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吹在那满脸皱褶的面孔,是岁月的写照,鬓角白发随风飘扬,那不大的眼睛似乎眯成一条缝,目光柔和凝视前方。 “今天早晨生火急了点,火候有点大,煎包比以往有点不同,应该是口感差点,但味道还是和平常一样。” 老伯不快不慢讲道,手持瓷勺慢慢的触碰碗底搅拌八宝粥,碗中飘出淡淡的白烟,渐渐随风飘散。 谭矢志手持一张卫生纸,擦擦嘴又擦擦手,身体倾侧翘起二郎腿,开口道:“味道一样,口感差点,老顾客可不买账。” “啊!这,这就没办法了。”老伯叹息道。 场面陷入僵持,双方都没有再说话,一个继续喝粥,一个继续搅粥。 这时,后方闯进一个人。 “喂喂喂!怎么都不说话了。”莫棋气喘吁吁跑过来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嘻嘻哈哈道:“这女孩跑的是真快呀,我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红发女孩,真是累死我了,算了,就这样,等什么时候见到再赔一碗粥,老板,在来两盘生煎包,饿死了。” 老伯见状笑着点点头,端起盘子往屋内走。 见没了人影,谭矢志低声道:“有什么发现?”说话的同时继续喝八宝粥,大颗红枣轻易捣碎在碗中,碎枣泛红,顺着粥水消失在碗中。 直觉已经非常强烈,有妖怪。 “我刚刚听你的话追过去,追了半天不见人,就凭直觉跑进一个胡同,可当我准备离开时一股臭味飘来,我非常确定臭味是从胡同深处飘来,径直的胡同没有弯路。”莫棋贴近回答,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具体路有点数不清楚。 那就没错,既然有臭味,可以百分百确定有妖怪出没,之前的推测也是正确的。 这样就可以进一步潜入这里,谭矢志开始下发新的任务:“那接下来你……嗯,那个,快点吃饭,这家生煎包还不错,以后常来。” 额? 什么情况,老谭发什么神经? 莫棋听的一脸懵逼,正当想开口,话到嘴边又咽进肚中,注意到煎包店老伯笑眯眯走来,连忙点点头示意。 “久等了久等了!” 老伯招呼道:“刚出锅的煎包多送你们两个,趁热吃吧!” 莫棋连忙夸赞煎包好吃。 真是见人说人话,见妖说妖话。 这一切都在计划中,早在谭矢志指着生煎包招牌的时候临时下发调查任务,这里有妖怪出没,但不用害怕,附近没有失踪人口,可以确定这个妖怪不乱吃。 来吃早饭只是个借口,带着莫棋前来确认,果真有大发现。 之前单独行动侦查过几次,没有什么进展,现在确定真的有妖怪,隐藏的够深,估计实力也不低,那会是什么妖。 谭矢志拍拍莫棋肩膀示意离开调查一番,与老伯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,侧身挥挥手指离开。 “喵~” 不知何时老伯腿边趴两只猫,左边是黑猫,给人一种神秘而幽深的感觉,右边是白猫,给人一种高贵而优雅的感觉,缠绵在一起撕咬、玩耍。 身旁没有一丝阳光,阴涩涩,那目光却很暖,眯着眼睛,站在小店门口,注视着年轻人离开。 “喵~喵~喵……” 径直的胡同,确定? 面前纵横交错、弯弯曲曲的胡同占据视野,没有什么径直的胡同。 该死的妖怪!在哪? 谭矢志贴在墙边,谨慎观察,注意身边一草一木一石,突然像着了魔,拔身进入前方右三胡同,这是直觉引路。 深邃的胡同中传来两、三声滴水声,再往前就能看到尽头,地面干地留下成对的脚印,环视四周,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。 时而翘起鼻子嗅了嗅,潮湿的气味混合淡淡的忧伤。 胡同的低楼一处露出黑色的眼珠,看到这个黑衣男子转身,原路返回,不知是好是坏,心想:真是个棘手的家伙,希望以后不要在出现在这附近,那这附近就是我的地盘! 正在窃喜时,背后传来磁性的声音,真是想啥来啥。 “嘿!又见面了,是在等我?那就跟我乖乖回去。” 站在高楼一侧黑衣男子半蹲俯视角落红发女孩,手中凝聚黑球,抛来抛去,快速旋转。 不知何时冒出个人,女孩吓得不轻,保持住情绪,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你老是跟着我干什么,不怀好意,变态,信不信我报警。” 老是? 谭矢志目光一闪明白了什么,打量一翻:“如果没猜错,你就是活跃在这附近的妖怪,具体什么妖是你自己主动现身还是我慢慢审问?”随后补充一句:“我一向温柔待人。” 女孩双手抱在胸前,一脸傲娇,顿了片刻道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 “这个时候还嘴硬,那就亲自解决你。” 谭矢志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,鸡蛋大的黑球划过半空,手持新的黑棍从天而降,重重落在女孩身边。 打空了,问题不大。 继而抽起黑棍,犹如利剑一般快速刺去。 这是要下死手,对付这不知名的小妖,绰绰有余,速战速决,一个妖技搞定的事情就不会使用第二个妖技。 红发女孩并没有刻意的闪躲,只是轻微扭动几下身体或倾侧身体就化解黑棍横冲直撞的进攻,装作一脸不在乎的样子,一脚击飞黑棍,慢悠悠后退,沿着墙边那不到五厘米的边缘后空翻。 瘦小的身姿丝毫不逊,半躺双手撑地,脚尖顺应身体滑动留下优美的弧度,连续几下,半空渐渐形成整个圆弧,打开双肩,稳稳落地。 “附近这么多妖怪你偏偏来找我,想不明白。”女孩严肃起来,站在围墙上,手持一片发黄的落叶遮挡半个眼睛。 “找你就有事,不急,一个一个来!” 谭矢志捏了把汗,面前这只小妖有两把刷子,重新拾起落在地面的黑棍,挥动旋转指着前方,不在轻敌。 是什么妖也没用! 一边进攻,一边盯着附近,害怕有路人经过,眼睛一上一左,一下一右,旋转,跳跃,猛攻。 女孩站在凸出一块石板前应战,一手接过黑棍上推轻松化解,手背弹出一指击飞黑棍,任凭对方攻击,丝毫无伤。 对战一会儿也没发现对方是什么妖怪,似乎有点强,看来这次遇到一点小麻烦。 由于周围都是楼房不方便范围进攻,贴身又吃亏,这就很头疼,需要另寻方法。 这时,谭矢志快速后跳拉开距离,拉开很远很远很远的距离,缓缓抬起手…… 煎包店。 “喵~” 两猫一人注视桌前熟睡的莫棋,黑猫轻快地跳到椅子上,钻入老伯怀中,白猫趴在桌子上舔舔爪心。 “喵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