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陈启耀没再跟着众人出去摆摊了。 早早的来到林氏书局,帮助众人将那些印好的书搬上车厢后,他便回到店内读起了报纸。 来时的路上,陈启耀将那些日报都买了一份,现在一张张展开,目光在上面不断巡视着,期待着能在上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 “耀哥,耀哥你在这里啊,外面出事了。” 突然的,外面一个声音将陈启耀所做的事情打断。 闻言,陈启耀心里一突,连忙抬头看去,才发现有一天没见的大声发走了进来。 不过,看清了大声发的模样后,陈启耀放下了心。 此时,对方手中还拿着四只菠萝包在大口啃吃,头发乱糟糟的,眼圈通红。这分明是昨晚熬夜所致,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,那也是昨晚的事了。 按照惯例,陈启耀选择伸手从对方那里拿走了一只菠萝包,然后边啃着,边不在意地问道: “怎么了?是咸湿朱出了问题?还是有谁做生意捞过界了。” “都不是……” 大声发说着咽下一口包子,看到自家耀哥依然不为所动,他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。 “耀哥,你肯定猜不到,昨天晚上,东星的货被条子截了。你知道截他们货的人是谁吗?” “西九龙反黑组。” “嗯?耀哥,你知道了?” 听到陈启耀毫无疑惑的语气,大声发大感意外,按照常理而言,江湖上的消息,一向是自己先收到风声的。 可陈启耀只是抖了抖眼前的报纸。 “这上面看到的,那帮差佬做了好事,连夜召开了记者会,上面报道的内容详尽到那位督察是哪只脚先踏入现场的都说了。” 陈启耀指的是这些日报的头版头条。 上面的标题,无一不是用‘西九龙反黑组重拳出击,两天内破获两起重大犯罪活动’这种噱头为引。陈启耀也禁不住看了一篇报道,不过,其中令他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。 警方要成立一个名为‘特别罪案调查科’的特别科了,人员应该会从各分局CID部门甄选精英。 什么是精英呢?刚立下大功的西九龙反黑组全体成员算不算精英? 所以,阿亨的事根本就是受了无妄之灾。 另外,‘特别罪案调查科’这个名字也让陈启耀很在意,若是所料不错,再有一年,这个名字便会变成‘有组织及严重罪案调查科’,缩写为OSCB。 大名鼎鼎的O记啊。 “……那这上面肯定没有报道另一件事。” 这时,大声发眼看着自家耀哥心不在焉,似乎并不想听自己说话,于是他便抛出了他所知道的另一件事。 “耀哥,你知道咸湿朱昨晚跟谁在一起嘛?” “你想说什么?” 大声发的话果然引起了陈启耀的注目。对于他们而言,咸湿朱现实里有够咸湿是众所周知的事情,所以大声发这样说,陈启耀不得不多想了一些。 “是东星龙头骆驼的马子,昨晚我亲眼见到他们一起进了一辆车子里。可惜我刚听到里面有声音,咸湿朱就慌张地跑了出来。东星出了事,他们的人忙着自查,咸湿朱收到消息也赶紧跑了,估计今后几天,他跟那个女人是搞不成了。” “……” 陈启耀很想说这个消息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,可是,听着大声发绘声绘色地描述咸湿朱当时慌忙跑路的样子,他就忍俊不禁。 憋了足足半分钟,他才缓了过来。 “好了,既然无事发生,那就先不说这个了,你跟我走一趟,去个地方。” “哪里啊?” 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 …… 半小时后,陈启耀带着大声发来到了油麻地一处旧式唐楼下面。 唐楼临街开放,底下一层,皆被做了门店,里面有飘来凉茶的香气,旁边也能闻到药材的味道。 到了这里,大声发四处探查一番,摸不着头脑。 “耀哥,这里约了人?可附近也没有那些有名的茶餐厅啊?” “痴线啊,我说我约了人?这里那么大的天天日报招牌你不见?” “天天报社,耀哥,你让我跟你来这里干嘛?还找来一辆车。难道昨天耀哥你昨天看他们的马经报道赔本了,准备烧他们仓库?” “我要真打算这么做,会只带你来吗?而且你跟我这么久,我什么时候喜欢研究马经了?” 陈启耀从车中走出,边说着话,边抬头再次确认了眼前报社的招牌。 天天日报算是一个大的报社了,可他在油麻地,也只是在这处唐楼的二层租了门面,招牌虽然大,挂出来却显的毫不起眼。 好在天天日报不算老字号,他的牌子还是很新的。确认没错,陈启耀便拉着大声发进入了这里。 上到二层,推开一扇门,天天报社就到了。 不过,与天天日报在港岛市民心中的形象不同,这里并没有那么高端。约千呎的空间里,几十个人散乱的坐着,桌子椅子很不整齐,上面堆满了各种纸张。 这里的墙上倒是贴着一些马经版面和漫画原稿,显得很是文艺。但与之相对,这里的编辑大都穿着短袖衬衫、甚至是Polo衫,领带松松垮垮,一些人还正对着电话大叫: “稿呢?快截稿啦!” 陈启耀的目光很快从那些编辑身上扫了过去,他只想在这里找一个能平静沟通的人,那些编辑显然不是。好在,视线一转,他便看到不远处一个柜台后面,一位靓女正低头处理着自己的工作,对方一手拿着印章的样子,大概是个文员。 而这时,靓女也注意到了陈启耀和大声发这两位不速之客。 “两位,是来……” “我要一批废纸。你这里有废弃的草稿什么的都可以交给我。” “啊?” 陈启耀话说完,靓女直接愣住了。刚才见到两位来人的形象,她甚至先按下电话通知了在办公室的经理,可现在,她搞不懂了。 “两位,不是在跟我开玩笑?” “你觉得我大哥跟你开玩笑?” 大声发也搞不懂自家耀哥要做什么,刚才陈启耀刚出口,他甚至也惊讶到看过去。 不过,听到靓女敢还嘴,他直接怼过去了。 而他的形象,让靓女吓到身子一缩。 “喂,你们要做什么,这个月的保护费已经交过……” 这时,报社的经理也走了出来,见到自家女职员似乎受了委屈,便要出头保护。 好在靓女马上上前拦住了对方。 “不是啊,经理,他们好像是来要……废纸的?”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