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娜道完谢之后便不再说话。 艾尔接过她手里的活,开始准备午餐。 另一边, 守门人军团的营地里, 菲利的事情这会儿已经在酒馆里被人提及: “啊,死神教派呵,一群虔诚的疯子!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了,这回又是哪个疯子冒出来了?” “艾尔。” “嗯?” 卡特放下手中的酒杯,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坐在自己对面饮酒的法特。 “大人您忘了?老约翰是死神的信徒,现在他的学徒艾尔也成为了死神的信徒,这有什么意外的?” “老约翰……他从不会自称是死神的信徒,他只会‘赞美死神’并履行死神的教义。” “这不一样吗?” “不!” 卡特的眸子里,倒映着酒水中,自己那张狰狞又扭曲的面孔:“不一样的。” 法特摇摇头,并不理解卡特这句话。 在嘈杂的酒馆里, 两人安静的位置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。 他们碰杯, 各自饮下最后一杯午饭前的开胃酒。 “所以……他真的拿死亡反驳了那群混蛋信徒?” “是的大人。” “我大概猜出来他想做什么了。” 卡特摸了摸下巴,嘴角稍稍扬起的弧度,让他的脸庞在光影交错中,显得格外深邃: “待会你就过去找他,他需要的任何帮助你都要满足,我很期待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。” “他要做什么?” “你过去找他就知道了。” 卡特说完便起身离开。 法特怔怔地盯着桌面上的那袋金币。 日子似乎好起来了, 现在不仅马尔科大人要给他钱,卡特大人也要给他钱, 待会还能去艾尔那里名正言顺地蹭一顿饭……赞美人皇! …… 当翻滚在炒锅里的美味飘传出来的时候, 老约翰的身影一如既往地出现在艾尔的视线里。 “臭小子,今天吃什么……天啊,这个可怜儿是你从哪里捡回来的?他要提前预定一个单独的、豪华的‘房间’吗?” 看着老约翰的身影出现, 艾尔主动上去帮他把可怜儿放下,并趁机在他耳边小声解释道: “那个可怜儿是十二营营长的近卫,他叫菲利,并且已经在我的引导下,成为了我们死神教派新的一员。” 闻言, 老约翰夸张地瞪大了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: “我们死神教派?” “对啊。 我一直觉得我们死神教派的信徒太少,这有碍于我们虔诚地为死神服务。 所以,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,在守门人军团里宣扬我们教派的教义, 让死神看到更多虔诚的信徒为他服务,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?” 老约翰的嘴巴渐渐长大,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: “我记得……昨晚你才第一次看到我给你的部分教义对吧?” “是啊?” “那你是怎么把他骗到死神信仰下的? 我警告你臭小子,死神是一位公平的神,但这不并不意味着他会喜欢智力有问题的信徒。” “……” 艾尔无言以对, 老约翰此时也不想和他再纠结这个问题。 他的心早就被艾尔做的美味勾了去, 只给艾尔留下一个“好自为之”的眼神,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洗手准备用餐。 “嘿!艾尔!你今天做了什么……天啊,怎么这么香!” 法特的声音在耳边忽然响起, 艾尔停下脚步、转过身去, 冲抱着一些食材朝自己走过来的法特挥了挥手: “法特,你来得正好,我们刚准备开始用餐的!” “哈哈,我的运气一向不错……呃,老约翰也在?” 法特走过来见到老约翰后,脸色僵了僵,笑容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 他将食材递给艾尔,然后凑到艾尔耳边悄声说道: “你给我弄点吃的我带走吧。” “来都来了,大家坐在一起吃才好。” 艾尔仿佛压根没看见法特脸上为难的表情,自顾自地转身将食材放好。 见状, 法特转动眼珠,刚好对上老约翰那副“臭脸”。 他只好一边挠着后脑勺,一边强撑出一副难看的笑容走过去坐下。 好在现场不止他一个人对老约翰那副“臭脸”感到无所适从, 第一次见到老约翰的菲利也是如此。 “你、你好,我是菲利,您就是艾尔说的老约翰吧?” 菲利出于礼貌向老约翰伸出了友好的手, 但, 老约翰向他投来一个漠视的目光。 在菲利感到难堪的时候, 老约翰却冲他努了努嘴,然后亲身示范现在应该做什么: 端起饭碗,以惊人的速度大口吃饭! 菲利看得有些呆了, 他再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法特, 后者也争先恐后地端着大碗往嘴里塞菜。 就连坐在他对面的亚娜, 也不甘落后, 将热乎乎的炒菜一个劲地往嘴里送。 “你愣着干什么?吃饭呀。” 艾尔放好食材后坐下,端起饭碗看着发愣的菲利:“尝尝我做的饭菜如何?” “好、好的艾尔,他们……” 菲利拿着勺子指了指老约翰他们三人,嘴角有些抽搐。 “哦,别管他们,他们就这样,你先尝尝我做的菜。” “好、好的。” 菲利也没多想,尝试性地将艾尔炒好的菜送入嘴里。 一瞬间, 他呆住了, 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。 眼珠里的色彩褪去, 只剩下锅里和碗里炒菜的颜色。 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咆哮的声音: 让以前那该死的水煮菜都见鬼去吧! 于是, 以夸张的速度往嘴里塞菜的人又多了一个。 老约翰他们三人见状,如临大敌,动勺子的速度更快了。 只有艾尔默默地拿出自己制作的一双小木棍, 然后熟练地将它们当做筷子使用, 不紧不慢地吃着饭菜。 很快, 四个人都吃撑了。 他们躺在原地, 现在的肚子和吃饭之前的肚子,有肉眼可见的明显弧度差距。 艾尔将锅碗收拾好后, 这四人都还在原地躺着, 显然是打算像一滩难泥一样,摊死在这里了。 “不行,我待会还得换防嗝……晚上再见了艾尔,你的手艺真是令人印象太深刻嗝……我想带一点给大人们尝尝。” 法特如同一只肥猪,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才站起来。 对于他的请求艾尔没有拒绝, 干脆将剩下的那么一点菜全部给他用麻布装了。 然后, 法特扶着腰、摇摇晃晃地离开了。 “运动有助于消化! 菲利,现在开始你要和我一起为死去的可怜儿挖坑,好让他们在去面见死神的时候,能有一个体面的安息之所。” “好、好的,我马上嗝……就来!” 听到艾尔的呼唤, 菲利有些不情愿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, 跟随艾尔一起挥动铁锹。 在尘土飞扬的悦耳声中, 艾尔一边给菲利“补充”死神教派的教义,一边教导他该如何保证可怜儿入土时,他们身上不会有一丝“罪恶”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