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但我想确认她的安全。” “人,我可以帮你找,但她如果遇上麻烦,需要你自己解决。” “好。” 两人交谈几句,阿泰才从追到莎莎的幻想中醒来。 他听到些只言片语,顺势插话道。 “哪个细细粒,跟着靓坤那个?” “对。” 陈浩南就是因为与小结巴生情,才被戴了顶勾二嫂的帽子。 李致甚至有些庆幸,这往日被人诟病的一点,如今却能快速锁定细细粒。 他看着阿泰,心中燃起些期待。 “你知道细细粒现在在哪儿吗?” “前天我去浩南的酒吧逛,有见她在做服务生,应该在那边吧。” 李致还没开口,大B突然一拍掌。 “阿致,你想做四九对吧?” “对。” “浩南是我手下最猛的红棍,前阵子我刚给他分了三家酒吧,其中最挣钱的是南国,你要不要去?” 陈浩南自带主角光环,轻则克死亲人,重则克的身边无一生还。 李致自然不想跟这种人走太近。 “妹姐那里还缺人,我实在不好走。” “别急着决定,十三妹我会帮,你不就是想要细细粒吗,她在南国做事最好,不在我就做主把她调去,你也去看场,怎么样?” “B哥,我和细细粒真的不是情侣。” “就这么定了,你跟浩南一年,我保你做四九!” 兜兜转转,还是要跟陈浩南打交道。 从大B开始,大天二、皮氏三兄弟、小结巴蒋天生,全都因为陈浩南死去。 也就山鸡命硬,拿到第二男主的剧本,如今还是被克到了琉球。 李致出门时,面上满是阴郁。 阿泰倒是很兴奋。 “我早说你会走运吧,浩南是洪兴近年最能打的红棍之一,跟了他,保你上位够快!” “上位快,入土更快。” “咱们洪兴打仔的出路只有敢打敢拼,总不能靠头脑吧,我是没有,你有吗?” 李致自认不够聪明,顺势也摇了摇头。 闲谈间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 “陈浩南的地盘在哪儿?” “铜锣湾啊。” “那地方是不是在湾仔?” “当然,湾仔才是B哥的大本营,颜sir也在那边当探长,这下明白B哥的分量了吧。” “明白了。” 前身被女人拉下马,李致也被细细粒拖到了湾仔。 可他向来不喜欢把失策的原因,归咎在女人身上。 毕竟能当上堂主的哪有蠢人。 哪怕没有细细粒,大B同样也会想出其他办法,只求达成谋划。 届时即便雷洛亲自下令,自己真敢有动作吗? 李致这才明白,什么叫一生字头人。 “喂,你发什么呆,咱们可是兄弟,你不会想独占莎莎吧?” “我倒宁愿刚才问的是莎莎。” “哇,你这个人!” 依旧由阿泰提车领路。 站在南国酒吧门前时,他望着闪烁的霓虹灯,突然有些扭捏。 “阿致,我得求你件事。” “我是看场又不是老大,至多给你个折扣。” “不是折扣啦,莎莎一向重情义,肯定会来南国酒吧看你,你见到她能不能说一声,让我来负责接送。” 李致闻言一愣,随即扭头看向阿泰,后者脸上满是真挚。 好一个至情至性的… 舔狗! “阿泰。” “嗯?” “我真得控制你了!” “唉,可惜我只能送莎莎一年,明年铜锣湾和红磡的海底隧道一建好,我连接送的机会都没了,到时你得帮我想办法。” 玩闹归玩闹,阿泰是真有些发愁。 对此,李致的回答很简单。 他缓缓抬手,在阿泰期待的目光中,竖起了一根中指。 “滚去找你的莎莎,一年都够我喝你俩喜酒了。” “八点了,我未必能赶上轮渡,要不咱俩挤一晚,增进一下感情?” “赶紧滚!” 送走阿泰,李致才有时间打量四周。 他习惯了钵兰街的矮旧小店,此前对湾仔印象又不好。 如今再度踏上这边土地,看向亮着红绿彩光的南国二字巨匾,头一次感受到了湾仔的奢靡。 “可惜答应祥叔的事,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。” 刚到八点,酒吧已人满为患。 迈步入内,迎面便是暴躁的音浪。 数颗镭射灯球闪烁不停,晃得人直眼晕。 舞池内近百号痴男怨女,正在狂涌的荷尔蒙加持下,踩着汗液与不知名液体,竭力扭动着身躯。 酒精加持下,这里的女人,似乎比钵兰街桑拿房中那批还放荡,而男人的下限也更低。 李致仅站定片刻,就引来不少目光,其中不乏身材壮实的男人。 他很清楚继续待在这儿会发生什么。 略微踮脚看清吧台位置。 李致将嘴唇抿起,显出些肃杀,又刻意解开了一颗西装扣。 昏暗灯光中,他快步前行,借脖颈与锁骨下若隐若现刀疤,终于站在数盏柔和白灯照射的吧台前。 灯光下,淡薄烟雾缭绕。 几名由着大片肌肤在外,只穿着黑亮小皮衣的调酒师,正卖力工作。 “喝点什么?” “浩南在吗,B哥让我来看场。” “看场?”接话的调酒师在李致面上定格少许,眼中酝出些惊艳:“今晚大天二看南国,不过他可能迟来一会。” “谢了。” 能晚些面对陈浩南,李致稍松了口气。 他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水,倚在吧台随意朝外看去。 舞池依旧纷乱。 许是酒意更浓,不少人的动作逐渐贴紧了些。 还有几个头铁的男女来搭讪,但对上眼神平静,话都不说的李致,只能无奈放弃。 许是有人离去时说了什么,他身边渐渐空出一小片。 水添了又一杯,还不见大天二,李致索性回身和调酒师聊了起来。 “浩南常来这边吗?” “他太忙了,除了每个月对账或者有人闹事来一趟,其余时候都不怎么来的。” “闹事的人多吗?” “还好,浩南的名头摆在这,就算有人想闹事也得掂量掂量,只不过总有喝多的,但大多都就地解决了,用不着喊浩南。” 李致听完突然觉得,在南国划水混日子似乎也不错。 愣神间,他肩头突然被人轻轻一拍。 下一秒发丝飞扬,旁侧现出张白皙脸庞。 “嘿,你怎么过来了,是不是专程找我的? 可我还在工作时间,想约会的话,你还得等一会儿哦!” 尾音俏皮扬起,惹得李致心头一荡。 他认真看着细细粒回道。 “我被调来这边看场,不是专程来找你的。” “嘁,你不会是跑来把妹,被我发现才这样说的吧?” “真是B哥让我来的,消息应该很快到。” “好啦好啦,知道是真的了,你先自己待会,等我下班就来找你。” “好。” 细细粒说话时眼角弯弯,笑得很玩味。 李致则只顾着应答。 待细细粒离去。他才下意识喝了口水,只不过眼神依旧在人群中,追随着那头飞扬的粉紫长发。 不多时,李致猛然咬牙,以致侧脸鼓起道大棱。 而他身形则腾地拔起,右脚重踏,人如利箭冲出! “给我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