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舟穿过小巷。 停在苏姨家门口。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苏姨家里开着一盏灯。 窗户的帘子上,映出主人的身影。 傅云舟走上台阶,站在门口敲门。 “谁啊!” 苏姨打开门,看到门口的年轻人,愣了一下。 放下手上的衣服。“是你呀,你怎么来了?南枝呢?” 苏姨朝着傅云舟身后张望。 漆黑的夜色中,空无一人。 “苏姨,南枝她没来。” 傅云舟望着一边,夜色中,漆黑的房子矗立在那里,没有灯光。 “叔叔怎么没在?” 苏姨欲言又止,放下手上的东西。“进来说话吧。” 傅云舟低着头进去,站在客厅里,低矮的房子更显狭小。“老沈他住院了。” 傅云舟眼里的淡漠消失,有些着急。“怎么会?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 苏姨把事情说了一遍。 临走时。 让傅云舟不要把事情告诉沈南枝。 傅云舟回过头。 月光被云层遮住。 只能朦胧的看见房子的轮廓。 傅云舟推开房门进去,沈南枝已经醒了,站在窗前发呆。 窗户大开着冷风把她的脸吹的有些白。 沈南枝的棉服已经被脱了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。 傅云舟皱眉。 三步做两步走过去,关掉窗户。“沈南枝!” 沈南枝抬起头。 眸子里带着泪光。 傅云舟心里一疼,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,密密麻麻的疼。 脱下身上的衣服,罩在沈南枝身上。“好了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 沈南枝没说话额头抵着傅云舟的胸口。 夜里。 傅云舟担心沈南枝。 没有离开。 沈南枝睡得不安慰,一晚上断断续续的醒了很多次。 到了凌晨的时候。 还发起了低烧。 “醒醒。”女孩脸上的温度烫的吓人,傅云舟轻轻的拍了拍她。 没醒。 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 不想,刚才安安静静的女孩开始挣扎。“不……不去,我不去。” 沈南枝挣扎的厉害,傅云舟只好答应。“好好好,我们不去,那你在床上等我好不好。” 床上的女孩缩在被子里,脸颊因为发烧的关系,通红通红的。 傅云舟跑下楼,问了酒店前台。 没有拿到药。 现在太晚了。 到处都关门了,小城里连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都找不到。 跑了几条街,傅云舟停在一家药店门口。 推开门进去。 “给我些退烧药。” 店员趴在柜台上,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被傅云舟的神色吓了一跳。 男人眸子里似乎含着万年不化的冰,寒意蔓延。 店员急急忙忙的找到几种退烧药。 “这个,效果是最好的。” 傅云舟抓起药,丢下几张一百元,跑了出去。 店员收起钱,嘀嘀咕咕的开口。“什么人啊!大晚上的,穿着一件长袖,和神经病一样。” 一阵冷风拂过。 店员哆嗦了一下。 疯子。 b市的晚上和白天不一样,温度骤减,很多时候都不到十摄氏度。 跑回酒店。 傅云舟出了一身汗。 他再次给沈南枝量了一次体温,三十八摄氏度。 泡了一包感冒药。 傅云舟喂她喝下。 女孩紧紧的闭着嘴,不肯喝下去。 傅云舟喂了半天,弄出了一身汗,也只喂了一点。 “听话,小朋友。” 不知道是那句话戳到了沈南枝的敏感点,她乖乖的张开嘴,喝了下去。 过了一会儿。 傅云舟再次给她量了体温,温度已经退下去了一些。 房间里没开空调。 傅云舟有些冷。 嗓子有些哑。 他沉默的给自己泡了一包感冒药,要是他在生病了,小朋友怎么办。 傅云舟一宿没睡。 确定沈南枝的温度下去了。 他靠在床边,迷迷糊糊的睡过去。 沈南枝醒来,已经到了中午。 她睁开眼,想要动一下。 手被压住了,抽不出来,沈南枝的视线左移。 看到了沉睡的少年。 她的意思彻底清醒过来。 小心翼翼的从另一半起来。 少年的眼底一片乌青,双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 沈南枝摸了摸两人的额头。 太烫了。 “傅云舟……傅云舟。” 傅云舟悠悠转醒,睁开眼,对上女孩担忧的视线,扯着唇角对她笑了笑。“别担心,我睡一觉就好了。” 沈南枝掀开被子让他上床。 心里自责的不行。 她待在傅云舟身边,视线一刻不停的落在傅云舟身上。 傅云舟叹气。“小朋友,我饿了。” “你……等我一下,我现在给你买吃的。” 沈南枝跌跌撞撞的下床,几次都差点跌倒。 傅云舟心里有些担忧。 他撑着身体起来。“我让酒店的人送东西上来。” 沈南枝点头。 觉得自己太不行了。 “别哭了,再哭就变丑了。” 傅云舟擦掉沈南枝脸上的眼泪,有些无奈。“我就是有些低烧,待会就好了,答应我,别再哭了。” 沈南枝点头。 蹲下床边。 “那你吃了再睡。” “嗯。” 傅云舟压下心里的话。 要是小朋友现在知道沈白住院了,怕是接受不了,等晚些时候吧,等下午他好些了,再说。 下午。 傅云舟醒来,精神好了不少,还有一些低烧。 他抓住沈南枝的手。“小朋友,我们谈谈。” 沈南枝停下手上的动作,认真的看着他。 傅云舟表情严肃,弄得沈南枝心里一紧,她记得奶奶走了,苏姨也是这么看她的。 沈南枝抓住傅云舟的衣摆,声音沙哑“傅云舟,我不要分手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 眼泪滴在傅云舟的手背上。 让他心疼。 傅云舟擦掉沈南枝的眼泪。“哭什么,我们不会分手的。” 沈南枝打了个哭嗝,睁大眼睛看着他。“那是什么事?” 傅云舟填了下干涸的唇瓣。“你答应我,知道了不要哭。” 沈南枝犹豫的点头。 “你爸住院了。” 空气像是静止了一样,沈南枝摇摇头。“不可能的,你在开什么玩笑啊!” 因为答应了傅云舟,沈南枝强忍着眼里的泪水,没有掉出来。 傅云舟抱住她。“放心吧!已经没事了,我带你去看看他好不好。” 沈南枝身体僵硬着。 半晌点头。 “好。” 傅云舟让她穿上衣服,怕她冷,给她系上围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