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易走后,一夜都没有回来,许姜宁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,醒来的时候阳光都刺眼了起来。 许姜宁眯着眼看着依旧空荡的屋子,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七点。 她闭着眼睛醒了会儿神,最后从沙发上起来,给自己接了一杯水。 接水的时候听到玄关处有声响,她扭头去看,见程易嘴边淤青,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。 许姜宁一愣,关上水。 程易似乎也忘记了她还在这里。 两个人异口同声。 “你怎么……?” “你没回去?” 下一秒又是十分有默契的沉默。 程易将钥匙放进铁盒里,闷不吭声地换了鞋,而许姜宁也像是窥探到了什么秘密似的,气氛有些诡异。 到最后,还是许姜宁率先打破沉寂:“我看你走的比较匆忙,有点担心,就没走……” 许姜宁说:“你的手……” 程易低头看了一眼,见先前刚生了疤的伤口又再度裂开,此时渗了血。 他毫不在意地将血抹开,淡着脸:“没事。” 许姜宁却主动抬起他的手:“医药箱在哪?” …… 阳光倾洒在地上,夏日的晨光还带了一丝金黄,将人的身影勾勒得越发清新。 许姜宁一丝不苟地给他的伤消毒上药,她说:“你帮我一次,我也帮你一次,头仰着。” 细软蓬松的头发微仰,苍白的肌肤似是没有一点血色,只有那薄唇殷红得似是鲜红花蕊,在这寡淡的脸上添了一抹惊艳。 程易微仰着头,仰的不高,不好涂药。 许姜宁让他抬高些,他却像是不得要领,她只得动动手指头,扶正他的脑袋。 许姜宁身上有股奶香味,要近一些才能闻到。 程易抬着眼看她:“我还以为你回去了。” 许姜宁说:“东西还没交给你看,你也还没说可以,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家就在这里等你。” 许姜宁顿了一下,手上的棉签轻轻的:“疼么?” 程易说:“不疼。” 许姜宁垂下着眼,见他耳朵连接脖子那一块也红了,她换了根棉签,让他偏头,棉签涂着药在那伤口上擦着。 程易一偏头,视线就落在她的胸上,再往下,向内微微凹陷的腰线,纤细而又性感。 程易眼眸一深,喉结一滚,随后撇开眼去。 “好了,”许姜宁将棉签折断,丢进垃圾桶里。 两人的距离还没有完全拉开。 许姜宁叮嘱他不要碰水,按时上药,刚关上医药箱,就听见程易叫她:“许姜宁。” 许姜宁抬头看他。 她以为他有话要说,却见他转过头去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 他靠在沙发上,眼睛出神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 许姜宁并没有在意,她手上动作加快,往常这个点她应该要出门上班了。 正巧程易的电话响起,许姜宁回房间里收拾自己的工具,就听见程易的声音疲倦地说着: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……” “我没事,别听周谦鹤胡说八道,我只是心情不爽和人打了一架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已经到小区门口了?” 许姜宁提着工具箱看到程易皱起的眉毛。 他也走过来,穿鞋:“行吧,我来接你。” 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耳边拂过,程易一愣,就见许姜宁伸出食指轻轻地“嘘”了一声。 清亮的光线下,一根又长又细的头发落在他的肩头。 许姜宁拿起来,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,再看过去肩头毫无痕迹。 许姜宁用唇语说了一句:好了。 程易挂断电话,看向许姜宁,又长又黑的头发细软而蓬松,靠近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。 许姜宁说:“一块儿下楼吧。” 两人一块儿出门。 电梯停在三十层的时候,许姜宁率先一步走出电梯,对程易摆手:“再见。” 程易叫住她:“等等。” 许姜宁看他。 “谢谢。” 他似是不太习惯说感谢,唇抿成一条直线,脸色有些严肃。 许姜宁一愣,弯唇,眼一笑:“真要谢我的话,我觉得以身相许会比较好。” 夏日的清晨光线将树叶照得发亮,程易走到小区门口,就见方静初的车在门口不知怎么就爆了胎。 方静初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扑了过来,瘦瘦的腰线因她踮脚抱住程易的胳膊时,露了一些出来。 她穿的本来就是短款上衣,程易一扶就摸到了。 他神色淡淡,从腰上收回手,对她说:“我没事,用不着大早上的来看我。” 方静初看着程易脸上的伤皱起了眉头:“你这怎么叫没事!干嘛要跟别人打架?你不像那么冲动的人。” 程易没说什么,只是看了一眼她爆胎的车子,跟安保说了一声之后,又安排4s店的过来拖车。 方静初脸上闪过一丝失落,但很快她振作精神。 早晨周谦鹤给她打了个电话,许是气不过了,又没有别的方法帮助程易,他就大胆了些,和方静初说了这件事。 方静初听后说是要帮程易的。 她跟着程易往楼上走,正巧许姜宁收拾好了准备上班,三个人在电梯里遇到。 见到许姜宁的那一瞬间,方静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 她警惕地看着许姜宁,而许姜宁在最开始视线掠过程易和方静初之后,再也没多看一眼,越过两人走了。 方静初下意识看了一眼程易,见后者眼皮都没眨,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淡着脸,像是根本没看到许姜宁似的。 方静初想到派对那天晚上程易说的,他对许姜宁好只是因为她做的不好。 程易对许姜宁根本没什么感觉? 所以…… 就算她想对许姜宁做什么,也不能让他发现。 许姜宁上午上完课,就去了医院住院楼。 她凭着上次的记忆找到了四层,在护士站询问了李薇薇的床位。 那护士查了一下:“在B区7床。” 许姜宁顺着找过去,就见病房里,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抱着孩子,徐同非正坐在病床旁守着他刚生育的妻子。 倒是一派和谐。 许姜宁想着,眼皮子一抬,敲了敲门:“Hi,那天有事走的太仓促,今天有空,正好也在医院,所以来瞧瞧,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