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落需要携带的物件很少,后土随时可以下令开拔。 女娲紧张进屋:“楼兰女不见了。” 后土吃惊:“让族人原地待命,请首领们过来。” 首领们匆匆来见后土族长。 后土问:“她们留下什么没有?” “她们的弓没带走。” “最近她们有什么异常?” 共工:“这两天她们一直在低头忙着作什么,也不说话。” 女娲:“她们向我打听过西王母洞那几个人。” 后土:“那六个祭师和三个将领?” 女娲:“还有‘西王母’,现在想想她们好像认识那几个人。” 刑天:“楼兰女说石夷被人挑拨,难道挑拨的人就是这几个?” 夸父:“她们没带弓箭,不像去寻仇。” 后土:“她们不会无故留下武器,夸父和刑天去寻找,女娲也去。” 但楼兰没留下痕迹,显然她们是不想让人找到。九荒之地没有线索是不可能找到人的,三人只能四处查看。 …… 玄铁神弓在地上。 “石夷连开弓的机会都没有?” “石夷将军被偷袭,楼兰女心狠手辣。” “把玄铁弓给我。” 有人双手捧上弓,饕餮接过轻轻一拉,玄铁弓应声断为两截。 “将军为何毁玄铁神弓?” “玄铁弓九箭才杀死笨兽梼杌,如何能杀人,留之何用?” “将军所言极是。” “天帝仁爱,留下六个楼兰女,然终究无法教化!”饕餮叹息。 “饕餮?” “饕餮是天帝第五个儿子。” “饕餮不是四大洪荒巨兽之一吗?” “有的兽有人性,有的人是兽,饕餮是杀人的兽中兽。” “他很高很凶吗?” 讲故事的人摇摇头,叹息一声拉着孩子准备走了。 “请神仙留步!”女娲上前深鞠一躬:“烦请神仙把故事讲完。” “神农氏衰败了,不记得还有什么故事!” “神仙可认识姬耕?”女娲只能硬接一嘴。 “神农氏曾有疆土万里,现在只剩下一些耕地老朽了。” “万里疆土上可有楼兰之国?” “楼兰国太遥远了,耕地老朽无力保护楼兰子民。” “楼兰国可有幸存者?” “洪荒巨兽只吃骨头不吃肉,没有楼兰国了,没有了,况且凶犁土丘……” 神农氏不愿再谈往事,匆匆离去。 讲故事的人走了,他的故事讲完了。女娲还在听,可是故事已经讲完。 夸父沉默,神农氏讲的故事没有战斗,没有搏杀,却是个可怕的故事。 “快、赶快!”刑天语气急促:“昆吾丘!” 三人拼命赶到昆吾丘,天已经黑了。夜晚是可怕的,一夜之间天帝足以“教化”一个部落,楼兰女才六人。 人在哪里?山谷冷风吹来,夸父侧入倾听,他听见了。 “为何,为何粗鲁击碎楼兰之国,把我带到不曾相识的九荒……” 狭窄的山洞里有火光,女娲来到洞口。挤在一起轻唱的楼兰女看见了她们的祭师,六人再也忍不住,扑上来搂住女娲哇哇大哭。 楼兰的勇士回来了吗?老国王在黄昏中张望。 大漠的夕阳很美,牡力、常先、大鸿和风后却无心欣赏美景。他们知道太阳下山后沙漠有多可怕,那种刺骨的冷就是沙漠狼也会哀嚎。 他们都是出色的猎手。猎人没法在大漠中隐蔽,所以拉弓射箭是每个人必须要掌握的,他们四人是楼兰国一等一的射手。 一等一的射手就要佩一等一的弓,石夷认为玄铁弓是一等一的弓,然而他不知道天下还有楼兰弓,所以他输了。 其实他们四人中任何一人都可以轻松战胜石夷,只是他们不屑出手。 楼兰弓才是一等一弓,楼兰弓本就是神弓。今天四张楼兰弓对一张轩辕弓。 “天帝教化浑沌百姓,楼兰国为何执迷不悟?” “楼兰国与世无争,无意天帝劳烦,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能胜楼兰弓吗?” “请指点!” “倘若我胜了又如何?” “楼兰国当服从天帝教化。” “你们说了算?” “楼兰国王已老。” “好!饕餮轩辕弓一次可发四箭,请当心!” 四人目光坚毅,肩膀顺下圆弧弯弓,左手揽弓,右手持箭成左开弓式,他们的手很稳。 大漠猎物稀少,甚至一年才能到雁门射雁一次。稳、准、狠才能在残酷的大漠活下去,所以只要他们开弓,绝无旁落。 四张楼兰弓对一张轩辕弓,四人心意相通,没有集体的力量,是不能在大漠中生存的,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。 然而他们败了,四张楼兰弓败给了一张轩辕弓。他们正在赶回楼兰国,老国王在等他们。 饕餮站在沙丘上俯视黑夜,他看见了四团火光,这是信号。若不能说服国王,点火为号,天兵将至。 楼兰女含泪说:“饕餮射杀我族数十人,烧毁楼兰国。楼兰女定诛此人!” 昆吾丘,饕餮的大营外站立两人,楼兰和刑天。 大鸿、常先、牡力、风后四人走出大营。 楼兰:“楼兰女请教饕餮轩辕神弓!” 四人:“你赢不了他的,何必送……” “我叫刑天!” 四人不敢再说话,摇摇头悻悻走回大营。 饕餮手持轩辕弓,远远面对楼兰站稳。 饕餮喊:“你拉弓就得死!” 楼兰上前近饕餮五十步:“请!” 饕餮和楼兰同时抬手。 饕餮有把握,他知道自己有多快。大鸿、常先、牡力、风后是楼兰国四大神射手,可是他们刚拉弓,弓弦就被饕餮射断。 但无论有多快,哪怕有光的速度,拉弓都要用时间,不拉弓才不要时间。 不拉弓才不用时间! 所以饕餮死,楼兰不拉弓。 无论有多快,你都追不上站在终点的人。 楼兰的箭迎面贯穿饕餮喉咙,他低头看着箭羽,他不明白,死也不明白。 饕餮大营四面突发大火,女娲、夸父和五楼兰女已从敌营里撤出。有人冲出大营又返回救火,丢了大营是要被杀头的,这是军令。 楼兰六女,女娲,刑天和夸父返回部落。 楼兰不拉弓为什么能射箭?不知道!或许楼兰神弓是弩?不知道!楼兰女不说,无从知晓。 部落将离开昆仑之丘,祭师作法祭拜山神。 女娲扬犀皮软鞭三次,牛角号响三声。又左手持鞭斜指,右手作开弓状,牛角号再响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