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昌年头疼,斟酌着用词,“二位夫人情同姐妹,这是好事呀陛下。” 他这么一说,祁稷心中反而升起一丝怨气。 “什么意思,朕拨冗前来,还比不上她与赵美人?” 李昌年绞尽脑汁,还想着怎么顺着陛下的气,燕灵雎就回来了。 祁稷一改刚刚的埋怨,迎了上去,有些委屈。 “雎雎,你们怎么这么熟了?” “是今日去中宫请安,顺道与赵姐姐熟络熟络。” 祁稷皱眉,“你还将菱角酥送与她。” 燕灵雎没有察觉到不对,“是啊,怎么了。” 祁稷醋醋地看着她,“雎雎,这菱角酥不是说专为我做的吗?怎么其他人都有的。” 燕灵雎怔住,怎么开始黛言黛语了? “陛下不要那么小气嘛,这么好的东西,也给大家尝尝。” 她说完这话就意识到了不对,怎么这么像小时候妈妈让她分享玩具给亲戚家小朋友? 果不其然,祁稷立马不高兴了。 “她想吃不会自己做吗?非要我的。” 燕灵雎也奇了怪了,“这是我做的,谁都可以吃啊,下次我还要教赵姐姐做菱角酥呢。” “不能教!”祁稷气愤道。 “凭什么不能教?这本来就是我的法子。”燕灵雎脾气也上来了,一步也不让。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,各自生气,又背过身去。 李昌年见状,头都大了,肯定是得帮着陛下,但是陛下事后反过来又怪他乱说话怎么办,是里外不讨好。 他求助的目光看向容儿,容儿也没办法,便想劝劝燕灵雎。 “美人,不如您退一步?” 燕灵雎不知怎的,心里憋着一股娇气,“凭什么我让。” 祁稷更气了,他一点都没感受到燕灵雎的爱意。 “行,那我走!” 祁稷快要走出门的时候放慢了步伐,差点被李昌年撞上,也没有等到身后人的挽留,越想越气,便迈出门再也没回头。 容儿急了,“姐姐,你看,陛下走了,怎么办?” 燕灵雎见祁稷真的走了,越想越气,“走就走了!” 她看着桌上静静放着的菱角酥,一股无名火窜上来。 “这菱角酥赏你们了。” 浮春和丹微倒是开心,偷学得这菱角酥,迟早替代燕灵雎的位置! 容儿没有办法,将菱角酥扔给添乱的两人,自己干着急。 这几日的夜里,便有两人睡不着了。 就算是中秋夜宴,燕灵雎也没有心情参加。 倒是让在场的夫人们暗自窃喜,只道是皇上图个新鲜。 瞧,宴中舞姬们大放光彩,皇上眼皮都没抬一下,燕美人以后的归宿怕是冷宫了。 祁稷看着闲置的座位,心里空落落的。 只有坐在一旁的皇后察言观色,知道燕美人不仅不会就此打入冷宫,恐怕还会威胁到她。 于是她对身边的侍女摘桑使了个眼色,摘桑悄然退席。 宴席歌舞尽兴,罗袖纷飞,如同舞动乾坤,让昏暗的天空也随之一震。 “跳得真好。” 李昌年暗自感叹,随即眉头一皱,真的是舞动乾坤让空气都扭曲了吗? “不好!是浓烟,走水了!” “快护驾!” 侍卫们连忙上前护住陛下,席间一阵骚动,舞姬等人全部被押送离场,夫人们不敢乱动。 不多时,便有人前来禀报消息。 “启禀皇上,是紫宸殿走水了。” “不好,雎雎!” 祁稷心中慌乱,立时就要去往紫宸殿。 皇后连忙抓住祁稷的手,忧心道:“陛下不可,燕美人福大命大,不会有事的,只待执金吾前往便是。” “你懂什么!” 祁稷推开皇后,皇后不敌,跌倒在地。 “皇帝!” 太后的声音传来,祁稷不得不停下脚步,心急如焚的他只得下拜一礼。 “母后,儿臣是西藩皇帝,如今内宫失火,实为失职,只得前往救治,弥补些许过错,为天下作表率。” 说完,祁稷转身就走。 这话一出口,太后也不能再拦,只是太后对燕灵雎的妖妃认证又确定了几分。 祁稷恨不得多长一双腿,快得身后宫人都跟不上脚步。 他懊恼不已,他应该早点跟雎雎道歉,不,就不应该与雎雎置气,不然雎雎也不会不来,也不会葬身火海。 他祈求雎雎一定不要出事,不然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! 不想,黑灯瞎火,在一处拐角,两人撞了个满怀。 “大胆奴才,竟敢惊扰圣驾,还不快让开!” 李昌年气喘吁吁,上前指责。 祁稷抓住的臂湾传来熟悉的感觉。 烛火昏暗,圆月清辉如银,洒在皎洁的美人面,芳毫微颤。 “雎雎?是你吗?”祁稷惊疑不定,焦灼地盯着她。 燕灵雎脸上红晕透出淡淡羞涩,本来是不准备参加中秋夜宴的她,还是忍不住来看看,结果被抓了个正着。 “我...我只是喜欢热闹...”手臂上传来收紧地疼痛,她眉间微蹙。 话音未落,她便被祁稷拥入怀中。 “雎雎,不用说了,是我不对,我不应该与你置气,以后你想做什么都行,只是不要再离开我。” 燕灵雎有些莫名其妙,她看向李昌年,希望有个解释。 其他宫人低头隐去,只能李昌年上前解释。 “夫人,紫宸殿走水,陛下担心您的安危。” “什么?我刚来时还好好的...” 燕灵雎一阵后怕,要是没有容儿劝她过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 她感受到祁稷越发紧的怀抱,抚摸祁稷的后背,也越发珍惜这一刻的生命。 “陛下,我也有不对...” 两人你侬我侬,又是甜言蜜语,又是深情拥吻,让宫人们都羞红了脸。 “咳咳。” 都过去一刻钟了,李昌年不得不将小别胜新婚的两人打断,祁稷这才放开燕灵雎。 “回宣室殿。” 两人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,一路上牵着小手,散步前往宣室殿。 宣室殿中,太后与皇后却早已等候多时。 祁稷带着燕灵雎上前请安。 太后盯着燕灵雎好一会儿,脸色极其难看。 皇后见状,出来打破僵局。 “妹妹无事便好,怎的紫宸殿无故走水,怕是宫人照看不周,孤明日就让内务府换了妥当的人给妹妹使唤。” 紫宸殿的宫人刚换,都是用得顺心的人,怎么会无故走水,定是有人故意为之。 皇后的好意,燕灵雎看不明白,但是皇后头上的好感欻欻掉,倒是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