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郁的乌云黑压压一片掩盖在灰堡的上空。 今天是个无光日。 精致的书房内 卡尔萨斯捧着一本笔记,几乎是以兴奋的状态去阅读。 笔记里的文字并不好看,甚至就连记载着的故事都是东拉西扯,但却深深的吸引了卡尔萨斯。 “祂”的信徒们在狂欢! 他们盲目痴愚的敲打着一切可以敲打的物体,放肆的宣泄着最原始的欢愉。 …… 『很冒昧。』 卡尔萨斯一怔,正看的入迷的他似乎什么时候进入了‘冰霜’的意识空间都不太清楚。 『满是亵渎的邪意。』 你是说这本错字连篇的笔记? 『它比黑魔法还要堕落,放回书架。』 祂令你惶恐,令你不安了吗? 『它会摧垮你的意志,与我无碍。』 结束交谈吧。 『再会。』 ………… “呼——”卡尔萨斯略显烦躁的将笔记合上,放回了一旁的书架上。 转过身,仅是不经意的撇了眼镜子,冷汗便瞬间浸透了卡尔萨斯: 猩红的血丝爬满了眼睛,这副模样甚至比大哭了三天三夜的人还要骇人几分。 “果真是本不祥之物。”卡尔萨斯心有余悸的喘着气,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眶,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他的内心翻滚: 毁了我的人经常在我面前,给我甜蜜的伤悲…… 卡尔萨斯觉得自己就如同这惨兮兮的诗句一般,令人悲伤。 “卡尔大人,主人令您尽快过去一趟。”几位漂亮的女仆微笑着走了进来,随手将卡尔萨斯头顶的喀秋莎扶正,然后推着他走出了书房。 清新的花园、绿荫小径,熟悉的自然芳香,卡尔萨斯却再也没心思欣赏,此时只觉得眼睛生疼,就连简单的睁眼都是一种奢望: “瑟西,快找瑟西姐姐!” 卡尔萨斯焦急的拍着轮椅的把手,颤抖着声音,大声的催促道:“我的眼睛…好疼!” “好…好的,请先忍忍。”一旁如往常般悠闲的女仆们有些不明所以的慌作一团,但还是响应了卡尔萨斯的要求,加快了步伐。 “你们几个跑快点,去通知芙兰瑟西大人。”为首的女仆一边加急的推动轮椅,一边指挥着一旁跟着随着乱作一片的女仆们。 “好…好的。” 女仆们提起裙摆,尽力的让自己迈开步子,往宫殿奔去。 娇俏的女仆们惊呼着,散作一团奔跑着,只可惜这样别具一格的靓丽的风景无人欣赏了。 好疼…真的好疼…… 明明自己遭遇过更痛苦的刑罚,这种疼痛明明可以忍受的住。 可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去呼喊。 我是在期望着什么? 卡尔萨斯紧闭着双眼,只感觉身上愈来愈冷,似乎有满天的寒霜要无情的将他包裹、吞噬、袭杀! 但他却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,只能默默地坐在冰天雪地之中,任由着如刀割般的痛楚降临,一如往昔被锁在石柱之上的日子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。 痛楚一点一滴的增加着。 “卡尔萨斯!” 焦急的呼叫声自远处传来,卡尔萨斯鬓角下的耳朵动了动。 一刹那,卡尔萨斯感觉一道温暖的光撞向自己,就如同冬日里的火炉从内而外散发出暖洋。 “没事了,小卡尔。”极度温柔的声音自耳畔响起,他感觉自己被轻柔的抱在了怀里。 “是,姐姐吗?”卡尔萨斯楞了一下,不确定的问到。 “是我,小卡尔。” 芙兰瑟西穿着一袭素净的白色连衣裙,额上长出硕大犄角,手心里不断涌出鲜红的光芒按在卡尔萨斯的眼睛上,“姐姐在,不怕。” “瑟西,我要抱~” 卡尔萨斯软乎乎的开口。 “嗯嗯,瑟西一会儿就给你抱,现在别乱动,小卡尔。”芙兰瑟西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样,紧贴着卡尔萨斯轻柔的拍着他的脊背,温柔道。 红光逐渐的变淡,卡尔萨斯努力的睁着眼睛,模糊的身影浮现在他的眼前。 洁白的连衣裙与纤细的腰肢互相映衬,尖利的牙齿在嘴角紧绷,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魔女,简直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、是拥有洁白双翅的南丁格尔、是一切美好事物的结合。 “瑟西,要抱抱。”卡尔萨斯睁开眼睛,颇有些执拗的敞开怀抱。 芙兰瑟西放松的出了口气,有些无奈的笑了笑,将他紧紧的环抱在胸口,甚至贴心的用魔气蒸发已经浸透卡尔萨斯全身的汗珠。 “瑟西给你抱,乖一点。” “喘不过气来啦!” 卡尔萨斯的脸颊紧贴芙兰瑟西的柔软,虽说很幸福。但幸福到喘不过气确实也是真的。 “小坏蛋。”芙兰瑟西连忙松开卡尔萨斯,不经意的,小巧的耳垂染上了红晕随即掩口轻咳一声,略带着正紧的口吻问到:“趁我不在,又做了什么坏事?” “笔记,昨天搁置在桌边的那本笔记。”卡尔萨斯垂下头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,有些委屈的说道。 “胡闹。” 芙兰瑟西俯下身轻敲了卡尔萨斯的脑袋,随后闪烁到卡尔萨斯身后,抬头示意着阻路的女仆们散开后,便亲自推着轮椅向宫殿走去。 “那本笔记所记录的,你看了多少?”芙兰瑟西推着卡尔萨斯,边走边问到。 “信徒在狂欢……”卡尔萨斯抚着脑袋,这段记忆似乎也有些记不起来。 芙兰瑟西略微停顿了一下,随后开始缓慢的讲述起有关那本笔记的事情:“那是本记录着古老的邪神的笔记,据说是一个从诸神峰回来的疯子身上的物件,上面记录着最混沌的邪神。相传祂被诸神封印在山峰下,无时无刻不在用那邪恶的呢喃声蛊惑众生。” “所幸的是你及时的合上了笔记,否则那股亵渎之力缠上你,即使是我想要去医治都不会再这般简单了。”芙兰瑟西眯着眼笑了笑,有些心有余悸的轻声说道。 “邪神吗?” 卡尔萨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决定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或是意志再阅读也不迟。 “不过如果我有危险,姐姐一定会来救我的吧。” 卡尔萨斯转过头,温声笑到。 “小卡尔……” 芙兰瑟西突然停了下来,轻松呢喃了一句,随后俯下前身,尖利的犬齿伸长再次凶恶的刺入卡尔萨斯的脖颈,贪婪的吸吮起来。 不过这次,卡尔萨斯倒是不怎么抗拒。 足足半分钟,卡尔萨斯都没有什么反应,只是感到有个软软的舌尖是在不太自觉。 “渺小的雪族,如果不够贪婪便会被抹杀干净,告诉我你的更多的渴望。”芙兰瑟西的香舌拭去嘴角的血渍,以极其傲慢的姿态仰起脖颈,挑起卡尔萨斯的下巴。 卡尔萨斯迷离的眼神中回溯着追忆,“我想要的复仇,不再被束缚,以及…以及,你,芙兰瑟西。” 卡尔萨斯回过神,紧紧的握住自芙兰瑟西耳边垂下的漆黑长发,极为认真的开口。 芙兰瑟西几乎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歪着脑袋笑眯眯的开口道: “很好,足够贪婪的孩子才配拥有我的奴役~” 芙兰瑟西眯着的眼睛睁开,赤红的瞳子对上了卡尔萨斯淡蓝的眸子,漆黑的指尖抵着他的胸口,血红色的红光在他的胸前印上了个繁杂的咒印,极具蛊惑的呢喃传来:“从现在开始,我将回应你所祈求的一切。” 音罢,红光逐渐暗淡隐没。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