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无法否认,我爱你,正是因为那些记忆存在,就算我忘了你,第一面见你时,我依然会心动。” 听着她这么说,苏林晔沉默着。 不知道如何去回。 记忆是假的吗? 对他来说是的,不管脑子里出现多少新的画面,他都可以极为肯定的,那些都是假的。 都是他没有经历过,又跑进他脑子里的。 可对于沈小洁来说,却都是真的。 那些点点滴滴的记忆,跟他共同的回忆构造了她这么一个人。 “那我们重新开始吧,苏林晔。” 突兀的,沈小洁抱住苏林晔的腰,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。 “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 “你认为那些记忆都是假的,自然你也可以跟我去创造新的未来,这样……还会是假的吗?” “过去的无法重来,那就当过去是一场梦,我们当下重新开始,这对你来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呢?” 感受着蜷缩在怀里的柔软,那颤颤巍巍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的内心。 她表现得并没有那么平静。 苏林晔沉默着,第一次伸出手,把她抱进怀里。 “也许我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苏林晔。” “没有关系。” “也许你会发现相比记忆带给你的美好,现实中的我一塌糊涂。” “我不在乎。” “也许,也许还有好多好多个理由,但你已经说服我了,不尝试怎么知道这不是一次新的开始呢?” 苏林晔传入她的耳里。 她猛的抬起头,眼含泪光的看着正对她微笑的他。 那双眸子里,第一次卸下了自己的防备。 “你愿意?” “我愿意。” 一问一答下,苏林晔轻笑着,把她更深的涌入怀内,而在沈小洁没有看到的地方。 一丝疑惑在苏林晔的眸子里流转。 “唯独你,偏偏是出现在我的面前,游戏的用意到底是什么,是担心我们这些玩家彻底疯掉,所以不计代价的给我们制造羁绊?” “不应该啊,他们不是我啊,通关失败后,遭受折磨的他们真的能在看到那个折磨自己的人出现在面前时,不会疯掉吗?” 对此疑惑,苏林晔还是持着一个怀疑的态度去看待。 游戏通关失败也不一定会把那些折磨过玩家的人具现在现实内吧? 要是真出现了那种情况…… 他们是会疯的啊。 单单是想一想,苏林晔就很明白他们内心的感情。 一个把自己虐的死去活来的人,让自己受尽侮辱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…… 换谁,都有可能报复回去,更不用说精神不稳定的他们了。 虽然苏林晔还没有见过其他玩家是怎么被“折磨”的,但他死的次数越多,那股涉及到灵魂层面的痛苦就越深。 苏林晔甚至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。 当有一天他再也承受不住灵魂的痛苦,他会不会也变成一个疯子? 或许记忆里美好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人在面对痛苦时,能坚定的撑下去。 不管是再强大的人都会有精神崩溃的那一天,而到了那个时候,支撑他走下去的,除了自己的良心,也就只剩下过去记忆里的美好。 但再美好的记忆总有模糊的那一天。 良久,两人分开,看着眼里蕴含柔意的苏林晔,沈小洁的脸上乐呵呵的。 她挽过对方的胳膊,捂着小肚子。 “我们去买点好吃的,再回家吧。” “好。” 苏林晔欣然接受。 只是在他们往外走时,突发情况出现了。 一个人穿着黑漆漆的雨衣遮住自己的脸庞,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刀,上面不断的往下流淌着血。 见到这一幕,苏林晔连忙把沈小洁拉向自己身后,面露警惕的看着这个跟他们相撞的人。 而苏林晔没有注意到的是,在沈小洁低下头的一瞬间,一抹寒光一闪而逝,不过在被他扯向身后后,她的眼神又恢复了正常。 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 对面那人也站着不动,他扭着头打量苏林晔,在苏林晔准备说些什么来缓和这气氛,并表示他们不会暴露对方行踪时。 他开口了。 “又一个玩家?” 就这么一句话让苏林晔眯起了眼。 “你也是?” 对方不答,只是自顾自自的摘掉了帽子,在那裸露的额头上,有一朵彻底变黑的蝴蝶印记。 他用这个举动证明了自己的身份。 “大家都是玩家,井水不犯河水,让条道吧。” 对方闻言只是清淡一笑,那双跟着露出来的眸子在苏林晔身上打量。 “要不我帮你结束你的痛苦吧,活在这个世上越久,人就越痛,你要是想,我可以帮你了断的。” “不,不用了,能活着谁会想着去死?你会想吗?” 看着摇头拒绝自己的他,有些失落的砸吧嘴。 “可惜了,也是。” 话落,他默默的挪开脚步,让出了一条路来。 苏林晔看着他,正面与他相对,另外一只手则是牵着沈小洁的手,稍稍用力先把她送到那边。 在这个过程里,苏林晔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,如果对方欲图不轨,那么第一个伤害的,也只是他自己。 他与他的距离,仅仅只有半米,一步之遥。 如此近的距离下,苏林晔甚至都能闻到对方刀上的血腥味。 很浓,也很重。 他绝对是刚刚杀了人。 且不止一个…… 看对方的模样,也不像是彻底陷入疯狂,那他…… 不,他真的会过他们两个吗? 疑问刚出,那边就举起了手上的刀,用事实告诉了苏林晔答案。 他怎么可能会放过知道自己行踪的人呢? 哪怕,对方也有一个玩家。 可比他刀更快的,是一抹黑色的阴影。 从苏林晔的脚下直接变长化作了利刃穿透了对方的胸膛。 他的眼里还残留着一抹惊骇,同样震惊的还有苏林晔。 更让他感到陌生的,是就算被穿透了心脏,这个男人第一时间竟然也没死去。 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,看向自己的身后,像是见到了什么,眼神癫狂充满杀意。 “她是……那些怪物。” 这句话一出,伴随而来的是其他阴影化的利刃,一瞬间把他分成了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