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战考核当天。上午九点。 北军区,怪兽小镇外围。 这是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废弃城镇,范围大约两平方公里。墙内建筑破损,街道上长满杂草,偶尔能看到干涸的血迹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臊味。 一百多名准武者站在入口处的空地上,穿着统一的作战服,手持制式战刀或长枪。大多数人表情紧张,有人反复检查武器,有人深呼吸。 林风站在队伍中段。他握着战刀,表情平静。 两天前,他在武馆的测试室偷偷测过。拳力:2813kg,中等战士水准。速度:78m/s。神经反应达到高等战士标准。而精神念力——他操控测试用的金属球,最大出力稳定在8吨左右,初等战将级。 和预料一样,念力领先身体整整一个大等级。 “规则再重复一次。” 前方的高台上,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军官声音洪亮。 “生存时间:今晚六点到明早六点。目标:猎杀至少两头H级怪兽,带回左耳作为凭证。武器只有你们手中的战刀或长枪,没有热武器,没有补给。小镇内设有紧急求救按钮,按下视为放弃考核,会有救援队接应,但考核失败。监控全覆盖,战斗数据实时上传。现在,抽签决定入口位置。” 考生依次上前抽签。林风抽到的是“C7”,位于小镇西侧的一个小门。 他被带到指定入口。铁门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街道。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。 “进去吧。祝你好运。”守在门口的士兵说。 林风迈步走进。身后铁门关闭。 街道很安静,只有风声。两旁的楼房窗户破碎,墙面剥落。他沿着街边移动,脚步轻缓,耳朵捕捉四周的声音。 第一个小时,他遇到了三头落单的H级怪兽。铁毛野猪,影猫,还有一头独角野牛。都是最低等的兽兵,实力相当于初级战士,但凶性十足。 林风没有使用念力。他用战刀解决。 对付铁毛野猪,他侧身避开冲撞,刀锋精准刺入耳后脊椎缝隙。野猪倒地抽搐。割下左耳。 影猫从二楼窗口扑下,速度快。林风不退反进,矮身,战刀上撩,切开腹部。影猫惨叫落地,补一刀。割耳。 独角野牛在街角撞来,力量大。林风脚踏墙壁借力跃起,避开牛角,战刀劈下,斩断颈椎。割耳。 三头怪兽,用时不到五分钟。战斗干净利落。 他收起左耳,继续移动。没有停留。 小镇中央有一栋较高的废弃商场,楼顶视野开阔。林风决定去那里。 沿途又解决两头怪兽。还是只用战刀。他的身法和刀法在实战中越来越流畅。 到达商场,他沿着安全通道上到五楼天台。从这里能看到小镇大半区域。夕阳西下,天色开始变暗。 他找了个隐蔽角落坐下,吃了一点压缩食物,喝了口水。然后闭上眼睛,将念力缓缓扩散出去。 精神力像无形的触须,延伸到方圆百米范围。他能“看”到楼下街道上游荡的几头怪兽,能“听”到远处建筑里细微的动静。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环境下全面展开念力感知。很奇妙。 时间流逝,天色完全黑下来。小镇里陆续传来战斗声、兽吼声,偶尔有短促的惨叫,很快又沉寂。 夜里九点左右,林风感知到一群怪兽正在靠近商场。 七头铁毛野猪,还有三头影猫。它们似乎被楼里残留的人类气味吸引,正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。 群体行动。这对普通准武者来说很危险。 林风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他决定用这群怪兽测试念力在实战中的效果。 第一头野猪从楼梯口冲上来。林风没有动刀。 他意念锁定野猪,念力如无形的手,直接扼住它的脖子,猛地一扭。 咔嚓。 野猪倒地,脖子折断。 第二头、第三头同时扑来。林风双手虚握,念力化作两面无形的墙,狠狠拍合。 “砰!” 两头野猪被挤压在中途,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。 剩下的怪兽似乎察觉到危险,开始后退。但林风没给机会。 四把从楼下杂物间找到的锈蚀水果刀,在他念力操控下悬浮起来,刀尖对准下方街道。 “去。” 水果刀化作四道寒光,精准刺入四头野猪的眼窝,直贯大脑。 最后三头影猫想逃。林风隔空一握,念力束缚住它们的四肢,猛地拉扯。 三头影猫像被无形绳索绊倒,翻滚在地。战刀飞出,补刀。 战斗结束。用时不到二十秒。十头怪兽全灭。 林风割下所有左耳,收到背包里。他气息平稳,连汗都没出。 监控室内。 巨大的屏幕墙分割成数十个画面,实时显示小镇各处的战斗场景。十几名军官、武馆高层和联盟代表坐在屏幕前,不时记录或低声交谈。 当林风用念力瞬间解决十头怪兽时,整个监控室安静了几秒。 “那是……精神念力?”极限武馆的负责人,一位高等战将,身体前倾盯着屏幕。 “确认了。”旁边的技术人员调出数据,“目标编号127,林风,十八岁。之前身体测试数据:拳力453kg,速度9.87秒,神经反应优秀。但实时监控数据显示,他刚才猎杀怪兽时使用的力量远超准武者水准,初步分析念力强度达到初等战将级。” 几名高层交换眼神。精神念师本就稀少,十八岁就觉醒,而且念力强度跨级这么多,更是罕见。 “把他的战斗录像单独存档,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。”武馆负责人说。 小镇内,林风不知道监控室里的反应。他清理完战场,重新回到天台。 接下来几个小时,他又遇到几波怪兽,都轻松解决。背包里的左耳已经超过二十个,远超考核要求。 凌晨四点,最黑暗的时刻。小镇深处传来一声异常响亮的兽吼,接着是连续的战斗轰鸣和一声人类的惨叫。 林风展开念力感知过去。大约三百米外,五名考生被一群超过二十头的怪兽围困在一处街角。地上已经倒下一名考生,生死不明。剩下的四人背靠背防守,但岌岌可危。 他犹豫了一秒。考核没有要求互助,但他有能力救人。 林风从五楼天台直接跃下。念力在脚下缓冲,落地轻盈。 他快速冲向战场。 街角,四名考生浑身是血,其中一人手臂重伤,只能用左手持刀。围困的怪兽包括铁毛野猪、影猫和几头狂暴的犬类怪兽,数量还在增加。 “撑住!救援信号已经发出,坚持五分钟!”一个考生大喊。 但一头铁毛野猪猛地撞开防线,獠牙刺向重伤者。 就在这时,那头野猪的头颅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开,红的白的溅了一地。 紧接着,周围七八头怪兽同时僵住,然后像被无形重锤击中,身体扭曲变形,倒地毙命。 剩下的怪兽愣住,本能地后退。 林风从阴影中走出。他没有看那些考生,目光扫过剩余的怪兽。 念力全面展开。 街道上的碎石、碎玻璃、断裂的钢筋,所有散落的杂物全部悬浮起来,密密麻麻布满半空。 他手一挥。 杂物如暴雨般射向兽群。每一块都精准贯穿头颅或心脏。 两秒后,街面安静下来。二十多头怪兽全灭。 四名考生呆在原地,看着林风,又看看满地的怪兽尸体。 林风走过去,检查了一下倒地的考生。还活着,但腹部被刺穿,失血严重。他撕开急救包,快速止血包扎。 “救援队马上到。”他对那四名考生说,“守住这里,别乱动。” 说完,他转身离开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 四名考生面面相觑。 “那是……精神念师?” “肯定。太强了。” 凌晨五点,天色微亮。林风回到商场天台,等待考核结束。 六点整,小镇各处的扩音器响起:“考核结束。所有考生立即前往最近出口,集合。” 林风下楼,走向西侧出口。 街道上陆续有其他考生出现,大多带伤,表情疲惫或兴奋。很多人背包里只装着一两只左耳,勉强及格。 林风的背包鼓鼓囊囊。 出口外,通过考核的考生排队上交左耳,登记成绩。轮到林风时,他打开背包,倒出二十多只血淋淋的左耳。 登记官动作顿住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数数。“二十七只。姓名?” “林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