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灌注进行到两分钟,林克的等级已经跳到4级,齿轮达到3级时——异变陡生。 祭坛的嗡鸣声突然变得尖锐、杂乱。石柱上的蓝色光晕开始剧烈闪烁,颜色在蓝、红、白之间疯狂切换。包裹两人的光茧变得不稳定,光丝时断时续。 【警告:外部数据流冲击。】 【祭坛能量核心受到干扰……】 【正在定位干扰源……】 空洞的祭坛声音带上了急促的杂音。 林克猛地睁开眼睛——光茧无法阻挡他的视线。他看到,祭坛周围的空气中,开始浮现出黑色的、蠕动的数据乱码。就像之前在卡尔身上看到的红色ERROR代码,但这次的数量更多,更密集,更……具有攻击性。 它们像蝗虫一样扑向祭坛的符文,每扑上去一团,符文的光芒就暗淡一分。 “是系统!”齿轮也看到了,声音发紧,“它在攻击祭坛?” “不,是在‘清理’。”林克咬牙,努力维持着与灵髓的接触,经验灌注的速度已经减缓了三分之二,“这个祭坛是不该存在的‘冗余数据’。系统正在执行清理程序,试图抹掉它!” 【干扰源锁定:世界维护协议(子程序714)】 【尝试建立防火墙……能量不足。】 【预计完全抹除时间:1分17秒。】 祭坛的声音越来越弱。石柱开始出现裂纹。碗中的灵髓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、变淡。 “怎么办?中断灌注逃跑吗?”齿轮急问。 “跑不掉的。祭坛一旦被抹除,这个‘缝隙空间’也会崩塌,我们会直接掉进数据乱流里。”林克的大脑飞速运转,“只有一个办法——帮祭坛抵抗!” “怎么帮?我们才三四级!” “用这个!”林克猛地将另一只手也按进石碗,双手同时接触灵髓,“祭坛的核心是这些灵髓和符文!系统在从外部攻击符文,我们就从内部给它供能!齿轮,别只是吸收,试着反向输送灵能!” “反向?我怎么做?” “想象你的灵能不是从碗里流向你,而是从你流向碗!把祭坛当成一个巨大的、需要充能的装备!” 齿轮一咬牙,闭上眼睛,开始疯狂调动自己刚刚恢复不多的灵能值。他放弃了吸收经验,转而将灵能顺着连接的光丝,反向灌注回石碗。 这是一个完全违背游戏直觉的操作。但就在齿轮的灵能触碰到碗中灵髓的瞬间—— 【检测到主动能量供给。】 【供给者:齿轮(内测先驱)。】 【能量转化效率:12%……】 【防火墙构建进度:0.1%……】 有效! 林克见状,立刻效仿。他也停止吸收,开始反向输送灵能。他的感召刻印精神属性更高,灵能上限和回复速度都优于齿轮,输送的能量也更加稳定。 【供给者:林克(内测先驱)。】 【能量转化效率:31%!】 【防火墙构建进度:1.7%……3.4%……】 两人输送的灵能汇入碗中,原本即将枯竭的灵髓再次泛起光芒。光芒顺着祭坛的符文纹路流淌,蔓延向七根石柱。石柱上的裂纹停止扩大,闪烁的光晕稳定在了一种防御性的淡金色。 外部的黑色数据乱码撞在淡金光晕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,蒸发成虚无。 【防火墙构建进度:15%……】 【外部冲击强度减弱。】 【预计抹除时间重置:无法计算。】 “它在撤退!”齿轮惊喜道。 空中的黑色乱码不再无脑扑击,它们开始汇聚、重组,形成了一个模糊的、不断变化轮廓的黑色人影。人影没有面孔,只有两个空洞的“眼睛”位置,俯视着祭坛中的两人。 一个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声音,直接在他们脑海中炸响: 【检测到异常数据维护行为。】 【行为主体:玩家‘林克’、‘齿轮’。】 【行为判定:试图维持冗余/错误数据节点。】 【根据《梦境纪元服务条款》第7章第3条,予以警告。】 【立即停止能量供给,离开该区域。】 【重复:立即停止。】 巨大的压力降临。那不是物理上的,而是灵魂层面的威压。齿轮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快凝固了,输送灵能的动作几乎要中断。 林克却猛地抬头,直视那个黑色人影。他的瞳孔中,那层微光再次亮起,这次更加清晰,甚至在他眼中勾勒出了淡淡的数据流轨迹。 “根据《内测参与者特别协议》附录B,”林克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在灵能的加持下,竟盖过了脑海中的系统音,“内测时期由开发组正式部署的所有测试设施,其所有权及处置权,在公测开始后,自动转移至该设施的首位激活者,直至官方发布正式废止通告。” 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 “我,林克,内测ID‘守望者7号’,是该祭坛的首位激活者。” “我并未收到任何来自‘梦境科技’的正式废止通告。” “因此,你正在攻击的,是我的个人财产。” “根据条款,立即停止你的攻击行为。” 死一般的寂静。 齿轮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克,又看看空中那个黑色人影。 人影的轮廓剧烈波动,仿佛在疯狂检索数据库。空洞的眼眶死死“盯”着林克。 十秒。二十秒。 终于,那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,但这次,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仿佛程序遇到无法解悖论时的“困惑”: 【协议检索……确认。】 【内测参与者特别协议,附录B,第4款……内容吻合。】 【逻辑冲突:世界维护协议 vs内测参与者协议。】 【权限判定中……】 又过了漫长的五秒。 黑色人影开始消散,重新化作无序的数据乱码。但这些乱码不再攻击祭坛,而是缓缓退向谷地边缘,最终消失在空气中。 那个冰冷的声音留下最后一句话: 【事件已记录。】 【将提交至高权限裁决。】 【警告:请勿再次进行类似高风险数据交互行为。】 压力消失了。石柱的光芒稳定下来,恢复成柔和的蓝色。碗中的灵髓虽然减少了一大半,但不再继续消失。 祭坛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: 【外部威胁已解除。】 【感谢协助,先驱者。】 【因能量损耗,经验灌注提前结束。】 【结算中……】 包裹两人的光茧缓缓散去。林克和齿轮同时收到了系统提示: 【你完成了特殊事件:守护古老祭坛】 【基于贡献度,你获得以下奖励:】 【林克:经验值+8500,等级提升至6!灵能上限永久+50,获得称号‘协议捍卫者(初级)’——在面对系统规则类判定时,说服力小幅提升。】 【齿轮:经验值+5200,等级提升至5!灵能上限永久+30,获得技能书【连珠·灵能箭(蓝色)】。】 【祭坛能量状态:9%(极低)】 【进入休眠修复状态。】 【预计恢复时间:现实时间30天。】 【感谢使用,期待再次相见。】 祭坛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,石柱上的符文也隐没不见,仿佛变成了普通的古老石头。只有石碗中残余的一点发光液体,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。 谷地恢复了之前的寂静。 齿轮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:“我……我刚才差点以为我们要被删号了……” 林克也感到一阵虚脱,不仅仅是灵能消耗,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紧张。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抬头看向黑色人影消失的方向。 “我们赢了第一回合。”他说,“但也被标记了。‘提交至高权限裁决’……那意味着,有比这个自动清理程序更高级的存在,注意到了我们。” “会是什么?GM?游戏主脑?” “不知道。”林克摇摇头,查看自己的新属性。等级6,经验槽空了四分之三。最重要的是,他达到了学习【召唤强化】的前置等级要求。 他打开技能列表,花费1个技能点,点亮了那个期待已久的技能。 【召唤强化(蓝色)】:被动技能。你的所有召唤物全属性提升15%,存在时间延长30%。同时,你与召唤物的灵魂链接更加紧密,可以更精确地指挥它们,并微弱地感知它们所处的环境。 很基础的强化,但这是质变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