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奥伯伦开口,加文却率先发问:“你是说娜伽死后,淹神传说的故事没有完结?” 彼得回答:“传说从来没有完结,时至今日,每当风暴席卷铁群岛,那都是淹神与风暴神斗争的结果。” 他喝了一口麦酒,随即又笑起来:“不过这里和风暴神也就一个名字沾边,我就么一说,也别太当真。” 话是这么说,加文那可是太当真了。 他很清楚此时的破船湾驶入了什么东西。 剑鞘里,微弱的蓝光在娜伽骨剑的纹路上游走。 暴雨还在继续,大部分丧失谈话的兴趣的贵族们都早早回到自己房间,只留下零星几位还在喝酒聊天。 加文听到他们似乎在聊讨伐“御林兄弟会”的事情。 “那个小子,就那个泰温的儿子······”亚瑟·戴恩拿着酒杯,语气带着醉意:“叫······叫什么来着?” “詹姆·兰尼斯特。”巴利斯坦回答。 亚瑟一拍桌子:“对,就是他,我觉得他很有潜力。” 巴利斯坦点头:“确实,英勇,无惧,还和微笑骑士打得有来有回。” “可惜,为了讨伐兄弟会残党没来这次比武。”亚瑟敲着桌子说:“不出意外,等这次回去就可以给他册封骑士了。” 几滴红酒落到巴利斯坦已经泛白的胡子上,笑着说:“自己儿子十三岁就是拂晓神剑眼里的准骑士,泰温估计要高兴坏了。” 亚瑟不屑的摆摆手:“那只狮子才不会笑,脸上整天苦大仇深,好像全君临都欠他什么似的。” “况且您也不赖,十岁有了称号,十六岁册封骑士,二十三岁披上白袍成为最年轻的御林铁卫。” 他躺倒在长椅上,感叹道:“不谈以后,《白典》上恐怕都找不到您这号人物。” 关于这些荣誉,巴利斯坦仿佛不是特别上心,轻描淡写道:“言重了亚瑟,如果不是你向陛下为御林的平民们争取到了权利,恐怕这次围剿还是要无功而返。” “况且《白典》的空页可不少,说不定下一个御林铁卫就把我这条记录破了。” 二人又聊了些讨伐时的情况后,亚瑟的声音愈发低沉,很快便脑袋一歪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 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。 “微笑骑士······西蒙·托因······别跑······” 看来他对讨伐的过程依旧印象深刻。 巴利斯坦扶起醉醺醺的亚瑟,一边安慰,一边房间里走。 空旷的大厅里,只剩下加文、彼得、奥伯伦,还有脑袋一垂一垂,似睡非睡的海娜。 “我也要先休息了。”奥伯伦打个哈欠。 “晚安。” “嗯。” 临离开前,奥伯伦的目光看向彼得,眼中露出一丝玩味:“团体比武要是我和你碰见,记得提醒我。” 彼得迎向他的目光:“怎么,迫不及待被抬下去吗?” 奥伯伦嘴角上扬:“我很好奇教出加文船长的人会有什么本事。” “那你最好拿上长矛。” “我会的。” 看着奥伯伦离开的背影,加文不禁转头和彼得说:“你惹到他了?” “怎么可能,我就见过他两面。” “那说话火药味这么浓?” 不过转念一想,虽说白天奥伯伦放了水,但当众输掉比赛,面子上多少还有些挂不住。 换句话说,自己赢了,彼得躺枪了。 想到这,加文拍拍彼得的肩:“加油。” 两人抱起海娜回到房间。 “你等等。”加文拉住准备回到侍从房间的彼得。 他叮嘱道:“这几天你盯紧杰森·梅利斯特的侍从,乔尔·古柏克和韦曼·莱柏,别让他们搞事。” 白天比武时,加文听到观众里有几个边支持奥伯伦边骂自己的,声音和他们很像。 彼得也对这两个在观众席外拦住自己的侍从印象深刻。 他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 外面,夜晚的黑暗渐深,巡逻士兵用木头搭起的保卫室,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,存放的板甲碰撞声不绝于耳。 “轰!” 白色的闪电蜿蜒着划过天际,炸响足以震撼地面的落雷。 海娜猛然惊醒。 她白天已经睡了不少时间,晚上自然很容易被吵醒。 对落雷心有余悸的海娜下意识抓向身边。 但和昨晚一样,加文大人并不在床上。 她看着凹陷下去的被子,脑中瞬间浮过加文大人说起的那个名字:亚夏拉·戴恩。 海娜的手不自觉攥紧身下的床单。 感觉······胸口有点堵。 “轰!” 闪电再次落下。 “啊!”她吓得惊叫起来,同时捂住脑袋往被子里埋去。 ······ ······ 风息堡依海而建,为了方便从破船湾驶入的船只运送人员,大厅设置了一条直通悬崖下方的通道。 此时的通道里,加文点着白天从兵营顺来的火把,沿着螺旋阶梯向下走去。 外面的水雾让本就潮湿的墙壁渗水更加严重,他忍不住擦掉衣服沾上的水滴。 刚刚晚饭彼得说起风暴神时,“寡妇守望号”正停在破船湾水下的一处暗礁旁,听完故事,他便很自然的联想到“寡妇守望号”和暴雨的关系。 不过就算是真的,加文下午在找通道的时候曾听到管家贝尼狄克和侍酒的闲聊。 他由此得知风息堡的城墙内编有几千年前的魔法咒语,因此能不惧任何风暴的侵袭。 不管在哪个超凡世界,越古老的东西越好看来永远是句真理。 海浪的咆哮穿过底下的出口,隐隐传入加文耳朵。 突然,加文停下脚步。 他回头看向来路。 一片死寂的楼道里,似乎有东西跟在后面。 动静很轻,不是那些大手大脚的贵族。 瓦里斯的小小鸟儿? 在君临见识过他们能耐的加文立刻将火把熄灭。 楼道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 他藏在阴影里,屏息静气盯着身后的来路。 没有人会傻到在一座悬崖建筑的底下挖四通八达的窄小通道,哪怕是小小鸟儿,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跟下来。 而自己则可以利用夜视优势出其不意,当一回“捕鸟人”。 大约过了几分钟,脚步声愈发清晰,随之而来的还有烛台微弱的光亮。 加文不禁疑惑。 瓦里斯训练的小小鸟儿会在跟踪时发出这么大的动静? 人影渐渐接近,由于逆着光,他看不清来者面庞。 不过从身形上看,的确不是成年人。 人影来到加文丢下火把的地方,低头看了眼后,便开始四处张望,显得有些慌张。 好机会。 加文突然从背后的阴影中冒出,一手控制人影没拿烛台的左手防止反抗,一手捂住他的嘴巴防止呼叫。 他记得小小鸟儿都被瓦里斯割了舌头,但保险起见还是防一手例外。 吓坏了的人影“呜呜”的叫着,挣扎中,烛台“哐啷哐啷”滚下楼梯。 “别动!” 加文一边低吼威胁,一边将人影顶在墙上。 由于光线消失,夜视能力很快发挥作用。 他发现,被自己摁在墙上“呜呜”挣扎的人影,好像有点眼熟。 他试着慢慢松开捂嘴的手。 一声尖叫立刻充斥整个楼道。 “加文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