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珊颇为心动,毕竟工作时间也短,工资还不低,一天150~200元。这都赶上她在超市干一天的工资了,于是立马联系了招聘者。 “麻烦加个微信详聊吧!”那边很快回复。 “好的!” 两人加上微信,约好面试在明天上午十点。 一大早,程珊洗漱完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下楼买了两个包子,坐上公交车去目的地。车上一个老太太牵着一个萌娃上来,那个萌娃趴在座椅的栏杆上,带着一顶小黄帽,上面还有个竹蜻蜓一样的东西,煞是可爱。 程珊看得发呆,老奶奶就笑眯眯的给她孙儿指了指她,“看,那个小姐姐在看你呢。” 小弟弟害羞地埋着头,又露出两颗葡萄大的眼睛。 按照以前的路子,程珊可能会上去调侃他一番,可是现在程珊却无动于衷,也许是年纪大了,看啥都淡漠了。闭目养神十分钟,还没到目的地,程珊翻着手机看消息界面,没有新消息。 黄奇走后的一个月里,两人好像很有默契一般都没有联系对方。 无聊之际,点开朋友圈,都是一些工作宣传或者美女靓照,没看见想看的,又退出了。 “你到哪了?”大概又过了几分钟,米蕊才发来信息问她。 “还有两站。” 程珊没有精力应付她,因为要提前半个小时过去,按照她的要求没有化妆,只卷发型,搭配衣服等等,花了一个小时左右。她顶着沉闷的脑袋下了车,别人的周末快快乐乐出去玩,她怎么就得去找工作呢? 到了公司楼下,程珊发了信息,鼓起勇气上了电梯,十三楼,啊!不想坐电梯,晕~程珊觉得自己身体指定有点毛病,不然为什么坐车会晕,坐地铁也会晕,连坐电梯都晕。 到了1301,门口有个小姐姐出来迎接。 “程珊是吗?” “嗯,那个,我是来应聘的。” “我知道,米蕊都和你沟通好了吧?咱们兼职的工作是上午9点半到中午11点,下午是3点到5点。一天150元,日结,没错吧?” “嗯嗯!” “看你形象不错,以前做过这方面的工作没有啊?” “没有。”程珊尴尬的笑了笑。 “那现在先来做一下造型,试个镜。由我们专业化妆师,Lily老师来帮助你完成,这边请。” 走进公司,有点高级说实话。程珊也不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,以前学校组织去参观互联网公司也见识过,什么直播间、化妆间、数据运营…… “程珊,你来了?” “啊,刚来!” 米蕊推着一排服装走进来,程珊在来之前她翻过米蕊的朋友圈,都是些公司的宣传广告。 “怎么样?感觉还习惯吗?” “有点不太习惯,我慢慢适应吧。” “放心,咱是正规公司,别紧张。今天你和我一组,别乱跑哦!”说着她浅笑着离开化妆间。 一直心不在焉的程珊看着Lily拿着口红,准备往她嘴巴上抹,“嘴巴长大点。” “那个,姐姐,能不能我自己来?”程珊眨巴着眼睛,略显尴尬。 “那你微微张开,没关系的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 Lily也没有多说什么,继续给她化妆。化完妆后,米蕊拿来样衣让程珊穿上,是普通的夏季连衣裙,浅绿色,下摆有一圈白色的花边,看起来颇为森系,挺好看,感觉蛮惊喜的。 一个留着小辫的摄影师来给她拍照,看了看照片,双眉拧成一个川字, “模特身高挺合适的,就是表情动作太死板,能不能稍微训练一下?” 米蕊拿着一些资料走过来,问程珊,“小姐姐,咱要不然看看样片,你来学习一下?” 程珊有些挫败,这行吧,虽然赚点钱,但是也很不容易,毕竟要出卖色相。 “我……不太想做了,有点紧张。” “试试嘛,别灰心。” 程珊还是点点头,半途而废也不是她的风格。看了很多模特姿势,练习了一下,感觉挺累的,有点社恐。本来以为模特不就是拍照吗?要求那么多。 “露脸的150~200元,不露脸的100~120元,你选哪个?” “啊,先用不露脸的吧。”娘的,坑我呢!! “这边有一个简单拍摄,就是双人辅助拍摄,你要不要试试?” “什么?” 多问一句,就差点直接社死。 米蕊带她去改了一下妆容,画好之后,口红比较粉嫩,头发做的法式卷,只不过为什么,要穿睡衣? 对,真的是睡衣! 心里打着退堂鼓,也怪当时没问清楚。 就看见招聘信息的照片,本来以为是日常装或者稍微成熟一点的服装,没有想到,这家公司还拍睡衣的啊!?但没办法,来都来了,为了钱照做吧,反正不是那啥就行了。程珊听从安排,换上一套粉色棉质睡衣,下面是同套睡裤,坐在沙发上,拿着一本书摆pose。 咔嚓咔嚓拍了几张,不算难,就是有时候有点羞耻,比如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。摄影师美名其曰,为了展示服装的唯美性,有时候还要帮她整理衣服,摸来摸去的很不舒服。 过了一会儿,进来一位男同事,好像也是模特。奇妙的是,他穿着和程珊同款式的睡衣套装,上面两颗扣子没扣上,露出细腻匀称的胸肌。 “妈呀,现在的男同胞牺牲这么大吗?” 程珊拿着书遮住半张脸,坐在一边感叹。 “两位,扮演一下情侣,亲昵一点。有问题吗?”摄影师看着程珊为难的样子,使了个眼神给米蕊,“这样,你先带他俩熟悉一下?” “两位到这边来一下!” 快速熟悉对方的方式,就是一起玩游戏,而程珊对玩游戏也不感兴趣,也就玩真心话大冒险。然后就是手心手背,玩过几轮,程珊和对方是熟悉一点了。 男生是大二学生,也是来做兼职的,不过他比较熟练,好像来了挺多次了,跟他们都很熟悉。 “江靖,怎么样?”米蕊好像跟他挺熟的。 “姐姐很可爱,合作也很愉快。”身材小狼狗,没想到说话是个小奶狗,尤其是那双眼睛,眼眶很深邃,像是外国人。 “先休息一会,吃点水果。”米蕊端着果盘走进来。 拍摄结束。 程珊换上自己的衣服,出去吃饭,才突然想起,“那个我拍的照片,会发在淘宝上吗?” “不会的,这只是试镜,放心!” “真的?” “是啊,这部分是浅试一下,后续签约了才会露脸。” 这次的拍摄比较顺利,江靖对程珊比较照顾,随时都会问她的感受,比如搂腰也是虚握着,绝对不会占她便宜。 这样之后程珊就放开了很多,笑起来也比较自然。走之前,江靖说想要个微信,以后有机会好联系,程珊也犹豫着给他了。 到门口的时候,见到江靖和几个男生一起走,脸上露出一丝令人瞎想的表情。 “你觉得江靖这小子怎么样?”米蕊问她。 “有点好看。”程珊如实说。谁不喜欢好看的东西。 “你没对他有什么想法?他今天一直在说‘姐姐好美,姐姐好可爱~’我听着都冒酸泡。”米蕊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岁,却像个少女一样,对这种事习以为常。然后整理好照片发给了一些给她。 程珊随手翻了几下,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“好肉麻啊~” “明天还来吗?” “考虑考虑,晚上给你答复。” “好的。” 晚上7点回到出租屋,江靖发来消息,‘到家了吗?’ 程珊给他说过她租房子,所以这么问也没问题,但是,总感觉怪怪的。 ‘嗯。’ ‘姐姐私底下这么高冷啊?’那边信息回复的很快,估计闲的。 ‘不是,我有男朋友。’ ‘哦,那太可惜了。’ 果然,这小子是想追求她,这点套路早就看出来了,碍于现在刚合作完,先晾他两三天再把他删了。没等程珊回消息,他又发过来, ‘明天你还来吗?’ ‘在考虑。’ ‘期待哦~[微笑]’ ‘嗯。’ 身高和长相,确实是程珊喜欢的,一米八左右,身材也好,但是看起来太会撩了。程珊觉得驾驭不了这种,还是留给其他妹子吧!自己有黄奇就够了。 想到黄奇,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了,这人一天到晚在忙什么? 正想着,手机屏幕亮起来, ‘老婆,晚安。’ 这狗?心有灵犀? 程珊按耐不住,打了个电话过去,“在干嘛啊?” “干了一天活,躺着呢。” “这么辛苦?” “是啊,这边突然接到几个活,可能会晚几天去西安。” “不碍事……注意身体哦!” “放心,老公我强壮的很。” “那就好!” “早点睡吧,”说完,那边没有了声音,好像已经很疲倦了。 程珊挂断电话,心情有点怅然,异地恋好难受啊。今天跟别的男生接触,难免会有点悸动,不过理性战胜了感性。 黄奇工作完,躺在床上,想起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孩,这几天工作忙也没时间找她,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。 尤其去医院拔牙那天受到她闺密的冷嘲热讽,才不敢跟她再多有联系。他想起高中的事,肯定有人还记得。 而那些事情都是他埋藏在心底的黑暗,他不想把自己的不堪的一面让程珊知道,怕她就此远离自己。 可是能怎么办?事情发生了,就算已经过了这么多年,可那些人还在,像一枚定时炸弹。如果她没遇见她就好了,可是偏偏招惹了,就没办法忘掉。 夜深人静,月光轻柔的在被子上,像女孩柔软的手臂,彻夜难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