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班以后,陈汉升推掉应酬来到王梓博家里。 这两家人走动非常频繁,甚至不需要提前说一声,陈汉升要过来吃饭,添一双筷子就是了。 “王二,才两天没见,怎么感觉又黑了点啊。” 王梓博的闺女叫王一一,陈汉升直接称呼为“王二”,虽然边诗诗屡次制止,但效果甚微。 “陈汉升,你再叫王二的话,今天你就吃米饭吧。” 厨房里传来边诗诗不满的声音。 陈汉升咧嘴笑笑,伸手摸了摸王一一的脑袋,正在玩积木的王一一抬起头,看到干爸身后没有跟着陈子衿或者陈子佩姐姐,都不想起身打招呼。 “怎么过来了,有事吗?” 王梓博也不和陈汉升客套,径直问道。 “去外面说。” 陈汉升拉着王梓博去阳台,问出自己的疑惑。 “这个啊。” 王梓博笑了笑,他还真的知道一些情况,其实大家都记得陈汉升的生日,也知道30岁对于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。 于是,在陈岚的提议下,经过沈幼楚和萧容鱼的同意,大家都决定假装不记得,等到了那天再给你一个惊喜。 所谓“惊喜”也很简单,就是把所有人都拉到一起聚聚。 “那有什么好瞒着的,再说就是吃顿饭而已,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。” 陈汉升摇了摇头。 “那是对于你而言,因为你是这个圈子的核心,所以你想见谁就能见谁。” 王梓博说道:“但对于我们来说,有些朋友已经很久没见到了,比如我很久没见到冯贵了,上次见聂小雨还是8月份,就连阿岚也很久没消息了,也不知道她博士答辩准备得怎么样了······” 王梓博一连说了好几个人,陈汉升也逐渐意识到,随着大家走上社会,各自都有各自的家庭和生活,见面机会少了很多,长此以往感情必然会慢慢变淡。 自己没这种感觉,因为这个圈子是围绕自己构建的,自己可以主动去约某个人。 “那老子就牺牲一下呗。” 陈汉升耸耸肩说道:“把我的30岁寿诞,拿出来给你们社交好了。” “嗬嗬~” 王梓博笑了笑,他看着从小玩到大的死党,哪怕是即将三十了,眉梢间还有一种混不吝的桀骜。 “希望大家历经千帆。” 王梓博感叹道:“归来仍是少······” “停!” 陈汉升打断道:“我才能叫归来仍是少年,你这熊样,归来也就是个少佐。” “去去去。” 王梓博捶了一下死党的肩膀,然后两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静中。 这种沉静是不会尴尬的无声状态,往往仅限于很好的朋友之前,当然持续时间也不会很长。 果然,过了一会,陈汉升突然问道:“你还是每年都给黄慧她妈打钱吗?” 王梓博沉默一会,看了眼客厅里的妻子边诗诗,还是点了点头。 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终止?” 王梓博嘴角动了动,最终还是问道。 陈汉升没吱声,盯着紫金山脉上的夕阳余晖,半晌后才说道:“帮助一下,也是未尝不可的。”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言语,直到边诗诗过来招呼吃晚饭,吃完以后陈汉升下楼前,王梓博才想起一件事。 “你30岁生日也算一件大事了。” 王梓博担忧的问道:“罗璇肯定也要和你一起过的吧,她那天要是到场,你这寿诞就得变修罗场。” “这你不用担心。” 没想到陈汉升丝毫不担心,他压低声音,悄悄对王梓博说道:“再教你一招,生日分阳历和阴历,我和罗璇一直过的是阴历生日。” “她怎么肯答应的?” 王梓博不太理解,以小师妹的性格,应该没那么轻易被说服吧。 “不难啊。” 陈汉升眨眨眼:“我就和她说,所有人都给我过阳历生日,但阴历生日只属于你。” “好吧。” 王梓博再次对死党拜服,以小师妹的霸道秉性,听到这样说一定是欣然同意。 ······ 陈汉升的农历生日是9月22,但是还没到这天,陈汉升就被郑观媞和孔静喊到了河海大学。 孔静2007年卸下果壳的的职务后,就在河海大学经济学院当客座教授至今,这期间许多企业都找到孔静,愿意聘请她过去当董事长。 当然孔静都拒绝了,陈汉升听闻也觉得有些好笑,孔御姐可是拥有大量果壳集团原始股的,每当果壳集团有业务打包上市,她的资产就要厚上一分。 孔御姐愿意当一名普通的教授,只因为她是真的喜欢大学里环境,相对于商场的复杂而言,象牙塔里要单纯很多。 陈汉升和郑观媞也经常过来喝茶,陈汉升是老朋友,他过来很正常; 郑观媞原来和孔静只是认识而已,毕竟果壳和小米相距那么近,两人又同是职场女性管理层。 后来孔静来到大学里,在没有了竞争关系后,郑观媞偶尔过来聊聊行业发展,孔静也不会藏着掖着,对于小米存在的问题,她也会特意指出来。 一来二去,两人就熟悉起来,慢慢成为了很好的朋友。 陈汉升到达河海大学教授宿舍楼的时候,郑观媞已经提前到了,她和孔静正在泡茶喝茶。 “郑总把我召过来,有什么指示啊?” 陈汉升笑着走到茶几前,拿起一个瓷杯饮尽。 “咦~” 郑观媞撇撇嘴:“当了这么多年的手下败将,哪里敢指示陈董啊。” 小米自从成立以后,明明没有犯过错,但就是不论如何都追不上果壳,而且在关键时刻的转型抉择上,还需要果壳这边提供意见。 但这也只是和果壳比较而已,如果单独拿出来,在电子产品的研发生产制造、互联网生态链建设以及全球移动互联布局等方面,小米集团的成就以及市场占比都是非常高的。 尤其创始人郑观媞出自香港郑家,本身又漂亮,时常一身风衣的出现在产品发布会上,显得飒爽而果断,收获了一大票忠实粉丝。 “郑董要是损我两句,我还习惯些。” 陈汉升不吃郑观媞送来的高帽,摆摆手说道:“你突然谦虚起来,我觉得准没好事。” “切~” 郑观媞这才说起正事,她指着自己的小米手机说道:“最近我和静姐都收到了一个邀请,去参加你的30岁生日宴,大概就是你的两个正妻和一帮朋友想给你个惊喜。” 孔静也在微微颔首,只是听到“两个正妻”这个词语时,有些无奈的摇摇头。 “那去啊,正好一起嘛。”陈汉升说道。 “我们就不去啦,汉升。” 孔静温婉的说道:“我们和你那些朋友有年龄差,也有代沟,所以就不打算过去了,但30岁又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生节点,如果完全忽视又好像很没礼貌,所以就喊你过来,吃点蛋糕意思一下了。” 陈汉升这才注意到,桌角下有个蛋糕盒子。 “那······也行。” 陈汉升也没有勉强,孔御姐和媞哥相对于小金、冯贵、甚至是王梓博,的确是有认识和格局上的差距。 “不过只有蛋糕啊?这可是30岁的生日啊。” 陈汉升故作不满足:“有没有一点红包啥的?” “红包可以有。” 郑观媞挑挑眉:“你啥时办个婚礼,我和静姐保证随两个大红包。” “嗬嗬~,嗬嗬~” 陈汉升干笑两声,现在局面终于稳定下来了,补办婚礼真是嫌日子不够舒坦。 孔静抿着嘴淡淡的笑着,一边素手冲茶,一边听着陈汉升在斗嘴中败下阵来。 这样的时光也挺好,两三个眼光、能力、职业素养都差不多的朋友在一起喝喝茶,谈一谈行业趋势,有些饿的时候,正好把蛋糕切了当下午的零食。 准备回去的时候,郑观媞还特别八卦的问道:“你滴女朋友那么多,生日party不担心撞车吗?” “啧!哪有很多女朋友。” 陈汉升大呼冤枉:“最多凑一桌麻将。” “怎么可能才四个?” 郑观媞不信,她一瞬间脑海里就浮现出好几个身影,其中甚至还包括自己。 “我是说,凑一桌麻将牌,不是凑一桌打麻将的人。” 陈汉升开玩笑的解释一遍,摸摸肚子站起身离去,只留下媞哥“鹅鹅鹅”的笑声。 ······ 在吃完第一顿蛋糕后,很快就吃到了第二顿,在他阴历生日的前一天晚上,陈汉升就接到了小师妹罗璇的电话。 “陈师兄,你明天别忘记啊。” 罗璇在听筒里开心的说道:“我和宝宝都等着你呢。” 罗璇的女儿叫陈子宁,从来不服输的罗璇,在任何方面都不想输给沈幼楚和萧容鱼。 只是陈子宁比子衿和子佩小了好几岁,小姐妹俩都读小学了,陈子宁还在幼儿园小班。 “放心吧。” 陈汉升笃定的说道:“我时间已经空出来了。”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罗璇顿了一下,又有些不太乐意的说道:“明天商妍妍那个女人也要过来,她咋这么没有眼力劲呢······” 罗璇虽然在抱怨,但没有提过阻止商妍妍过来,因为陈子宁出生以后,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里,商妍妍其实是最疼宝宝。 当年罗璇想方设法的怀孕后,从来就没想过打掉自己和陈师兄的孩子,但她也清楚很多人都会反对,所以就把不想生孩子、但又很喜欢孩子的商妍妍拉过来做“队友”。 条件就是陈子宁以后叫她“干妈”,商妍妍没有犹豫的答应了。 白捡一孩子,还在陈部长的孩子,商妍妍也算是践行了当初的“诺言”了。 陈子宁出生后,爷爷陈兆军奶奶梁美娟也是一样疼爱,陈汉升对小闺女更是没话说,也许以后,在这位很有手腕的亲爹努力下,陈子宁也慢慢会被大家接受。 但毕竟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,商妍妍这个“干妈”的存在,无形中弥补了一些其他方面的爱。 ······ 罗璇住在江陵的一套别墅小区内,这里属于大学城范围内,不仅离着“1206咖啡馆”不算远,爷爷奶奶也住在这附近。 陈兆军和梁美娟没有和任何一个儿媳妇同吃同住,这是老陈的决定。 起初梁太后是不理解的,但陈兆军是这样解释的: “和小鱼儿、小沈住在一起,照顾孙女是方便一点,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们想来看子宁了,你能想到一个可以经常外出而不被怀疑的理由吗?” 梁美娟这才反应过来,佩服老陈的同时,也觉得陈汉升的某些特性,大概是有遗传的。 第二天,陈汉升去罗璇之前,先来探望一下爹娘。 陈汉升工作比较忙,来这边的次数很少,所以停车位都找了很久,不过在一楼的时候,正好碰到了在等电梯的老陈和梁美娟。 老两口正和邻居家的一个老太太聊着天,梁美娟今年56了,寻常人这个年纪,可能刚有第一个孙子或者孙女,但她已经是三倍成就了。 所以梁太后气色还是很不错的,只是比年轻是发福了一点; 老陈双手背在身后,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 梁美娟正在兴高采烈和老大姐表述自家几个孙女的可爱,注意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熟悉身影进来,口风突然就变了。 “我孙女一个个都是粉妆玉琢的宝贝,但我家那儿子啊,哎!” 梁太后叹了口气。 领居家的老太没见过陈汉升,以前也很少听到这老两口提起过儿子,所以立刻有了精神,很八卦的问道:“你儿子怎么了啊?” “不听话呗!” 梁美娟一摊手:“小时候就调皮,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想法。大了以后呢,那更是糟糕,家里好不容易安定一阵子,他总能给我和老头子变出点花活······” 梁太后说着的时候,电梯门正好开了,陈汉升本不想一起上楼的,奈何有个多事的大爷,还特意按着电梯门热情招呼:“小伙子进来吧。” 陈汉升没办法,只能压低帽檐进了电梯,看到当事人在场,梁美娟絮叨的更加起劲了,邻居家的老太也听得十分专注。 “咳~” 陈汉升终于没忍住,咳嗽了一声打算制止。 “阿姨。” 陈汉升说道:“你能不能小点声啊,电梯可是公共场合。” “啥?” 梁太后愣了一下,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老陈在旁边无声的笑了笑。 这小子,没脸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儿子,但又不想听下去,居然叫起“阿姨”了。 梁美娟的反应要慢一点,直到出了电梯才明白过来,气得“啪啪啪”的打在陈汉升后背上,嘴里还骂道:“陈汉升你可以啊,你聪明啊,来来来你说,你想认谁当亲妈,我帮你去联系,莫珂是不是,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······” 本来是个局外人不想掺和的老陈,无奈的揉了揉脑袋,这对母子不管如何吵,最后总是能扯上自己。 几十年了,就没变过。 ······ 挨了一顿打骂后,陈汉升从亲爹亲妈那边出来,这才开车前往罗璇那边。 罗璇得到电话,特意带着女儿得到来到门口守着,陈子宁认识爸爸的车,远远的就举起小手挥动。 就和子衿子佩一样,陈子宁在外貌也更像母亲,皮肤雪白,并且也有一双单眼皮的大眼睛。 不过,为了不沿袭罗璇那种偏执的性格,陈汉升特意交代老陈要好好的引导和塑造。 陈兆军沉稳且睿智,心胸也比较豁达,小孙女在他的刻意教育下,性格方面果真和罗璇不太像。 “哎呀,宝贝,爸爸可想你了。” 下车后,陈汉升接过陈子宁抱在怀里,逗弄的小丫头“咯咯咯”直笑,罗璇在旁边难得的一脸笑意。 这是她从高中起,做梦都梦到的场景,谁说月亮很亮,亮也没用,在追逐月亮的途中,其实也是被月亮照耀的过程啊。 走进别墅里,商妍妍正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,她冲着陈汉升笑了笑:“班长,生日快乐啊。” “又老了一岁,不快乐不快乐。” 陈汉升摆摆手说道。 商妍妍打完招呼也没说什么,转身就去了厨房里泡咖啡了,特意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人。 陈汉升看着商妍妍的背影,眼神稍微顿了顿,妍妍在这个年纪,越来越有味道了。 “这风骚女人!” 没想到的是,陈汉升这个小动作被罗璇发现了,她忍不住低声腹诽了一句。 “干嘛,我又没做什么。” 陈汉升不知道怎么回事。 “她原先不知道你要过来,所以是素颜打扮。” 罗璇哼哼唧唧的说道:“后来听说你来了,赶紧去补画了一个口红,就是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你。” “这样啊······哈哈,哈哈哈······” 陈汉升打个哈哈,果然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,但罗璇还有些不依不饶,最后闹到居然要查看陈汉升的手机。 她要知道除了这些确定女人以外,还有没有其他狐狸精在勾搭。 “没有了,真的没有了,再说我私人手机只存家人朋友,从不对外的,你应该是知道的啊。” 陈汉升这样解释道。 “那你让我看一眼。” 罗璇坚持道。 “不行。” 陈汉升拒绝的也很干脆,如果这次答应这个要求,下次指不定小师妹又要得寸进尺。 这要是搁以前,陈汉升说不定已经转身离开了,但现在不行,现在有了陈子宁,有了这个羁绊以后,陈汉升终于在罗璇面前有了破绽。 所以最后,两人各退一步,私人手机不查了,但工作手机给罗璇查查看。 工作手机一般都是秘书保管的,所以陈汉升很确定没有什么问题,他也安心的抱着陈子宁读起了童话故事。 不过没想到的是,罗璇居然真的发生一个盲点。 一个果信昵称叫“乐乐”,性别显示女的果信好友,连续好多天都给陈汉升发了微信。 乐乐:陈董早啊。 乐乐:陈董早点休息哦,记得不要熬夜工作。 乐乐:陈董,今天早上的阳光很灿烂哦。 乐乐:陈董,明天天气预报降温,可别忘记加衣服哦。 ······ 就算是今天早上,这个叫“乐乐”的人,还发了一条“早安,想你”的gif图片过来。 “说!” 罗璇很吃醋:“她是谁!” “什么是谁?” 陈汉升把闺女放下来,走过来瞄了两眼,一时间居然没想起“乐乐”的身份。 “应该是某个记者或者是曾经采访过我的主持人?” 陈汉升想了想说道:“要不就是参加活动时,无意中加上的。” “我和她可没有什么。” 陈汉升指了指果信的聊天页面说道:“你看我一条信息都没回。” 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是你删掉了。” 罗璇不相信。 外面的动静把商妍妍都惊动了,她拎着咖啡壶走出来,也凑过来看了看果信页面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 这明显就是意图吸引班长的妄想女人啊,从目前的聊天内容看,班长压根都没注意到她。 “小璇。” 商妍妍安慰道:“你不要多想,我估计班长根本都不记得这个乐乐。” “你也向着他说话?” 罗璇更气了。 “我不是向着班长······” 商妍妍正打算好好解释,不过却被陈汉升挥手阻止了。 罗璇钻起牛角尖是不听解释的,但陈汉升却有一万种办法克制她。 “对,我回过她信息。” 陈汉升缓缓的说道。 “你看······” 罗璇又要急。 “那是因为没办法。” 陈汉升马上说道:“我因为不知道为啥,这个果信好友我怎么都删不掉,所以她才能一直发。” “删不掉?” 罗璇冷笑一声:“陈师兄你现在说谎的本事越来越差了,自己公司设计的软件,现在居然说删不掉,我来看看能不能删掉!” 说完,罗璇拿起手机,三下五除二的删掉了这个叫“乐乐”的好友,然后瞪着陈汉升说道:“谁说删不掉的?就是你自己不想删!” “啊?” 这个时候,陈汉升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:“什么东西删了?” “就是你果信里叫乐乐的女人啊。” 罗璇强调道。 “什么乐乐?” 陈汉升努努嘴:“我都不记得果信有叫乐乐的女人。” “你还装蒜,她刚才就在······” 罗璇都把手机送到陈汉升眼前了,突然想起了什么,整个人顿时不说话了,就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。 “扑哧~” 商妍妍这次没忍住,笑出了声,罗璇此刻很懊恼,但又没一点办法,连“证据”都是自己亲手毁掉的。 “好了好了,吃蛋糕了吃蛋糕了。” 陈汉升笑呵呵的站起来,抱着陈子宁吃起了蛋糕,同时也当是庆祝自己的30岁阴历生日。 ······ 至于阳历的生日party,在10月25日的时候正式举办。 陈汉升假装不知情,等回到金陵御庭园那边别墅的时候,一屋子的人同时欢呼起来。 纵然陈汉升心里有所准备,但是看着一路走来陪伴始终陪伴自己的亲朋好友,心里也是感触颇多。 这要是搁以前,陈汉升高低要整几句致辞来抒发一下感情,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了。 因为小朋友实在太多,几乎每个家庭里都有一个两个孩子,小朋友在别墅里到处奔跑玩耍,而长辈们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他们身上。 至于“寿星”陈汉升,只不过是个把大家聚起来的工具人罢了。 “嘿!” 陈汉升心想这大概就是社会发展的正常规律吧,年轻人始终是这个世界的主题。 “切蛋糕切蛋糕,各位宝贝们,过来吃蛋糕咯······” 陈汉升高声呼喊着,他是不会无病呻吟太久的,既然这是正常发展规律,自己只要顺应就好了。 在一片喧嚣的环境里,萧容鱼缓步踱进沈幼楚的书房里。 “你怎么过来了。” 萧容鱼问道。 “有些吵。” 沈幼楚站起身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。 “我也觉得是。” 萧容鱼也笑了笑:“平时子佩都很文静的,没想到今天人一多,她也跟着跑了起来。” “小孩子喜欢人多。” 沈幼楚附和道。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,语气平淡且自然,就好像岁月一样,纵有波折但始终会回归宁静。 “这是什么?” 萧容鱼无意中看见书柜里,存着很多过期的日历,上面好像还有许多娟秀的字体,那是沈幼楚的笔迹。 “我能看看吗?” 萧容鱼有些好奇。 “当然可以。” 沈幼楚顿了一下,脸色微微一红:“我总觉得自己记性不好,所以就······” 萧容鱼没吱声,她已经认真的翻起来了,第一页有笔迹的日期2007年7月19日,沈幼楚写着: 子佩回到我身边,可是我也舍不得子衿。 萧容鱼心里清楚,这是陈汉升把陈子衿和陈子佩调换以后,回国的那一天。 后面还有: 2007年9月2日,子衿会走路了,真是很开心。 2007年10月14日,子佩也会走路了,但是没姐姐稳当。 2007年12月6日,子衿和子佩都有些感冒,心里很难过。 2008年1月1日,新的一年,希望我的两个女儿能够健康快乐。 2008年3月5日,子衿今天能够跑步了,就是摔了好几次,但她没有哭,好勇敢。 2008年5月7日,子佩也会跑了,能够勉强跟得上姐姐的步伐。 ······ 萧容鱼眼睛有点湿,她还是继续翻阅着。 2009年4月13日,小姐妹俩今天吃了一个酸酸的橙子,都流口水了,好爱她们。 ······ 2010年9月1日,今天她们要去幼儿园了,心情有些复杂,感觉她们好像要长大了,但小陈说去幼儿园比较好。 ······ 2011年3月7日,子衿今天得了一朵小红花呢。 ······ 2012年10月16日,今天去爬紫金山,她们自己走了好长一截路,真厉害。 ······ 2013年9月19日,今天送小姐妹去幼儿园,这是她们在幼儿园的最后一年,时间真的很快。 ······ 2014年9月1日,我两个女儿读一年级了。 ······ 2014年9月30日,子衿和子佩都得了一个五角星,我今天都想多吃一碗饭。 ······ 2014年10月10日,子衿和子佩背着书包的样子,好像转眼就能长大,我很舍不得。 ······ 最近的一条日历记录就是今天: 2014年10月25日,他的生日。 ······ 萧容鱼知道,沈幼楚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,但在日历上的每一条记录,每一个字,全部都在表达着“爱”。 “挺好的,就是、就是有些少见。” 萧容鱼吸着鼻子,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感情。 不过,当她抬起头看到沈幼楚也是眼眶微红的时候,萧容鱼再也忍不住,走过去轻轻抱起了沈幼楚。 “以后······” 萧容鱼声音有些哽咽:“希望所有的爱都能团圆。” “一定会的。” 沈幼楚柔声答道。 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