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如果千珏都是小鬼的话,那我就连小鬼都不如了。” 稚雪不在意地支开李千珏的否认。 “酒不见得是个好东西,要不还是不尝试了。” 李千珏小心翼翼地提议道,这是稚雪憧憬了许久的执念,她也是个成年人了,可以为自己的决定买单了,也不好太过武断地回绝。 “那可不行,就猜到你会这么说,所以我折中了一下,既不是酒也不是饮料,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。” 有没有可能,它既是酒也是饮料。 李千珏在内心嘀咕着,没敢说出来,在看到稚雪又一副希冀着什么一般的眼神望着自己时,祂不得不举手投降,给自己解释了一句。 从浓度以及剂量的方向考量,这一罐三百三十毫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。 “只此一次,先喝几口看看有没有强烈的躯体反应,再决定剩下的还要不要喝。” “好嘞,都听你的。” “来,敬你。” 稚雪把一瓶菠萝啤递给李千珏,拉环是打开的,稚雪已经帮他开好了,然后自己举起另一瓶菠萝啤与李千珏碰杯。 稚雪咕咚咕咚一大口,李千珏则是小口小口喝着,这么多年来他就没怎么喝过酒,他不喜欢那股味,也讨厌用醉意麻痹自己,他宁愿清醒地感受痛苦。 “过瘾!” 稚雪大喊一声过瘾,拿低罐子看向李干珏。 “喝那么文雅干什么,显得我怪怪的。” 话语刚落李千珏也高抬起猛灌自己一大口,自己可是陪客,可不能扫兴。 “不过,真有那么好喝吗?” 像是喝水一眼豪爽却面无表情咽下那一大口,李千珏不禁问出了这一句话,稚雪的满足不像是装的,难道她喜欢这种味吗? “不好喝。” 出乎李千珏意料的回答,随后稚雪又追加了一句,解答了他的疑惑。 “一个人我是绝对不会喝的,我只是想和你共饮。” 稚雪笑嘻嘻的,又举起酒罐。 “来,干杯。” “等等。” 李千珏举手叫停。 “怎么了?” 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不适的感觉,不准糊弄人。” “我说啥,原来是这个。放心好了,一点不适都没有,要知道我出发前可是吃了药的,哼哼哼。” 稚雪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,见此李千珏也不好多说什么,既然她说没事,那便是真的没事,相信就好了。 “来。” 两人再次碰杯,这次李千珏也像稚雪那样,咕噜咕噜一大口,半酒精半饮料的混合液体灌进肚子里,这会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,尽管还是觉得难喝,却也愿意喝下去了。 “稚雪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如果我早知道,我一定会偷偷把你的菠萝啤换成白开水,反正都是共饮,你菠萝啤行,我白开水怎么就不行了。” “你是不是喝糊涂了,你换成白开水我用什么把自己喝醉,演技吗?” 稚雪毫不留情地反驳道,又想起什么什么一般点了点头。 “如果不是奔着喝醉去的话,白开水好像也不错。” “哈哈哈。” 李千珏不禁笑出了声,两个不沾酒的人好像碰到一点酒就开始醉了,嘴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糊里糊涂话。 两罐菠萝啤先后见了底,李千珏接过垃圾一同丢入不远处的垃圾桶,再回来时稚雪又躺在了雪地上,他也躺下来到稚雪身旁。 “千珏。” “嗯?” “冷。” “哪里冷。” 李千珏问道。 “手冷。” 稚雪回答完他还没做出回应,稚雪的手使一把抓住自己,冰冷的手指交替着穿过自己手指间的缝隙搭在手背上。 “发什么呆,快点握住,太冷了。” 稚雪又自然而然的发号施令,把李千珏整得一愣一愣的,手指下意识搭在了稚雪手背上。 “哼哼哼,这下不冷了。” 听到这熟悉的小孩语气,李千珏笑了笑,供暖就对了,其它的不用想太多。 雪地里躺着两个大字,天空上挂着一轮弯月,黑暗深处闪烁着无数颗星星,天寒地冻的北风呼啸而出,从山的这头吹向山的那头,吹过树林,吹过草地,吹过夜空下每一个不曾被温暖襁褓住的生命。 麦芽糖的甜味仿佛还残留在李千珏舌尖,寒风呼啸的恍惚中自己好像被吹回了前夜的梦里。 他又回到了那座冰天雪地的城市,他仍躺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,这回少了一根冰棍,身体也没有觉得特别冷了。 身边多了个人牵着他一同睡在雪地里,这回不仅是心里,身体也觉得暖洋洋的,像是被什么莫名抱在怀里。 他想,他想要是稚雪... 想到这李千珏望向稚雪,像是心有灵犀一般,稚雪也转过头看向他,两人相视一笑,又转头看回天空。 夜晚很美,让人舍不得结束,但总归是要结束的。 “稚雪,该走了。” 李干珏摇了摇半眯着眼的稚雪。 “好啊,不过你可以背我吗?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,走不动路了。” 稚雪有些迷糊地回道,不知道是困了还是醉了。 “来吧。” 李千珏半蹲下身,让稚雪爬上自己的背。 柔软的身子透过衣物压在自己身上,李千珏伸出一只手托在稚雪大腿上,另一只手则举着手电筒照亮前路,沿着回去的路走去。 “你不让我帮忙照明吗?” 稚雪嘟囔着问了一句,似乎有些生气了。 “我觉得你好像醉了,手电简要是照明过程中没拿稳摔坏了可就麻烦了,你还是在背上享享清福吧。” 李千珏老老实实回答,最后没能忍住捉弄了一下。 “哪有,没有的事好吗。这叫微醺,微醺懂吗,品酒人的事,它能叫醉嘛?” 稚雪极力狡辩着,口齿却是越发模糊了。 “你还品上酒来了,是谁咕噜咕噜的大口猛灌,并说出过瘾的豪言壮语来。” “怎么?这年头评酒改行了,请了个饿死鬼来主持公道?” “你讨厌。” 稚雪作势伸出手朝李千珏脸颊抓去,来势汹汹的反击触碰到李千珏脸颊那一瞬间却变得松软无力,仿佛不忍心一般,只是轻轻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