件事就不是真实发生的事实吗? 可他的观点也有不妥之处,比如:考了满分的两个同学就不存在抄袭的可能吗? 只不过满分这个分数,容易让人忽略一些问题。那假设他俩考了同样的分数,但不是100分,而是88.5或其他的分数,是不是被怀疑抄袭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? 不管伍夏来的观点有没有漏洞,秦天也不愿再竭尽脑汁,殚思竭虑地组织语言去解释或争辩。 辩赢辩输重要吗?还有意义吗? 此时,秦天已觉得小丫头是否是灵魂穿越、是否是精神分裂,真的没有再纠结的意义了,他爱的就是小丫头这个人,他会因为其他的因素而放弃这份爱吗? 不会! 显然不会! 虽然他和伍夏兰没有过惊天动地、刻骨铭心的经历,可这短短数月的相处让他早已认定:伍夏兰就是他的灵魂伴侣与真命之人,此生非她不可。 伍夏来发问的目的,仿佛并不是要得到秦天的回答,听了秦天简单而敷衍的回答,他也欣然接受了。 秦天明白,他的目的只是希望自己不要放弃他的姐姐。 俩人互相加了微信,然后告了别。 秦天上了七叔的车,开始了他的湖州之行。 晚上十一点时,秦天已到了那个叫‘盛世年华’的小区,他站在2号楼下,抬头看向了1801室的位置。 客厅和房间都亮着的灯,昭示着小丫头还没有入睡。 秦天根据伍华旭给的密码开了楼栋大门,然后进了电梯,按下了标有“18”的按键。 随着电梯的上升,秦天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。 他不确定小丫头是否能过了自己的心理关,他担心小丫头的心结并不好解,进而对俩人重归于好充满了担忧。 电梯停到了18层,秦天长呼了一口气,走向了01室,然后按响了门铃。 片刻后,门内传出了一道耳熟能详的声音:“谁啊?” “是我,丫头。” 秦天话音刚落,门内就传出了“哐啷”一声响,好像是有东西掉地上的声音。 片刻后,门向外缓缓推开,秦天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丫头。 虽然就十几个小时没见面,可其中波澜起伏、饶人心弦的心路历程,几乎将他折磨得要崩溃。 秦天上前一步狠狠地、紧紧地把伍夏兰抱在了怀里,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。 他明显感觉到伍夏兰颤抖了一下,片刻后双手才环在他的腰上,然后慢慢搂紧。 “丫头,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,好吗?” 足足过了一两分钟,秦天都没听到他想要听的答复。 伍夏兰没有吭声,轻轻推开他,挣脱了他的怀抱。 “进屋里说吧。” 伍夏兰转身跨进屋里,从地上捡起一根撑衣杆,然后向厅中走去。 秦天看了一眼她手中紧握的撑衣杆,然后跟着进了门,他想不通小丫头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冷漠。 伍夏兰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后,默默地坐在了沙发里。 秦天跟着坐在了她旁边,他端起杯子,攥在手里转动——伍夏兰的沉默、冷漠,让他无所适从。 其实,伍夏兰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自己憋得也很难受。 难受她也得继续装着,俩人的感情发展的太快了,她不得不按下了暂停键,回过头重新审视这段感情中,到底是谁爱谁? 因为事到如今,她反而也不确定到底是自己爱秦天?还是老祖奶奶爱老祖爷爷? 如果是自己爱秦天,是发自内心的、自发地爱上秦天吗?还是因为受老祖奶奶的影响,而移情爱上了秦天? 这个对她来说很重要,他不想错过秦天,但也不想让秦天成为一个爱情的替代品——这对他不公平。 而且,她也需要段时间弄清楚:到底自己是灵魂穿越了?还是精神分裂了? 如果是灵魂穿越,老祖奶奶说过不会再穿越到她的身上,那她也听从老祖奶奶的话:不会再穿越去南宋,过她自己该过的生活。 如果是精神分裂,她将配合医生进行治疗,以一个健康的体魄,去迎接以后的爱情和生活。 对于秦天这么快就能知道自己的行踪,并找了过来,说明他已经从自己家人那里获悉了许多事情。 伍夏来本来也不想一直瞒着秦天,现在他知道了也好,省得她亲口再解释。 伍夏兰缓缓开口,直切主题:“我的情况你都清楚了吧?” “有些清楚,有些不清楚。” 秦天如实回答,完了又补充强调道:“清不清楚都无所谓,以前的事我不在乎,我只知乎你爱不爱我,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。” “可对我来说重要,我不希望我的感情是糊里糊涂的!” 伍夏兰的语速不快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 秦天从她的话里听出:她对俩人爱情远没有自己坚定。 “哼哼,亏我还把她当成灵魂伴侣与真命之人,此生非她不可呢!” 他心里顿感异常失落,难过、自嘲、伤心等等所有黯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。 秦天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一首老歌里的歌词:这就是爱,糊里又糊涂…… 伍夏兰不辞而别的原因,秦天已从伍华旭那里获悉,可他想不通:自己都不在乎她是精神分裂还是灵魂穿越了,为什么她自己还这么在乎呢?还非要弄清楚呢? 爱情果然是糊里又糊涂的,你都想不到自己认定的真命之人,远没有你以为的那样爱你。 不!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? 我来湖州不就是为了小丫头吗?不就是下定决心让小丫头回到自己身边吗? 我怎么能因为小丫头的一句话,就打退堂鼓呢? 秦天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敏感、很脆弱。 可,如果相爱的两个人都敏感、都脆弱,这段感情注定长久不了。 不!不行!决不能这样! 秦天的眼睛瞬间又明亮起来,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。 他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,把什么都挑明了说。他相信只要说开了,所有的隔阂与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 “丫头,我不管你是灵魂穿越,还是精神分裂,我都喜欢你、爱你!” “如果你的灵魂发生了穿越,不管是伍夏兰爱秦天,还是老祖奶奶爱老祖爷爷,我相信我一定能扮演好着两个角色。如果有可能,我会尝试穿越,和你一起去南宋,看看老祖奶奶生活的那个年代是什么样子。” 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患有精神分裂症,我发誓:我一定会不离不弃,陪你一起治疗……” 还没等秦天说完,伍夏兰就打断他反问道:“难道你不知道精神分裂症只能缓解、好转,但不能完全治愈?” “我知道,可那说的是严重的病症。如果是早期发现清醒的病人,通过专业医师的科学治疗,在家人亲友的关怀之下,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,是可以治愈的。” 秦天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伍夏兰:都是心理医生,他想小丫头应该明白自己所言不虚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早期清醒的病人呢?” “你爸不是找过专家会诊吗?再说,咱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,我也能看出来的。” 伍夏兰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而是起身进了房间,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三四个药瓶,一股脑儿摆在秦天面前。 秦天拿起药瓶看了看:“这都是维生素、叶酸之类的营养药,怎么了?” “你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药?” 秦天闻言拧开了一个药瓶,从里面倒出了一粒药片,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瞬间就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