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电话铃声大响,李彦希第一个反应过来,捅了捅身边还在发楞的关若飞。 关若飞如梦初醒,走过去接起电话。这通通话的时间比所有人预计的时间都长,等关若飞一脸不可思议地挂断电话时,姜洛滢的愤怒已经平息了不少,屋里凝固的气氛也有所缓和。 “青木说,我们可以离开了。主馆安排好车就上来接我们。” 朱红锦第一个站起来,奔到窗户边,推窗张望。于倩倩踢了一脚谢东耀,低声吩咐他把四个人的行李都集中起来。 “为什么可以走了?他们找到宝石首饰了?”姜洛滢盯着关若飞大声问,她的神情里带着一丝期盼。 “这个青木没说。但他说,”关若飞深吸一口气道,“吴律师和吴太太都是死于意外,并不是被人谋杀。所以我们可以走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所有人异口同声。 “你听错了吧?”姜洛滢质疑道,“日本人的英语可够呛。” 于倩倩立即朝姜洛滢投来一道极度不满的目光,似乎在责怪姜洛滢,没事找事。 “他们在主馆找到一个留学日本的中国学生,我们用中文沟通的。” “吴律师到底怎么死的?”蓝晓丹好奇地问。 “经法医验尸证实,吴律师死于主动脉夹层破裂。这种病发病非常突然,抢救时间极短。吴律师本身有冠心病,这里天寒地冻,当天晚上,吴律师喝了些酒,而当时别馆客厅的炉火是烧得非常旺,屋里25、6°,屋外零下10°,这巨大的温差,本就让吴律师的心脏……” “那他为什么会赤身裸体死在马桶上?”朱红锦不耐烦地打断关若飞。 “当晚,吴律师应该是和吴太太欢愉之后,没穿衣服就去上厕所。卧室和外面和室,温差虽然小很多,但他劳累后上厕所太过用力,主动脉夹层破掉了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,他和吴太太,嗯,是,快乐过后上厕所?”姜洛滢不以为然。 “吴律师死的时候,不着寸缕。一般人蹲马桶不需要脱干净吧。再说,吴太太竟然没听见吴律师倒下时,头嗑在卫生间门板上的声音。合理的解释就是,她事后很疲惫,睡着了。不知道吴律师去卫生间,也没听见吴律师倒地的声音。” “那吴太太呢?我们看见她的时候,她不是满脸满身都是血吗?”李彦希晃荡着酒杯,一脸兴奋,好像听了个没说完的黄色笑话,急着追问。 关若飞拧开了一瓶矿泉水,猛喝一口。 “吴太太脸上的血是严重擦伤造成的,身上的血迹也是脸上擦伤溅上的。她的脖子被撞断了,但没有立即死去。而她身下的那滩血,是因为她黄体破裂造成的。” “什么?什么破裂?”朱红锦和于倩倩异口同声问道。 关若飞简单解释了下黄体破裂的成因及后果。 “就是说,吴太太的死因是腹部受到撞击导致黄体破裂,大出血没得到及时救治而死?”姜洛滢总结道。 “是的。”关若飞赞许地看了眼她,觉得姜洛滢总结能力不错。 姜洛滢根本没搭理他,她只关心红宝石首饰去了哪里。既然警方没有在吴太太身上发现红宝石首饰,那么,她还是众人眼里的嫌疑犯。 姜洛滢绝对不能容忍。 “喂。车来了,你们看!”一直在观察窗外动静的朱红锦兴奋地嚷了起来。 窗外一片雪白的山坡上,一股黑烟若隐若现。汽车的轰鸣声倒是很清楚。 “等一下!”姜洛滢一声大喊。 “又干嘛!你烦不烦?”于倩倩极其不耐烦。 “不烦!我不能背着个贼名回国!”姜洛滢大声反驳。 “滢滢姐……”蓝晓丹话刚出口,便被姜洛滢一个要杀人的眼神逼得把话吞回肚里。 姜洛滢也不废话,单手拎起自己的行李箱,另一只手横扫餐桌上堆起的餐盘、水杯。一阵劈里啪啦声后,她打开了自己的箱子。 “你们来翻,翻出首饰我就认这个贼名!来!”姜洛滢一边说,一边脱掉外套,把所有的口袋都拉了出来。 “滢滢姐,不要吧!”蓝晓丹急了,跑到餐桌边,想替姜洛滢关上箱子。 “慢着。”冷眼旁观的朱红锦厉声道,“既然这样,那大家都搜一搜,去去怀疑。” “你们男的,”朱红锦眉毛一扬,“去下面互相搜。我们四个女的,我搜姜洛滢,倩倩搜蓝晓丹。搜完了,再反过来,姜洛滢搜我,蓝晓丹搜倩倩。你们没意见吧?!” 朱红锦凌厉的目光一一在众人脸上扫过,大家相互看了一眼,默不作声地按朱红锦的方案执行了。 一无所获。 红宝石套装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,箱子里。 “行了,准备走。”朱红锦瞟了眼于倩倩示意对方把翻乱的箱子收起来,“我去二楼上个卫生间。” 于倩倩动作麻利地把自己和朱红锦的箱子收拾妥当,接他们的车开进停车场,正在缓缓倒进停车位。 “红姐出来了吗?”于倩倩问谢东耀。 谢东耀耸耸肩,“没呢。” “我也要上卫生间,”于倩倩看上去有些憋不住了。 “下面厨房还有个卫生间。”蓝晓丹小声提醒道。 于倩倩立马冲了下去。 十五分钟后,所有人坐上度假区主馆派来的车,下山,开往机场。 姜洛滢、蓝晓丹和关若飞一起去改签机票,朱红锦四人则以最快速度去办理登机牌。 “这运气,居然改到跟他们同一班飞机回国。”蓝晓丹拿好登机牌,撇了撇嘴。 “赶紧过边检。”姜洛滢已经没心思介意跟朱红锦他们搭一班飞机,赶紧离开走人才是上策。 反正下了机便桥归桥,路归路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 三人正焦急地排队过边检,前面一阵吵闹,排队的人们像羊群里进了一只狐狸,纷纷闪避开,空出一大片地方。 几分钟后,于倩倩手腕上搭着黑色羊绒外套,垂头丧气地被两个警察夹着走出人群。 姜洛滢和蓝晓丹目瞪口呆。 “滢滢姐,这到底怎么回事?我们要不要去问问?”蓝晓丹拉了拉姜洛滢的袖子,低声问。 人群又恢复了排队秩序,朱红锦三人已然不见踪影。 “不需要。”关若飞用护照轻轻拍了拍蓝晓丹肩膀,笑道,“我来替你们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。” “哦?”蓝晓丹看向关若飞的眼睛里满是星星,“好啊!你说到可要做到!” 关若飞微笑点头,三人过了边检、安检。登机回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