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天然最近,很烦恼,靠自己一直找不到什么线索,他只能去依靠“真实”芯片,哪怕它可能会有副作用。 —— 房间的窗帘半拉着,风将光线斜斜吹入屋内,落在鹿悠悠脚边的地毯上。 魏天然站在门口,有些走神。 他手里提着两杯热饮,却忘了鹿悠悠最喜欢哪种口味。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拿出那杯茉莉白茶递给她。 鹿悠悠接过,闻了闻,然后点点头:“是这个。” 她没有说,其实她喜欢的是乌龙茶。但她记得他以前总记不住这点,所以后来她慢慢学着喜欢上他记得的那个选项。 他们已经在一起,但家像是他们与真相之间短暂的避风港。 “我们明天要去西城区的情绪备份站点,”魏天然低声说,“系统在那之前有过情绪同步测试,或许能找到原始记录。” “我可能会忘记事情。”他苦笑,“不过我本来就健忘,哈哈哈.....哈......” “可你总得记得我们……” 魏天然握住她的手,“如果我真的忘了,你就再教我一次。” 清晨,雾还没散尽,城市像是一段模糊的旧影片。 他们抵达站点,魏天然走进站点,鹿悠悠留在门口等。 【真实芯片启动——提取级别:记忆标签x1】 他接入终端,感到意识被迅速拉入一段模糊的记忆流。 那是一段某个午后的阳光,有风,有某人靠在他肩头睡着了。 可当他醒来,记忆已经断裂。 “你还好吗?”鹿悠悠轻轻问他。 魏天然望着她,眼神迟疑,“我……我记得我们有一次一起睡着的场景,可是……不记得你靠着我,还是我靠着你了。” 她轻轻一笑:“那是我靠着你。”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。他隐隐知道这段回忆原本是完整的。 可现在,它像一块被风吹走的拼图。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一刻,只是身体记得温度。 —— 回旅馆的路上,他们经过一间小甜品铺。 鹿悠悠忽然停下:“这家我们来过。” 魏天然嗅到一缕香气,心中一紧。下一秒他下意识地回头。 街上人来人往,他什么也没看见,却突然心跳加快。 “你怎么了?” 他抬起手,摸了摸胸口:“我……不知道。这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” 鹿悠悠没说话,只是握住他的手。 “如果你哪天连我都不记得了,”她说,“我就装作第一次认识你,再追你一遍。” —— 夜晚安静得过分,魏天然睡得不安稳。 他梦见自己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城市里,四周全是路口,灯光亮着,却没有方向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来找谁的,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了什么。 只是莫名觉得胸口空了一块,好像有个人藏在那里,但他叫不出那个人的名字。 他醒来的时候,鹿悠悠正坐在床边,一只手轻轻握着他。 他看着她的脸,迟疑了一瞬。 “你是谁……”他脱口而出。 鹿悠悠愣住了。 半晌,魏天然一笑,“……对不起,刚醒,有点迷糊。”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。 “没关系,”她说,“你总会醒来的,我会一直在。” 她低头,在他额头落下一吻。 早晨,“真实芯片”在他脑中悄然激活,浮现出一行未解密的逻辑建议: 【提案建议:用一场真正青春靓丽的校园恋爱模范,来分辨出如今多少人被污染了心】 魏天然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。 “什么意思?”鹿悠悠看着他发怔。 “芯片说,我们可以回学校,用我们的出现,测试在场所有人是否被情绪污染。” “你是说……让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演一场?”鹿悠悠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“对。”魏天然的眼神沉了下去,“一场戏,但足够将污染者从人群中逼出来。” “你确定我们能演得好吗?”她苦笑。 “我们不是在演,我们只是让他们看见真相的残影。” “好,我愿意陪你展现我们是最精彩的模范情侣” —— 中午的阳光透过银杏树影,在西城区重点高中的教学楼外洒下一层斑驳金光。 魏天然牵着鹿悠悠的手,走进了那熟悉又陌生的校门口。 路人纷纷侧目。 “你真的要拉着我走一整天吗?”鹿悠悠压低声音,小声抗议。 “演模范情侣嘛,当然要全套,”魏天然勾起一抹笑,“放学后要不要顺便再亲一下?” 鹿悠悠脸一红,踢了他一脚。 他故作痛苦地喊了一声,吸引了更多人侧目。 “真实”在魏天然眼前浮现提示框: 【当前测试点:“社交感应场·清晨班级走廊”】 【检测目标:观察者的情绪共鸣指数是否出现异常失衡】 他们走进教学楼。 许多曾与他擦肩而过的同学,像是模糊又失真的人像拼图,一个个回头的目光都夹带着不自然的静默。 “他们的眼神,好像在强忍着什么。”魏天然小声说。 “你说的是惊讶、羡慕,还是嫉妒?”鹿悠悠微微侧头,笑容明艳。 “都不是。”他凝视着人群,“是怕我们揭穿他们。” 突然,一名女学生从角落跌跌撞撞冲出来,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:“你骗我……你明明说过你喜欢我……” 她看向魏天然,眼神惊恐——但她并不认识他。 “她被污染了。”鹿悠悠拉了拉他。 那女孩继续自语,似乎看见了某个不曾存在的“恋爱残影”。 四周瞬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惊呼声。 “真实”提示框狂闪: 【情绪检测异常反应点:增加3处】 【警报:有单位正在调动校内摄像权限,分析你们互动轨迹】 “被盯上了。”魏天然低声道,“我们不是在表演,我们是在做活靶子。” 鹿悠悠窝在他怀里,轻轻说:“那就继续演,别让他们发现你已经开始慌了。” 他闻到了她头发间的茉莉香气。 那香气像是记忆的一角,又像是某种现实的锚点。 他们缓缓分开,站在走廊尽头。 一群男生走过来,为首的是一名眼神空洞的学生会成员,他面无表情:“魏天然同学,鹿悠悠同学。我们怀疑你们正在扰乱校内秩序,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。” “你们是情绪公司负责人。”魏天然轻声说。 那人不回答,只道:“请不要让我们使用蛮力。” 下一秒,一道陌生却熟悉的声音从广播响起: “各位同学,请停止一切围观行为。接下来是系统为大家安排的午间恋爱剧集《模范情侣的教科书式告白》现场录制。” 魏天然抬头,广播的源头被接管。 【教学楼·广播响起的瞬间】 「各位同学,请停止一切围观行为——」 电子广播里的声音轻快却带点恶趣味。 「接下来是系统为大家安排的午间恋爱剧集——《模范情侣的教科书式告白》现场录制。」 “……妗染?”魏天然眯起眼 女生A:“……他们是真的吧?这也太自然了!” 女生B:“我要哭了,这才是恋爱,不是我每天看的《恋人模拟》那种肥皂情节!” 魏天然の内心 (所有人都在看。) (我必须表现出“真正的喜欢”,才能唤醒他们的感情共鸣。) (但我是真的喜欢她吗?) (还是说,这只是系统赋予的共情残影?) (……无所谓了。) (如果是假,我就演到它变成真。) 【教学楼天台·广播台外】 啪嗒。 苏妗染收起虚拟键盘,靠在天线后面,低头叼了一口棒棒糖。 “哼……那家伙还真照做了。” 她低头看向楼下,魏天然与鹿悠悠正站在公告栏前,仿佛要完成什么壮举。 “真是的……明明本该是我才对吧……” 她咬紧糖果。 — 魏天然拉着鹿悠悠站定,低头看向她。 “喂……你想干嘛啊?” “——我们来演一次‘公开告白’。” “你开什么玩笑!这是学校,不是偶像舞台!” “这不正好吗?”他笑了笑,“最模范的情侣,得在最日常的地方做最心动的事。” 鹿悠悠张了张嘴,脸颊爆红。 他转过身,清清嗓子。 “听好了,大家。” “我叫魏天然,是西城区的学生,同时也是……” 他转头看向鹿悠悠:“——这个女孩的男朋友。” 空气静止了两秒。 然后,炸了。 “呜啊啊啊——!” “这也太帅了吧!!” 魏天然继续说道:“鹿悠悠!!!我不敢说自己一生都会喜欢你,至少在能看见你的岁月里,只想对你一个人好。纵使生活没那么容易,我还是想把你放在未来里,一生欢喜,不为世俗所染。” — 鹿悠悠仰头看着他,眼中浮起复杂的情绪。 “——鹿悠悠,我喜欢你。” 她吸了一口气,踮起脚尖,迅速亲了一下他的脸。 “笨蛋,我也喜欢你。” 苏妗染咬碎棒棒糖。 “演得真像。” “要不是我知道他记性差得要死,根本不会说出这种台词。” 风吹过她身边。 她眯起眼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 “……不过,那群‘污染者’,也该现身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