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也不用这般久,我想一方面是老匠人身体本就油尽灯枯,另一方面他也想为了我而精益求精。”姜赫引过自责道。 “当得如此,若是我也定倾尽心血完成。”孟琳在一旁开解道。 “父亲”,姜羡端着一个大匣子大步走进来,将其放到姜赫身侧的桌子上。 两位大人赶紧起身走至近前。 “你们倒是急呀?” 姜赫笑点两人,然后解下蹀躞带子上的一串钥匙,用其中的一把小钥匙将匣子打开。 他刚欲伸手去拿装墨玉私印的锦盒,可手就顿在那。因为那个锦盒位置空空如也,他抬头看向自己儿子。 姜羡莫名其妙。“父亲?有何不妥?” “羡儿可有动过我这匣子?”姜赫沉声问道。 “父亲,您的钥匙一直带在身上从不离身,孩儿怎会动过?父亲?”姜羡突然煞白了一张脸。 “走,去我书房。” 姜赫也不管还有两位大人在身侧,他大踏步向书房奔去。赵启和孟琳两人对视一眼,也转身紧跟了过去。 姜赫到了书房就在里面一通翻找,翻了一个遍,最后人缓步踱到案桌后,颓然的坐进椅子里。 “没有?”赵启肃着一张脸问道。 此刻,他要是还不明白三殿下此举何意,那他也不配穿这身官服了。 姜赫缓缓的摇摇头,私印被偷?有人偷他的私印干嘛?他们突然就想到了最近朝堂上,一些大臣对他的微词。 不是治下不严,就是军资数目不对,总之各种理由的挑刺。隐隐还提过他那个部下。 姜赫再往深里想,他想到二殿下对自己的拉拢,还有自己始终保持纯臣的中立态度。他怕是得罪贵人,人家准备对他下手了。 “两位大人,你们今日怕是见不到那枚私印了,在下身体有些不适,便不再多留。”姜赫似再无力气多说,他歉意的拱拱手。 两人张了张嘴,见姜赫已然眼神空洞,最后赵启将还欲开口的孟琳拉了拉,他摇摇头带着人出了姜赫的书房。 姜羡肃着一张脸,缓缓跟在两人身后送客。 到了大门口,赵启这才转身。 “姜贤侄,最近你要与你父亲一起警醒着点。” 他上前拍拍姜羡的肩。“若是将来有什么事发生,朝堂上我定是今日的证人。” 孟琳没开口,却也上前拍了拍姜羡的肩。 “多谢两位伯父。”姜羡感激的给两位躬身。 “好了,你赶紧回去与你父亲商量一二。”说完两人转身离开。 “我同孟兄同路,不若与孟兄同乘?”赵启见紧着上车的孟琳,突然开口提议道。 孟琳本想赶紧回去,他这还一团乱呢,他还想去护国公府,问问他那昔日老友啥意思? “请!”他知躲不过去,便将人让进自家的马车内。 赵启直白开口:“不知孟兄受何人所托?” “什么何人所托?”孟琳为人要滑润的多,他状似诧异的问道。 “我这确是犬子激将所至。” “难道赵兄是受人所托?”孟琳狐疑的问道。 “你跟我装,然后让我说实话?哼哼!”赵启白了他一眼。 “咱俩谁也跑不了,不管拖你下水之人是谁,他的目的也是要你证明,今日常胜将军私印被盗一事。” 孟琳:?吴震坑我?他微张着嘴,质疑的大眼睛眨呀眨。 赵启见他这副受惊的模样,真是无语。 “你与常胜将军素无往来,再说,来此看私印一事也是因你儿子而起,此事与你无关,孟大人何必自扰?” 说完赵启便叫停了马车,回了自家的马车里。“去太师府!” 孟琳撩着车帘,就见赵启转了方向,向着城西而去。“去城西给谁复命?” 想到那个方向,能让赵启奔走的只有那人。 他们这是卷进党争了? “去护国公府。”他也赶紧吩咐道,也不管将近午膳时间。 吴震的书房内 “你是到我这来蹭饭的?”吴震坐在案桌后,淡然着一张脸,随意的问着坐在一旁的孟琳。 “我说国公大人,你还在这和我装什么呀?朝堂上那些鼓动参常胜将军的人,大多都是你的部下吧?” 孟琳起身走到吴震的案桌前。 “既如此,你把我拖进这私印一事又是何意?” “谁拖你了?不是你自己心痒?非想看那精品私印?”吴震无辜的摊摊手。 “你还敢说?我家琨儿怎么就着了魔似得,非聊起血玉还有私印的?” 一听吴震这话,孟琳登时就炸毛了。 “不是你到我府里,左挑拨右挑拨这个话题的?怕是私印一事,也是你暗里给我家那臭小子通的风。” 吴震轻蔑的白了孟琳一眼。“你这太府寺卿怎么也是个三品大臣,怎么说起话来感觉天都要塌了?” “你还说我?”孟琳点着自己的鼻子,他被嫌弃的一噎。 “你?你赶紧说,你唱这一出戏的打算。” 孟琳一甩袖子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,端起茶猛灌了一口,他才不信老谋深算的护国公会无的放矢。 “我啥打算没有。”吴震摊摊手,刚毅的脸上全是坦诚。 “这事真是巧合?”吴震这坦诚的样子,倒是给孟琳整不会了。 吴震点点头。 最终他也没留孟琳吃午膳,直接将人给送了出去。 知晓这事件的几人,本以为事情会稍作酝酿发酵才会爆发,可是暗里的人根本没有给他们等待的机会。 翌日朝堂上 端坐龙椅上的皇上,长相英武有余,俊朗不足。三殿下与他有五六分的相似。人虽四十开外,但因顽疾缠身,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的样子。 皇上掩嘴轻咳两声。 “有事早奏,无事退朝!”太监尖细着嗓子唱到。 “皇上!”突然大理寺卿徐霆出列跪伏在地。 “徐爱卿有何事要奏禀?” 皇上坐正了身子,大理寺卿要上奏的就没小事,也没好事。这人铁面无私油盐不进,谁的面子也不给。 姜赫下意识攥了攥拳头。队列里的赵启和孟琳对视一眼,又都赶紧目视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