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息藤那变异花香的余韵,混合着“沼泥肥”的刺鼻气息,在小屋和周围空气中盘桓了大半夜,直到天色将明时才渐渐散去。 林小鱼几乎一夜未眠,一边维持着驱虫阵,一边龟息隐匿,一边警惕着外界的动静。好在除了最初那波执事弟子的巡查,后半夜再无人打扰。那些被恶臭惊走的灰喙雀,也并未去而复返。 黎明时分,当第一缕天光照亮窗棂,那朵米粒大小的夜息藤小花,悄然合拢,淡黄色的微光和那奇异的甜香也随之消散,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幻觉。只有夜息藤幼苗顶端那点收拢的花苞痕迹,证明着它曾绽放过。 林小鱼拖着疲惫的精神,强打起身,先给自己来了个全套除尘咒加清洁术,祛除可能沾染的异味和一夜的尘劳。然后,他立刻来到窗台前,仔细检查三株灵植的状况。 凝露草依旧精神,第四片真叶完全舒展,叶尖挂着一颗饱满的露珠,在晨光下晶莹剔透。两株驱虫草也长高了一点点,灰绿色的叶片更加舒展。 唯有那株夜息藤,在花朵闭合后,显得有几分“萎靡”,两片心形嫩叶似乎不如昨日精神,颜色也黯淡了一丝。 “花香变异,消耗过大?还是受到了‘沼泥肥’气味的影响?”林小鱼眉头紧锁。他用灵觉仔细感知夜息藤,发现其生机仍在,但确实有些虚弱,仿佛昨夜那短暂的绽放,透支了它幼苗期的部分元气。 “必须弄清楚这花香变异的原因,否则这‘伴植’非但不能成助,反而可能变成隐患。”林小鱼下定决心。他首先怀疑的是土壤。那盆腐殖土取自溪边,或许蕴含了某些未知的、能刺激灵植变异的物质。 他小心地将夜息藤从陶盆中连根取出,动作轻柔,尽量不伤根系。然后,仔细检查其根须和根部的土壤。 根系生长良好,洁白健康,并无腐烂或病变迹象。但当他将根部的泥土轻轻拨开时,在几根较细的根须缠绕处,他发现了一小片指甲盖大小、颜色深黑、质地类似某种菌类、却又带着金属光泽的、干瘪的薄片。 这薄片紧贴着根须,几乎融为一体,若非他刻意检查,很难发现。它没有任何气味,触感微凉,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土壤截然不同的、难以形容的晦涩气息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东西?”林小鱼心中一惊,用木签小心地将那片黑色薄片剥离下来,放在干净的陶碟中。 薄片在晨光下,依旧呈深黑色,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、如同年轮般的同心圆纹理,边缘不规则。林小鱼用神识探查,只觉其内部仿佛一片空洞,几乎没有任何灵气或生命反应,但那丝晦涩感却挥之不去。 “似乎是某种菌类的孢子囊外壳,或者……某种低阶虫豸褪下的甲壳碎片?”剑灵的声音也带着不确定,“埋藏于腐土深处,被这夜息藤的根系无意中包裹吸收。其本身或许无害,但与你那‘青木滋养液’残留的温和木灵之气,以及腐殖土中复杂的阴湿、腐朽气息结合,意外催发了夜息藤香气的某种……偏向?比如,那丝甜腻与撩动感,可能就源自这薄片中残留的、某种已消亡生物的微弱‘魅惑’或‘信息’特质?” “信息特质?”林小鱼若有所思。这解释听起来很玄乎,但在修真界,万事皆有可能。一片蕴含特殊信息的甲壳或菌壳,在特定条件下,被灵植吸收,导致其性状发生微妙改变,这并非不可能。 他将这片黑色薄片小心地收了起来,这或许可以作为一个研究样本。 接着,他为夜息藤更换了土壤,用的是之前种凝露草的那种相对“干净”的山泥。重新栽种,浇上少量清水,将其放回窗台最阴凉的角落。 “希望换了土,下次开花时,能恢复正常。”林小鱼心中祈祷。 处理完夜息藤,他又看向窗外。昨夜“沼泥肥”泼洒的地方,靠近墙角的地面上,还残留着一些深褐色的痕迹和浓烈的气味。这必须尽快清理,否则白天被人看见,又是麻烦。 他趁着清晨人少,用除尘咒配合清水,仔细冲洗了那片地面,直到气味和痕迹基本消失。然后,又将泼洒“沼泥肥”的小竹筒彻底清洗、销毁。 做完这一切,天已大亮。 林小鱼感到一阵疲惫袭来,不仅仅是身体,更是精神上的。这一夜折腾,比他打坐修炼几天还累。 他回到屋内,正准备稍作休息,脑海中系统光幕却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,带着一丝……幸灾乐祸般的闪烁。 【突发/搞笑任务链触发:不眠之夜后的连锁反应】 【第一环:香气引发的‘关注’】 【任务描述:你培育的变异夜息藤香气,以及你‘出色’的应急处理,成功引起了多方‘关注’。请妥善处理后续影响。】 【任务要求:1.在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内,调查清楚至少一方‘关注者’的真实意图。2.确保自身及窗台灵植在今日内不再受到新的侵扰。3.找出昨夜事件中,除灰喙雀和执事弟子外,是否还有‘第三只眼’。】 【任务奖励:摆烂值+120,《初级敛息术(精通)》×1,小概率获得关于‘黑色薄片’的线索。】 【失败惩罚:获得‘麻烦吸引体质’(更容易卷入各种是非),持续七日。】 又来任务了!而且这次是任务链! “关注者”?还“至少一方”?调查真实意图?不再受侵扰?还有“第三只眼”? 林小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他就想安安静静种个田,怎么就这么难? 但系统任务已经发布,逃避无用。他迅速冷静下来,开始分析。 “关注者”可能包括: 巡夜执事弟子:他们昨夜被气味引来,看到了窗台灵植,对林小鱼“肥料狂魔”的印象更深,但暂时被周管事“打过招呼”,只要不再出事,应该不会深究。他们的“意图”相对简单——维持秩序,别惹麻烦。 周管事:他对自己观感复杂,既嫌恶又似乎有几分“物尽其用”的考量。昨夜执事弟子回去后很可能向他汇报,他的态度是关键。是敲打?是警告?还是……别的? 潜在的、被夜息藤变异香气吸引的其他存在:灰喙雀只是最低级的,有没有更麻烦的东西被吸引?或者……某些对特殊气息敏感的人? 苏婉/百草堂(吴远/孙老):苏婉可能通过传讯符的定期汇报,知道他在培育凝露草,甚至夜息藤。吴远和孙老更是亲自来过。昨夜动静虽然发生在杂役区,但若是被某些特殊手段监测到灵气或气息的异常波动,未必不会引起他们注意。 赵虎或其同党:虽然还在禁闭,但未必没有眼线。 还有“第三只眼”……是指昨夜除了灰喙雀和执事弟子,还有其他人或东西在暗中窥视? 林小鱼感到一阵寒意。必须尽快弄清楚! 他决定先从最直接、也最可能获取信息的渠道入手——周管事。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,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带着几分“病弱”后的疲惫,然后离开小屋,朝着灵兽园走去。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去接触周管事,比如……询问自己“伤愈”后(虽然早好了)的工作安排?或者,汇报一下窗台灵植的情况(毕竟周管事知道他在鼓捣)? 刚到灵兽园外围,就撞见了正板着脸训斥几个杂役的周管事。 见到林小鱼,周管事眉头一皱,挥手让那几个杂役滚去干活,然后斜睨着他:“林小鱼?你不好好在屋里养你的草,跑这儿来做什么?” 语气不耐,但似乎没有特别动怒。 “回周管事,”林小鱼“恭敬”地低头,“弟子……伤势已无大碍,想着也该回来上工了。特来向管事请示……” “上工?”周管事哼了一声,上下打量他,“就你这风吹就倒的样子,回来也是添乱!先把你那堆破烂玩意儿料理清楚再说!别整天弄些乌烟瘴气的东西,昨晚那动静,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 果然知道了!林小鱼心中一紧,脸上却露出“惶恐”和“委屈”:“弟子知错!昨夜是弟子在尝试调配新的……肥料,不小心打翻了瓦罐,惊扰了巡夜的师兄,弟子再也不敢了!” “肥料?哼!”周管事脸色稍缓,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解释,但依旧严厉警告,“老子不管你在屋里捣鼓什么,但有一条,不许惹出事端!不许弄出太大动静!尤其是不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传到外面来!要是再有一次,老子亲自把你那些瓶瓶罐罐全砸了,把你扔进猪圈跟疣猪作伴!听清楚了没?” “是是是!弟子听清楚了!绝不敢再犯!”林小鱼连忙保证。从周管事的话里,他听出了不耐烦和警告,但似乎没有深究或上报的意思,只要他“老实点”。这算是一个相对“安全”的信号。 “行了,滚回去吧!下个月初再来上工!这段时间,少在外面晃荡!”周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。 “多谢管事!”林小鱼如蒙大赦,赶紧转身离开。 初步判断,周管事这边的“关注”,暂时以敲打和限制为主,意图是让他“安分”,别给自己惹麻烦。 接下来,是潜在的、被香气吸引的存在,以及可能的“第三只眼”。 林小鱼回到小屋,关上门,没有立刻放松。他仔细检查了窗台周围,包括墙壁、屋顶、甚至窗下的地面,寻找任何可能遗留的、不属于他和灵植的痕迹。 在窗台下方外侧的泥地上,除了他今早清洗的痕迹,他还发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凹陷,形状有些奇特,不像是雨水或脚步造成,倒像是……某种细小的爪印?但只有浅浅的半边,难以辨认。 而在小屋后墙靠近屋顶的瓦缝间,他凭借《如影随形》带来的敏锐观察力,发现了一小缕极淡的、灰白色的、类似某种禽类绒毛的东西,卡在瓦缝里。 绒毛?昨夜除了灰喙雀,难道还有别的鸟?或者……不是鸟? 他将那缕绒毛小心取下,与之前发现的黑色薄片放在一起。 线索太少,难以判断。 “看来,只能等夜晚再次降临,看看那夜息藤还开不开花,会不会再引来什么了。”林小鱼心中暗道。这很冒险,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主动调查方法。 他决定,今夜加强戒备,不仅要维持驱虫阵,还要尝试将自己新学的《基础身法滑步》和《如影随形》结合,在屋内有限空间布置几个简单的预警“陷阱”,比如在窗台边缘、门口内侧撒上极细的草木灰,或者用细线连接容易碰倒的物件。 同时,他再次给苏婉发去一道传讯,这次除了例行汇报凝露草长势,还“顺便”提及昨夜有低阶灵鸟(灰喙雀)被窗台灵植吸引,被他用“土法子”惊走,询问仙子是否有更好的防范之法。这既是一种试探,也能看看苏婉那边的反应。 做完这一切,他才稍稍安心,开始处理日常。照料灵植,运转心法恢复精神,练习身法,并开始翻阅那本《基础阵法原理(鬼画符)》。 这本书果然如描述般不靠谱,字迹潦草难辨,图形扭曲,很多理论似是而非,甚至自相矛盾。但林小鱼凭借前世的见识和强大的理解力,勉强能从中剥离出一些最基础的阵法概念,比如能量节点的类型、基础符文的象征意义、简单阵势的布局原则等。虽然杂乱,但对他这个阵法门外汉来说,也算开了眼界。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悄然流逝。 转眼,又是日暮西山。 林小鱼早早吃了点东西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他重新在窗台布置了驱虫阵(用新研磨的驱虫草粉末),并在窗台边缘、屋内几个关键位置撒上了极细的草木灰,在门口内侧用几乎看不见的细麻线挂上了一个小铃铛(从破扫帚上拆的)。 夜幕彻底降临。 小屋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星光月光。 林小鱼收敛全部气息,龟息术运转,《如影随形》让他仿佛与屋角的阴影融为一体,只有一双眼睛,在黑暗中紧盯着窗台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。 就在林小鱼以为今夜可能无事发生时—— 窗台上,那株换了土壤的夜息藤幼苗顶端,那收拢的花苞,再次缓缓绽放! 依旧是米粒大小,淡黄色,散发着微弱的莹光。 但这一次,花香变了! 那股奇异的甜腻感大大减弱,几乎难以察觉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、更加幽深的宁神清香,甚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……清凉的、类似薄荷的提神气息? 香气虽然依旧独特,但明显比昨夜“正常”了许多,也更加令人舒适。 “换土有效!”林小鱼心中一喜。看来那黑色薄片确实是导致香气变异的元凶。 然而,他这口气还没松完—— 窗外,再次传来了异动! 不是鸟类的扑翅声,也不是虫鸣。 而是一种极其轻微、近乎无声的、类似布料摩擦的“窸窣”声,伴随着一种极其微弱、若非他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的、类似小兽潜行的细碎脚步声,正在从屋后的方向,朝着窗台悄然接近! 来了!而且,不是灰喙雀! 林小鱼心中一凛,屏住呼吸,将龟息术运转到极致,目光死死锁住窗台外的黑暗。 “窸窣”声在窗外停下。 紧接着,一个毛茸茸的、大约拳头大小、在星光下呈现银灰色的小脑袋,悄无声息地从窗台下方的阴影中探了出来! 一双圆溜溜的、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琥珀色光芒的眼睛,警惕地扫视着窗内,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,似乎在嗅探着夜息藤的花香,以及……驱虫阵和驱虫草的气息。 这是一只林小鱼从未见过的小兽!形似貂鼠,但更加纤细灵动,通体银灰色毛发,只在额头有一小撮雪白的绒毛,尾巴蓬松,几乎与身体等长。它看起来没有丝毫妖气,但灵性十足,行动间悄无声息,显然不是凡物。 “这是……‘寻香貂’?不对,寻香貂是寻宝灵兽,极为罕见,且体型更大。这像是……某种变异的‘月光鼬’幼崽?”剑灵不确定的声音在林小鱼脑海响起,“此兽性喜月光与某些特殊香气,嗅觉极其灵敏,通常无害,但速度极快,胆小机警。它似乎被这改良后的夜息藤花香吸引了。” 月光鼬?林小鱼没听说过,但看这小兽灵动机警的模样,确实不像有攻击性。它只是对夜息藤的花香感兴趣? 那小兽在窗外徘徊了片刻,似乎对驱虫阵和驱虫草的气息有些忌惮,不敢过于靠近。但它又舍不得离开,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朵发光的小花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、类似猫咪满足时的“呼噜”声。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时间。 小兽似乎终于按捺不住,后腿一蹬,银灰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模糊的闪电,猛地从窗外蹿了进来,目标直指夜息藤的花朵! 速度太快了! 林小鱼几乎没反应过来! 然而,就在小兽的前爪即将触及夜息藤的瞬间—— 嗡! 驱虫阵的力场猛然亮起!虽然微弱,但对这小兽似乎产生了一定的迟滞和惊扰效果! 同时,窗台边缘林小鱼撒下的草木灰被小兽带起的风扬起少许! 小兽受惊,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“叽!”声,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,放弃了花朵,转而一爪子拍在了旁边凝露草的陶盆边缘,借力反弹,如同受惊的弹丸般,瞬间又从窗口射了出去,没入屋后的黑暗,消失不见。 整个过程,从突入到受惊逃离,不过一息之间! 林小鱼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! 他呆立原地,看着被小兽爪子带倒、滚落在窗台上、泥土洒出少许的凝露草陶盆,又看了看完好无损、依旧静静绽放的夜息藤,以及窗外重归寂静的黑暗,心中后怕不已。 这小兽的速度,远超他的预料!若非有驱虫阵和草木灰预警,加上这小兽似乎胆小的天性,恐怕夜息藤就要遭殃了! “看来,这改良后的夜息藤花香,虽然驱除了不良的甜腻感,但对某些特定的小型灵兽,吸引力似乎更大了……”林小鱼苦笑。这算不算才出狼窝,又入虎穴? 他走过去,小心地将凝露草陶盆扶正,重新填好土。好在凝露草根系未伤,只是受了点惊吓,问题不大。 他检查了一下窗台上的草木灰,能清晰地看到几个细小的、梅花状的爪印。又看了看驱虫阵的节点,其中一个节点上的驱虫草粉末消耗了大半,显然是刚才被激发所致。 “至少,弄清楚了昨晚‘第三只眼’的一部分……是这只月光鼬幼崽吗?还是说,还有别的?”林小鱼沉思。昨夜灰喙雀来袭时,这小兽是否就在附近窥视?那缕灰白色绒毛,是否就是它的? 他正想着,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: 【叮!】 【任务链第一环‘香气引发的关注’完成!】 【完成评价:良好。成功调查并初步应对了周管事的‘关注’;成功引出了新的‘关注者’(变异月光鼬幼崽)并确认其意图(被花香吸引,暂无恶意)。自身及灵植在今日内未受新的严重侵扰(凝露草受惊,但无大碍)。】 【奖励发放:摆烂值+120,《初级敛息术(精通)》×1,关于‘黑色薄片’的线索×1。当前摆烂值:630。】 【《初级敛息术(精通)》】:在原有龟息术基础上,进一步精细控制自身气息、体温、心跳甚至体味,达到更佳的隐匿效果。配合《如影随形》效果更佳。】 【关于‘黑色薄片’的线索:此物疑似‘鬼面蛛’蜕下的眼部甲壳碎片。鬼面蛛,一阶中品毒虫,性喜阴湿,常在腐殖土深处筑巢,其眼部甲壳蕴含微弱致幻毒性,可影响低阶生灵心神。】 任务完成!奖励到手! 摆烂值达到惊人的630点!《初级敛息术(精通)》正是他目前急需的隐匿技能! 而关于黑色薄片的线索,更是解开了夜息藤香气变异的谜团!鬼面蛛的眼部甲壳碎片,蕴含致幻毒性,被夜息藤吸收,难怪花香会带上一丝撩人心神的甜腻! “鬼面蛛……”林小鱼眼神一凝。溪边的腐殖土里,竟然有这种毒虫?虽然只是一阶中品,但对现在的他来说,也是不小的威胁。幸好只是碎片,且被夜息藤吸收转化了大部分毒性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 这也提醒他,以后收集土壤、材料,必须更加小心,最好能用神识或某种方法预先检查。 他立刻开始消化《初级敛息术(精通)》的诀窍,结合之前的龟息术,很快掌握了更精微的气息控制法门。他尝试了一下,呼吸、心跳瞬间变得绵长微弱,体温也略微下降,整个人仿佛变成了屋内一件没有生命的家具,连那若有若无的“人气”都几乎消散。 “不错,有此术傍身,安全性大增。”林小鱼满意地点点头。 他看向窗外,夜色深沉。 那只月光鼬幼崽,应该就是昨夜和今夜的“第三只眼”了。至少暂时确定了它的存在和意图。 但,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? 苏婉那边依旧没有回音。百草堂那边,吴远和孙老,会不会也通过某种方式,察觉到了昨夜和今夜的异常? 还有那只月光鼬……它真的只是偶然被吸引来的吗? 林小鱼揉了揉眉心,感觉这“摆烂”种田的生活,真是越来越“充实”了。 不过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 他有系统,有逐渐恢复的见识,有越来越丰富的“歪门邪道”手段,还有这间看似破旧、却渐渐被他经营出一点“味道”和“生机”的小屋。 “不管来的是什么,接着便是。” 他走回床边,盘膝坐下,开始运转心法,同时分出一丝心神,维持着驱虫阵,警惕着窗外的动静。 夜息藤的小花,在黑暗中静静散发着改良后的、清凉宁神的幽香。 月光透过破窗,在屋内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夜色,还很长。 而林小鱼的“摆烂”修仙传奇,似乎才刚刚翻开新的、更加“精彩”的一页。