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炼室是一座纯白色的球形建筑。内部空间宽敞,地面是某种柔性材料。一百名新生站在边缘,前方立着一排虚拟意识接入舱,形如棺材,表面流淌着淡蓝色光纹。 总教官王裕站在中央。“试炼塔挑战,每人限时三十分钟。进入虚拟空间后,你们的基础身体素质会被统一设定为初等战将级。武器任选,但不能使用精神念力。挑战目标:在规定时间内,杀光所有出现的怪兽。” “试炼塔共七层,每层分A、B、C三阶段。你们今天只需挑战第一层。通过A阶段,试炼塔等级为1.3;B阶段1.6;C阶段2.0。如果失败,系统会根据战斗表现、击杀数量、存活时间,给出0.1到1.9之间的等级评估。” 他目光扫过全场。“新人的普遍成绩在1.3到1.6之间。能到1.8以上的,三年不超过十个。现在,叫到编号的上前。” 测试开始。新生依次进入接入舱。 林风观察着前面人的表现。虚拟空间内的战斗画面会实时投影在室内光屏上。大多数人止步于第一层A阶段或B阶段。A阶段的怪兽是一百头初等兽将级铁毛野猪,十分钟内杀光。B阶段增加五十头中等兽将级影猫,时间十五分钟。C阶段再增加三十头高等兽将级虎獒犬,时间二十分钟。 怪兽数量多,配合默契,攻击悍不畏死。虚拟空间的痛觉模拟是100%,死亡虽然不会真死,但精神冲击不小。已经有好几个新生在失败后脸色苍白地爬出舱体。 “编号570407,林风。” 林风走向指定的3号接入舱。躺进去,舱盖合拢。意识瞬间被抽离。 再睁开眼,他站在一片荒漠中。天空昏黄,地面是干裂的泥土。手中握着一把制式战刀,身体感觉比现实中轻盈一些,力量感相近——这就是初等战将级的统一模板。 前方百米处,空间扭曲,一百头铁毛野猪凭空出现。它们双眼赤红,没有丝毫犹豫,集体冲锋。地面震动。 林风动了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迎面冲去。《九重雷刀》第一重的发力方式在体内运转,基因原能流转顺畅。 刀光闪过。 第一头野猪头颅飞起。侧身,第二头被剖开腹部。踏步,第三头脊椎断裂。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,没有多余花哨。每一刀都精准命中要害,脚步移动幅度极小,总能以最小位移避开冲撞和獠牙。战斗经验来自实战考核和这两周的系统训练,但更深层的精准控制力,来自系统对他身体协调性的隐性增强。 一百头野猪,十分钟时限。他用了六分四十秒。 最后一只野猪倒地,荒漠沉寂。电子音响起:“第一层A阶段通过。B阶段十秒后开始。” 十秒后,空间再次扭曲。一百五十头怪兽出现——一百头铁毛野猪,五十头影猫。影猫速度快,善于从侧面和背后偷袭。 林风调整呼吸。这次他没有原地等待,而是主动冲向怪兽群。他需要节省时间。 战刀挥舞成一片银光。铁毛野猪的防御在战将级力量加持下如同纸糊。影猫的偷袭总是被他提前预判,反手一刀解决。 十五分钟时限。他用时九分十二秒。 “第一层B阶段通过。C阶段十秒后开始。” 最后阶段。一百八十头怪兽:一百铁毛野猪,五十影猫,三十虎獒犬。虎獒犬体型如牛,爪牙锋利,皮肤韧如皮革,是高等兽将级中最难缠的一种。 战斗压力陡增。 林风开始受伤。一次躲避影猫时,左臂被虎獒犬的爪子划开一道口子,虚拟痛感真实。他眉头都没皱,反手一刀刺穿虎獒犬眼眶。 怪兽的配合更紧密。野猪正面冲撞,影猫干扰牵制,虎獒犬伺机致命一击。他必须同时处理多个方向的攻击。 时间过去十二分钟,还剩下七头虎獒犬和十几头影猫。林风的呼吸开始加重,虚拟身体的疲劳感累积。 一头虎獒犬猛扑,他侧闪,另一头从背后袭来。他旋身挥刀格挡,第三头趁机撞向他腰腹。 极限时刻,林风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,险险避开撞击,同时战刀上撩,切开虎獒犬咽喉。但这一下让他重心微失。 侧面一头影猫抓住机会,利爪划向他脖颈。 林风勉强偏头,爪子擦过肩膀,带出一蓬血花。他咬牙,回手一刀将影猫钉死在地。 剩下的怪兽一拥而上。 时间还剩下五分钟。林风知道,到这个阶段,体力消耗太大,伤口影响动作,已经很难在规定时间内清光所有怪兽。 但他没有放弃。刀光依旧凌厉。 又解决三头虎獒犬和五头影猫。他自己身上再添两道伤口。 最后三分钟,还剩四头虎獒犬。 林风深吸一口气,集中剩余全部力量,主动出击。刀势更快,更狠。 两头虎獒犬几乎同时毙命。但另外两头从左右夹击,他只能选择硬扛一侧。 刀光刺穿左侧虎獒犬心脏的同时,右侧的爪子拍中他肋骨。骨头断裂声清晰。 林风咳出一口血,借着冲击力翻滚,最后一刀抛出,战刀旋转着插进最后一头虎獒犬的眼窝。 荒漠安静下来。 他半跪在地,肋骨剧痛,眼前发黑。 电子音响起:“时间到。剩余怪兽数量:零。第一层C阶段,通过失败。综合评估:战斗用时十九分四十七秒,有效击杀率100%,受伤程度中度。试炼塔等级评定:1.9。” 眼前景象破碎。 林风睁开眼,回到接入舱内。舱盖打开,他坐起身。身体的虚弱感和痛觉迅速消退,但精神上的疲惫感还在。 他爬出舱体。室内光屏上显示着他的最终成绩:试炼塔等级1.9。 周围传来低声议论。 “1.9?差点过C阶段?” “新人这个成绩……三年没见过了吧?” “他刚才的战斗录像调出来看看。” 总教官王裕看着光屏上的数据,又看向林风,点了点头。“不错。去那边测发力等级。” 发力等级测试在另一台设备上进行。林风站上测试台,全力一拳轰向靶心。设备分析发力技巧和原能运转效率,给出结果:发力等级2.0。 这是《九重雷刀》第一重的完美数值。 王裕在记录板上写下数据。“试炼塔等级1.9,发力等级2.0。战力振幅3.8。初始排名预估在前三十以内。具体等所有人测完,系统会统一计算。” 林风走到一旁休息区。其他新生看他的眼神多了些东西——审视、警惕,或者佩服。 战力振幅3.8。这个数值在新生中绝对顶尖。他知道自己保留了实力——如果全力发挥,配合精神念力,试炼塔等级可能会更高。但没必要。 隐藏实力,稳步提升。这是朱罡巡察使的建议,也是他自己的打算。 测试继续进行。后面的新生成绩普遍在1.2到1.6之间,发力等级大多在1.5到1.8。偶尔有一两个试炼塔等级达到1.7的,立刻引起注意。 全部测试结束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 王裕将最终数据导入系统。“你们的初始战力振幅和试炼塔等级已经录入。明天开始,你们可以进入1001号城市猎杀怪兽,获取战绩点。记住,每月积分是战绩点乘以战力振幅。想提升排名,两条路:提升战绩点,或者提升战力振幅。而提升战力振幅,要么提高发力等级,要么闯更高的试炼塔。” “解散。明天早上六点,中央广场集合,出发前往1001号城市。” 新生们陆续离开试炼室。林风走在最后。 他看了一眼手环。系统已经根据测试数据更新了他的信息: 学员:林风(570407) 试炼塔等级:1.9 发力等级:2.0 战力振幅:3.8 本月积分:0 回到宿舍,林风洗了个澡,清除测试带来的疲惫感。然后他打开训练营内部网络,调出自己的试炼塔战斗录像回放。 观看自己的战斗,找出不足。闪避时还可以更精简,发力转换有两次微小的迟滞,面对多方向攻击时的视线分配不够优化。 他记下需要改进的点。 晚上吃饭时,食堂里的气氛明显不同。新生之间开始形成小团体,互相试探实力。有几个人主动过来和林风打招呼,他简单回应,没有深谈。 他知道,从明天进入1001号城市开始,真正的竞争才会拉开序幕。 猎杀怪兽,积累战绩点。同时,他要尽快提升发力等级——如果能把《九重雷刀》第二重练成,发力等级达到3.5,战力振幅就能突破6.0。那样的话,即使战绩点不突出,排名也不会低。 至于试炼塔等级……1.9暂时够用。等发力等级上去,再考虑冲击第二层。 他吃完饭,回到宿舍。天色已黑,窗外能看到远处黑龙雕像上流动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