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,开心吗。” 夜晚,我躺在床上给宋珩打电话,看着他在那边收拾被年糕打饭的碗碟。 “挺好的,这个家好温暖,好喜欢。” “那就好,不用急着回来,多住段时间。” “那我要是说不走了呢。” 我故意逗他,没想到,他想都没想就来了一句:“那我入赘。” 被他逗笑,我在床上翻了个身。 “对了,萼绿小姐,什么时候愿意和我领证呢。” “你求婚了吗,就领证。” 他气的有些无语,泄气的瘫坐在地上,紧闭双眼,任由年糕在他面前跑来跑去,这让我察觉到他也是有些准备的,可能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被我打断过。 “那也得能见到面啊。” 听筒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,宋珩大概是从地上爬起来了,我能想象到他揉着腰的模样,这家伙总爱逞能,明明收拾完厨房就该歇着,偏要等年糕睡了才肯躺。 “听见没?年糕又在翻抽屉了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,背景里果然混进了“哗啦哗啦”的木质抽屉滑动声,还有年糕奶声奶气的“爸爸,车车”。 “我猜她又在找你上次给他买的那辆消防车,一个女孩子,居然不爱玩娃娃。” 我笑着揉了揉肚子,指尖刚好碰到宝宝轻轻踢了一下的地方,连忙把手机贴得更近些:“宝宝刚才动了,好像在跟你打招呼呢。” 宋珩那边顿了顿,连呼吸都放轻了,声音软了不少:“真的?他是不是知道爸爸在说话?” 我仿佛能看见他凑到听筒前的样子,像个盼着糖的小孩。 “不知道呢,万一是找妈妈呢?” 他“哼”了一声,却没反驳,只听见背景里传来“啪嗒”一声,大概是年糕把什么东西碰掉了,紧接着是宋珩的轻斥:“慢点跑,别摔着。” 然后他的声音又回到听筒里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 “你倒好,在比利时吃香的喝辣的,我在家当奶爸,还得防着你家那些表哥们拐走你不回来了。” “谁让你不跟我来,当奶爸怎么啦?” “我只是想你了,不是不想当奶爸,超级超级想你。” 我故意叹口气,指尖划过床头顾云烨下午送来的祛疤膏,药膏装在磨砂玻璃管里,管身上印着精致的花纹,顾云烨还特意写了张便签,标注了“早晚各一次”。 “对了,二哥给了我支祛疤膏,说是医生特意配的,等我回去给你看看,说不定你脸上的疤也能淡点。” 宋珩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轻笑:“我这疤留着也挺好,能让你每次看见都心疼心疼我。” 他大概是把年糕抱起来了,背景里的动静小了些。 “不过你要是想让它淡,那我就用,你说怎么样,就怎么样,对了,帮我给老爷子问个好。” 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他之前没跟来,不光是因为年糕,更是怕顾老爷子没松口,不想让我为难,现在听我说起顾家的温暖,才敢提“问个好”的事。 “傻不傻。” 我笑着红了眼眶。 “舅爷爷早就问起你了,说等你来了,要跟你下盘棋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宋珩低低的笑声,带着点如释重负:“那我可得提前练练棋艺,别输得太难看。” “对了,你之前说的求婚……” 我故意拖长了音,听见宋珩那边突然没了声音,连年糕的哼唧声都小了。 “是不是藏了什么惊喜,被我打断了?” 宋珩咳了一声,语气有点不自然:“哪有什么惊喜……” “那等我回去,不会还没准备吧?” 我轻声问。 “肯定准备了。” 他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,但是意识到说漏嘴,赶紧又闭上了。 “好。” 我笑着答应,指尖又被宝宝踢了一下,像是在附和。 “那我等着。” 年糕大概是困了,在电话那头哼唧起来,宋珩连忙哄着:“年糕乖,爸爸再跟妈妈说两句就挂电话。” 然后他对着听筒轻声说。 “你也早点睡,别熬夜,也小心点,别摔到磕到了。” “知道啦。” 我应着。 “你也早点睡,别等年糕睡了又去忙工作。” “嗯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软得像棉花。 “想你。” “我也想你。” 挂了电话,房间里静悄悄的,窗外能看见城堡花园里的路灯,暖黄色的光透过纱帘,落在床铺上。 正看得出神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是管家的声音:“小姐,您睡了吗?厨房温了牛奶,我给您端过来了。” “麻烦您了。” 我应了一声,起身想去开门,刚坐起来,肚子就轻轻坠了一下,管家已经推门走进来,手里端着个白瓷杯,杯壁上印着顾家的纹章,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饼干。 “老爷说您怀着孕,睡前喝杯牛奶睡得安稳。” 管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又指了指饼干。 “这是厨房刚烤的燕麦饼干,没放糖,您要是饿了可以吃两块。” 我心里一暖,接过牛奶,温热的杯子贴在掌心,驱散了夜里的微凉:“谢谢管家,也替我谢谢舅爷爷。” “您客气了。” 管家笑了笑,目光落在我肚子上,语气也软了些。 “您要是夜里有什么需要,随时按床头的呼叫铃就好,不用客气。” 说完,他轻轻带上门,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 我喝着牛奶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城堡的花园里很静,偶尔能听见远处天鹅的叫声,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想起明天要去奶奶当年常去的书店,心里满是期待,不知道那间旧书店会是什么样子,会不会还留着奶奶当年的痕迹。 一夜无梦,醒来时,阳光已经透过纱帘照进房间,窗外传来鱼鱼的笑声,还有顾北墨的声音,大概是在叫他去吃早餐。 我刚坐起身,房门就被轻轻推开,鱼鱼穿着小小的恐龙睡衣,踩着软底拖鞋哒哒跑进来,手里还攥着顾沉舟昨天刚给她买的迷你警车玩具。 “姑姑!” 他抬头朝我笑,露出两颗小小的牙齿。 “茉莉姑姑,你终于醒啦!” 小家伙立刻伸出手要我抱,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胳膊:“姑姑,我们去吃早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